《爱意边界》海边枯木

2、第 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安南惯例带着做好的早饭敲了敲江晖家的门，江晖睡眼稀疏地开了门，拿过安南手里的饭盒，把人搂了过来，“你知道每天早上看到你我有多幸福吗？”
　　安南拍拍江晖的背，“快去洗脸吧，别迟到了。”
　　江晖走进了卫生间，安南把早饭摆好在桌子上，其实他也有点困，昨晚和顾司朗重遇的情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一直到凌晨才吃了安眠药睡下，今早也是强撑着起来。
　　江晖出来，安南把勺子递给他，“粥的温度应该正好，赶紧喝了吧。”
　　江晖早上起床话不多，没有平时聒噪，一边吃饭一边静静看着他。
　　安南习惯了他的目光，自顾自的吃完了饭，见江晖也放下了筷子，转身进厨房洗起了碗。
　　等江晖换好衣服出来，安南正在餐桌旁擦着餐盒外面的水珠，“走吧。”
　　安南把餐盒放到后座启动车子，两人每天的相处时间也不过就早上这会和下班后的几个小时，周末孩子们都来上课，安南从早到晚都在工作室，江晖之前还会来教室里看他上课，安南怕家长反映，禁止了他再来，俩人的相处时间就更少了。
　　车子停在顾氏集团楼下，下车的时候江晖对他说，“要是累了就不用来接我了，你黑眼圈又重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放心吧，我知道的。”
　　安南看着江晖进去，正欲启动车子，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走到他的车窗前，安南落下车窗，问道：“怎么了？”
　　“安先生，顾总请您上去。”
　　安南声音很冷：“什么事情？”
　　“您上去就知道了。”
　　安南嗤笑一声：“他如今架子可真大，告诉你们老板，请人不是这个态度。”
　　安南没再浪费时间，踩下油门离开。
　　到了工作室，就两三个人在，大家都不怎么忙，今天安南也只有两个一对一的学生要来，他坐在桌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让那个人的出现影响自己，拿起了毛笔，写了两行字才逐渐像样起来。
　　课上细致地讲解着学生的问题，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安南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先回家休息，再去接江晖，书法工作室就开在安南家小区门口，车头一拐就到家了。
　　家里的陈设很简单，小户型只有一间卧室，安南便把客厅的其他东西都扔了，只留了电视柜和沙发，腾出一个空间来给自己放了张练字的桌子，电视柜上没有电视，堆着的除了就是字帖就是宣纸，江晖总说他的房子无聊。他没有细心布置过这个地方，租来的地方，谁知道哪天会走，但被他无意地一点点添着东西，整个房子还是流露出一股自然的书香气。
　　安南脱掉外套，躺到了沙发上，一天都没看手机，一打开就是来自江晖的一条条消息蹦出来，他一直都这样，从刚开始追他时，便一有空就给自己发消息，每次打开手机都是几十条未读，有时是肉麻的表白，有时吐槽领导同事，有时是几张随手拍的风景，路上有人吵架都给自己拍个视频，安南渐渐习惯，也开始给江晖分享一些生活，比如自己随手一写但意外精妙的字，但其实江晖不懂这个字妙在哪，有时甚至认不出繁体和草书，问他这是什么字，安南感觉得到江晖并不懂自己，不管是字还是人，但他并不在意，江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不懂他，可总是能闹腾着把他从低落中拉出来，在无聊沉闷的生活中沉寂了一年又一年，他以前总骗自己说他就是喜欢这样安静孤单的生活，但江晖的出现彻底摧毁了他的谎言，有人作伴能把他从迷茫中解脱出来。
　　安南拍了张照片，是今天刚快递到的两张门票，他等了很久的书法展。
　　把照片给江晖发过去，又发了消息过去：“周末一起去.”
　　“好嘞[两眼放光]”
　　安南定好闹钟放下手机眯了会，一觉过后身上的疲乏消散了些，手机里又是江晖的几十条消息，拿起车钥匙出发。
　　今天一路绿灯，比预想早了些，安南停到路边在车里坐着，正专心看着手机里的学生作业回复着问题，车窗被人敲了两下，还是上午那个人，只不过身后站着顾司朗，安南放下车窗。
　　“安先生，顾总来请您聊一聊，请您移步到前面的车上。”
　　安南都没有注意到前面什么时候停了辆劳斯莱斯，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转头看着顾司朗道：“太冷了，我懒得下去。”
　　顾司朗挥手让身前的人离开，眼神极富侵略性，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会后悔的。”
　　安南表情有些难以察觉的失落，但语气却更加强硬，“七年没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在威胁我。”
　　安南关上车窗，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还得去接我男朋友下班。”
　　顾司朗见他下车立马逼近到他身前，两只手拽住安南敞开大衣的两边，用力一扯，安南被迫离他更近了些，顾司朗拽得更紧了些，禁锢住安南的脚步，看着安南干净的眼睛，顾司朗面色温柔了下来，语气也变软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安南冷笑：“自然是没有你风光”
　　顾司朗眉头一皱，“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安南用力推开他，顾司朗松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却立马搂住他的腰，强行带着他往前面车前走去，车边站着的人立马打开车门，安南用尽全力在反抗，“顾司朗，你他妈要干什么。”
　　顾司朗抓住他挣扎的手，把他整个人人塞进车里，自己也跟了进去，一进车顾司朗便立刻控制住了安南要开车门的手，一只手将他双手举过头顶牢牢控制住，安南还在挣扎，一直用腿踢着顾司朗，语气非常愤怒，“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顾司朗险些要控制不住安南，待安南挣扎的缝隙，一条腿跪在安南双腿上死死压住，“力气变大了”
　　安南见挣扎不动，出口嘲讽，“顾司朗，你现在这副做派是跟谁学的？”
　　“你不是不愿意告诉我你过得怎么样吗，那我就只好亲自检查了。”
　　顾司朗扯起安南的上衣，一番摸索后捏了捏他腰：“是瘦了，不只脸瘦了，腰也瘦了。”
　　安南挣扎不动，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顾司朗又把安南的上衣整个掀至胸口，仔仔细细审视一遍，抬眼看了安南一眼，又把手伸到他的腋窝下一用力，安南整个人被翻了过来，脸被座椅挤压着，顾司朗又拉开衣服看着他的后背，手指轻抚过他腰上一处，“你这长了一颗痣。”
　　安南闻言大骂一声，“你有病吧？”屈辱感让他十分难受，终于双手奋力挣脱开桎梏，翻过身来，和顾司朗扭打在一起，但顾司朗只是试图去控制他，在看到安南眼里的愤怒后，彻底放下了手。
　　安南一拳用力锤向顾司朗的脸，又一拳捶在顾司朗的腰上，顾司朗吃痛弯了身，安南没收手，最后冲着刚刚被他锤了一拳又狠狠扇了一巴掌，察觉手上沾到顾司朗的血迹后才惊觉清醒，收回了手。
　　顾司朗抬头看向他，释放似的笑了笑，“解气了吗？”
　　安南看见顾司朗红肿的右脸，嘴角也留下了血，他刚刚那一拳是实打实的，看起来顾司朗确实伤得不清，安南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了顾司朗少时的样子，伸手出去想要给他擦拭血渍，但到半空中又发觉不对，顿在半空的手正要收回来，却被顾司朗反应极快地抓住，还仔细摩挲着，紧紧盯着安南的脸说道：“手也没以前软了。”
　　安南没忍住又用左手扇了他一巴掌，看着顾司朗被迫扭过去的脸，冷冷道：“活该。”
　　安南说完突然察觉到他现在正面对面坐在顾司朗腿上，姿势暧昧。
　　安南立马转身坐回到座椅上，理了理衣服，开了几次车门发现打不开，一拳砸向车门，“让你的司机把门打开。”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放你走？”
　　安南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涌了上来，眼睛里满是愤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飞黄腾达就能为所欲为了，看样子这几年你身边的人挺狗腿啊，把你哄成现在这幅样子，你现在应该挺享受吧。”
　　“当然享受，我拼命赚来的，我怎么会不享受。”顾司朗说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安南靠回到座椅里，语气平静下来，“顾司朗，别让我真的恨你，你现在这幅样子，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二人陷入了沉默，顾司朗的眼里满是落寞。
　　手机铃声打断了沉默，安南接起电话。
　　“嗯，你就在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到。”
　　“好了，知道了，我今晚就陪你去。”
　　顾司朗看着在接电话的安南，叹了口气，伸出手敲了敲车窗，安南看到他伸过来的胳膊下意识往后靠。
　　顾司朗看着他的反应，神色早已不像刚上车时那么强硬，反而处处流露着脆弱，他知道自己真的惹安南生气了，他刚刚爆发揍人的神态，自己只在他母亲被人威胁时才在他身上见过。
　　司机听到声音，恭敬地打开车门，安南头也没回，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