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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尾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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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傳來溫暖的感覺,他下意識的翻身,頭卻奇痛無比。
“快起來喔!要趕不上火車了!”外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家中的木製天花板,頭已經不痛了,他跳下床,抓緊時間盥洗。
快速的掃掉早餐、收好行李,準備踏上返回城市的路。
“明天再來啊!~”
“好~!”他揮著手,朝車站跑去,一路上遇到的鄰居們還熱情的送了些土產給他帶回去。
穿過九重葛隧道、草高於人的小徑,終於看到那個破舊的車站。
〝嗚──〞他及時衝上火車,免除了在車站再站兩個小時的悲劇。
找到位子坐下來,他不經意的看向窗外。
‘我是不是......漏了什麼東西......?’
一年後......
火車搖搖晃晃的進了站,今年的乘客較以往多了不少。
原因很簡單,來接親人離開的。
他快速的穿越人群、走進小徑、穿過九重葛隧道,那個寧靜的小村落出現在她眼前。
很安靜,人走了,雞鴨帶走了,田休了,房子空了,到處都是空蕩蕩的一片。
他直逕走向村尾的那間農舍。
外婆正在收拾農具,抬起頭,兩人正好對上眼。
一年不見,她好像老了十幾歲。
“唉!......想不到這天來的這麼快啊!......”
少年走到她身旁坐下,看著母雞帶著五隻黃毛小雞從面前晃過。
“考得怎麼樣?”她問。
“不錯,還算滿意。”
外婆笑著點點頭。
‘咕咕咕咕!!!’那些雞不知道受了什麼驚嚇,慌張的到處逃竄,少年馬上抓住五隻小雞,但母雞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雞先放妳這,我去找母雞。”
說完,他放下小雞,往山邊跑去。
轉過農舍,母雞就站在路中間,一看到少年就又朝另一頭跑去,他也立刻趕上,一雞一人打起了追逐戰。
最後,他好不容易把母雞逼進死角,才終於抓到牠。
抬頭一看,面前是通往山中的小路。
他看著那條路,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吸引他走進去。
猶豫了一會兒,他決定走一趟。
‘好像來過這裡......’他一步步的走下爬滿青苔的石階。
無形中,好像有種力量吸引它朝著某個方向去。
前面好像有什麼。
撥開枝葉,他猛然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蒼鬱的森林哩,有一顆巨大的樹屹立著。
高大的板根上,有位白衣的少女,對著他微笑。
被雷劈成兩半的殘骸,焦黑的木片,身受重傷的她......
“樹靈?!”他跑向那棵大樹,她確實完好如初。
“妳在嗎?樹靈?”
“她在,只是你看不到罷了。”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說道。
少年回頭,是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公公。
“你不應該看到她的......你們屬於不同的世界,她已經因為貪玩而接受懲罰了。”
“所以......這是她嗎?”
“是的。”
他轉頭看著那棵大樹,對著她說:“妳在嗎?在的話應一聲吧!”
她站在老公公身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明白,他已經看不到她了。
兩行清淚沿著臉頰滑下,她顫抖著走向他,輕輕的伸出雙臂,緊緊的抱住他。
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好像在跟他招手。
少年放心的一笑,向老公公問:“這裡會被水淹沒嗎?”
“不會,放心吧!”他答。
“那就好......”他輕撫著樹幹,“這樣妳就不會被淹在水裡了。”
聽了這句話,他身體微微一抖,又緊抱他哭了起來。
老公公閉上眼,身影淡出、消失。
樹靈抱著他,仍是哭個不停。
一隻手輕輕按上他的頭:“你說,他會發現嗎?”
她微微一愣,然後拼命搖頭。
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拍拍她的頭:“我會來看妳。”
她忍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的抱著少年。
“想不到我竟然封不住他的眼,”一位中年男子向老公公說:“你怎麼辦?”
“那個我可管不了,你去問月老他們吧!”老公公搖搖頭,轉身離開。
“真是個不盡責的土地公,自己地上的植物也管不好。”他一邊發牢騷,一邊跟著老公公離去。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