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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就专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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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睡得其实不怎么好。
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各有各的可怕。
西伯利亚大野牛追着她跑已是开胃菜；装逼独自一人地宫探秘结果发现自己不是张起灵，被粽子追了十里地也just so so；其实最要命的是牙签插脚里还不小心撞了墙。
这么看来，好像还是被粽子追可怕一点。
滕清一头冷汗地起了床，心中暗骂，什么他妈破梦。
不过，似乎还做了一个梦，但死活想不起来。
她也不纠结，这周没带手机，她拿过枕头边放着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她索性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室友陆陆续续也起了床，一窝蜂都往洗漱台凑，好在她早起几分钟，已经收拾完了。
宿舍楼大门还没开，但已经有人站在门口等着，不少人掏出随身携带的单词小书开始背。
滕清跟周伊她们两个碰上了面，一点点往门口挤。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周伊发了牢骚。
祝禾静刚从人堆里挤过来，嚷嚷：“哪天人不多。”
“下次你起早点给我俩占个靠门口的位置。”
“那不行，我起不来。”
周伊听完她这句话，哼笑两声：“看吧，就是你起晚了又太磨叽，终于承认了。”
“靠，”祝禾静掐了掐她脖子，“谁起晚了，今天明明是你。”
滕清听着两人活力十足的对话，打了个哈欠：“你俩这么有劲儿，明天早起给我占位置。”
炮火一致迁向她：“你今天也不早！”
吵闹间，大门终于开了。
一群人呼啦啦都往门口挤，滕清三人不动如山，宛如一堵高墙，脚步一致地通过了大门。
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在跑着，四月天，早上还有些许凉意，不少人身上都还罩着校服外套，蓝的灰的凑成一片，都生怕早操铃响起之后自己还没到位置。
高三的不用跑操，此时都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只有少数几个争分夺秒的人跑着往教学楼去。
滕清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身上，得出一个结论：“高三校服真丑。”
周伊反驳：“大红色多喜庆啊，你结婚了还能穿。”
“神经，”滕清推了她一把，“你结婚我当伴娘穿这个。”
“我去面基的时候你俩穿行吗？”
两人异口同声：“滚。”
祝禾静讪讪加快脚步溜远了。
三分钟后，滕清和周伊被年级办王主任拦在教学楼外。
身后还有不少高三的人。
祝禾静卡着点进了教学楼，站在主任身后对她俩挤眉弄眼，小人得志样尽显。
好你个祝禾静。
“两个月，”主任推了推眼镜，“还有不到两个月就高考了，你们还这样迟到，像什么话！”
他走下台阶，围着一群人打转，不高的个子在一群发育良好的高中生中间显得小巫见大巫，气势都矮了一大截，于是他故意挺直了腰板。
“我也不想说你们，但是我都替你们着急！着急！时间就是金钱，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们浪费的时间可不会在未来还回来，这时候还没有一点紧迫感要什么时候有？”
一群人早已神游天际。
好不容易等他嘚啵嘚完，副科小早读早已结束了。
说好的珍惜时间呢。
后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主任，我们早读马上结束了。”
有人附和：“时间就是金钱。”
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不耐烦地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滚蛋。
周伊推着滕清，三步并两步往教室跑。
本想回教室对祝禾静发作，不料孔嘉黛已经站在讲台开始布置早读任务了，周伊只得作罢，松开滕清回到位置上。
布置完任务，孔嘉黛走到滕清边上，说：“下午上课之前，你去办公室把我桌上那沓卷子拿下来发了，上课做试卷。”
滕清应了声“好”，孔嘉黛就越过她走到后门，往隔壁班去了。
昏昏沉沉地，好不容易捱过整个早读，滕清困得倒头就睡，周伊她俩怎么叫都不起来，说什么也不吃饭。
两人只能先走，考虑吃完饭给她带个什么面包回来。
睡了没一会儿，又有人拍她的肩膀叫她起来。
她还以为是周伊她俩，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不吃不吃，我要睡觉你俩快去吃饭。”
“还想再去医院吗？”程远津的声音响起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小笼包的香味。
滕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与面前的程远津对上视线。
“你怎么在这儿？”
他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从口袋里拿出餐具盒放在她桌子上。
“我妈才未卜先知吧，知道你不吃饭，让刘姐做好送过来的。”
滕清脸上闪过几分尴尬，一时没有打开餐具盒。
“麻烦阿姨了。”
“你怎么不说麻烦我?”程远津笑着说。
滕清听着他说，一句话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你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完了，又忘记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了。面前这个可不是十年之后结了婚任她差遣的人，她真得谨言慎行了。
她端过保温桶，喝了一大口热粥，勉强压下心中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谢谢啊。”
程远津没回应她上一句话，反而笑得戏谑:“客气，伺候你应该的。”
滕清闭嘴了。
粥还冒着热气，兴许是加了糖，味道甜滋滋的，就连红豆也软烂得恰到好处。
她塞了个小笼包进嘴，客气道：“你吃过饭了吗？”
面前的人笑着看她，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早上没上早读，在家吃完饭来的。”
“哦，”滕清撑着腮帮，含糊不清地说，“走读真好。”
“你想走读，也去办个手续不就好了？”他说。
“没必要，你还要再上两年，”滕清得意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我还有两个月。”
程远津莫名乐了：“那你加油。”
客套话而已，滕清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再说了，她如今的目标可不止是高考。
她悄悄看了一眼程远津，心中说不清是什么五味杂陈，捋了捋又好像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
像神经病。
她想。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起来给我送早饭？”
程远津正随便扒拉她桌子上的书看，闻言轻笑一声：“我妈的命令，她让我以后不上早读就给你带饭，或者是她让刘姐把饭做好送来，让我给你。”
“你才是她亲闺女。”
滕清又吸溜一大口粥，哼笑：“你俩都是捡来的。”
心底却是暖暖的，章锦对她真的很好。缺失母爱的时刻，似乎身边都有她的影子。
从小她父母在国外，很少回来，唯一的联系只是给她打钱，抑或是在节日、她生日的时候送上不痛不痒的祝福。
那时候，章锦会给她买蛋糕，他们一家四口一起，或者叫上周围的发小，到她家里给她过一个生日。有时候他俩没空，也会让程远津兄弟俩陪着。
小时候她很喜欢过生日，觉得这一天是和父母说话最多的一天，尽管只是隔着横跨大洋的屏幕。
但好歹还记得她生日，她觉得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长大一些，她连生日都没那么在意了，祝不祝福的，更无所谓。
只有章锦每年都记得。
当初结婚，其实也不止是为了应付她的父母，更多的，还是想跟他们家多亲近一些。
只是她的这些心理活动，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叔叔阿姨他们最近忙吗？”
“忙，”程远津如实回答，“之前什么子公司闹出来的事，他们没让我们知道。”
滕清只点了点头，想来也是。都说做子女的报喜不报忧，做父母的又何尝不是。
两人一时无言，滕清不再说话，安静地把早饭吃完。
“你就专门来给我送个早饭？”
“嗯。”
“明天还来吗？不给你哥带一份？”她拿湿巾简单擦了一下餐具，反正回去还要洗。
“我妈没这个命令，”他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而后饶有兴致地笑笑，“你想让我来吗？”
程远津望见滕清动作，熟稔地从她手里拿过餐具，在她的注视下收拾好了一系列保温盒。
“你别来了。我宿舍有洗洁精，”滕清制止了一下，“到时候我洗完，周末带回去。”
“不用，司机送刘姐来的，还在外面等着。”
他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不来就不来。我走了，别总不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被洞穿的心虚感，拿过纸巾遮住半张脸，对他扬扬手。
“......谢谢你啊。”
板凳发出“吱呀”一声，跟后边的桌子撞在一起，程远津长腿一收，站到了过道上，心情挺好地对她笑了笑。
“走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去吃早饭的学生也都陆陆续续往班里回。
周伊她俩光速吃完饭，在小卖部精挑细选半天，最后一人给滕清买了俩面包，外加两盒刚摆到货架上的QQ星。
两人一路走一路闲聊，祝禾静问：“这么点她能吃饱吗？不行再给她买俩面包吃。”
半晌没听见周伊发话，她疑惑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周伊，又问了一遍：“够不够啊？”
她只听身边的人笑了一声，说：“应该不用吃了。”
她顺着周伊的目光往教学楼那边看，猛然在二楼见到一个身穿高一校服的高个男生，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他出来的方向，似乎是她们九班。
“为啥不用啊？她修仙？还是她偷偷加餐！”
“有人已经来送了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