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月老的线 ...
-
“怎么还没生孩子?真没用!”
“我这才来不到一个月,有孩子才怪,就算猪产崽也没那么快。”周神宗对这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实在没有好态度。
“要不你来?但凡你当年少打几次仗,多生几个儿子,也不用把皇位传给我这个废物。”
周太祖冷哼一声, “医者不自医,没法自己把自己送回去,你以为我不想自己来,做个事情磨磨唧唧,哪像我的种,我当年那可是一眼就把你娘拿下,第二天就进了洞房。”
“你那是强取豪夺,不得人心,是谁在冥界天天吃闭门羹。”
文惠皇后是生在民间的富家小姐,被周太祖掳到深宫,原本自由自在的小鸟,被困在深宫笼子里,简单单纯的她,在深宫水土不服。
周太祖又常年征战不在身旁,徒留她独守后宫默默垂泪、郁郁寡欢早早离世,
过世后,她不想再投胎,在冥界考了公务员,负责日常文书工作。
周太祖死后也赖在冥界不肯走,可惜文慧皇后受伤太深,不愿再见此人。
被戳到要害的周太祖收敛了脾气,轻咳一声试图为自己找补,“我那时身为一国之君,身不由己啊,得为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着想,做皇帝不得不绝情绝爱,做个孤家寡人。”
周景帝翻了个身,背对声音方向,不想多言,多说无益,这人修行几辈子,却还是一派封建帝皇的做派,可见封建思想根基之深。
见儿子不语,周太祖语气软和了些, “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娘,我无愧父母,天下,兄弟,独你娘。”
“就只我娘,那我呢?你就不欠我,你总将子不类父挂嘴边,你可曾教导过我,人都不在身边,我如何类你?
你为了所谓的虚名,一味开疆扩土,穷兵黩武,最后只留下一个贫困积乏的烂摊子给我。”
周太祖一生戎马,最喜打仗,一言不合就开战,周边小国都被打服帖了,可国库也败光了,要知道打仗最花钱了,那银子花花往外流。
他对臣服大周的外族又特别慷慨,金钱像水一样的赏赐过去,是以大大小小国家都来依附。
官员待遇也高,口口声声道: “这都是和我打江山、守江山的兄弟,不能亏待了。”
到最后天下都富有,独皇帝一家最穷,周神宗即位时,就穷得只剩裤衩了。
原本是教育儿子,反被儿子一番教导,周太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每一代皇帝都有自己的使命,他自己是开创者,必然要开疆扩土,而儿子是守成皇帝,只要稳住他治下的黎明百姓即可。
儿子皇帝没当好,完全是实战经验不足,就像打仗,每天研读兵法书有个屁用,读一车兵书,都比不上亲自上阵一场。
主要还是死得太早,才当了5年的皇帝,自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
没有当好皇帝也是儿子的心结,人一旦有了心结便像心里扎了根刺,不除不行。
他这次冒着被阎王惩罚的风险,插手尘事将儿子抓回来,是想给他疗愈自我的机会。
这真正目的他说不出口,他和儿子相处的时间一个手都数得过来,儿子每次都是看仇人的冰冷眼神。
“这屁大点的事,低头干就完事了。”这一出口的话,习惯使然,就又变成了教训口吻。
他试图挽回,坐到床上,推了推周神宗后背,略带兴奋道: “你知道吗?月老那老匹夫忘记给你系姻缘线,怪不得你上辈子,连个女人都没有,如今被我一顿胖揍,那匹夫才答应定会给你补一条。”
“那老匹夫说你原该在这世有一段姻缘,有个女人对你念念不忘,一心想再续前缘。”
这信息量有点大,他当皇帝那年,有人对他念念不忘,说实话,想起那时候的怂样,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
待追问是谁?那老头一甩拂尘:“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贫道已然透漏天机,不可多说,反正月老老头说时机到了,自然会有提示。”
周神宗被这一句不伦不类的话逗笑了, “你这修的是道教,怎么还道佛大串烧,”
“嘿嘿,道佛一家,天下一家,为父能帮你的也只能到这,余下靠你自己。”
周神宗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翻了个身道: “无所谓”。他对结婚生子实在提不起兴趣,当皇帝那世早死后,他投胎到了现代一户有钱人家。
有钱人家大业大子嗣众多,他没有传宗接代、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的千金重担,正混得如鱼得水,不亦乐乎。
周太祖找到他,问他想不想再回周朝,他立马否决,颇有当年刘禅此间乐不思蜀的意味。
对这个前世父亲,与民间大赞其文韬武略,英明神武不同,他更多的是抱怨,抱怨对家庭付出的稀少,抱怨对他的专治和强横。
这次也依然,完全无视他意见,把他丢回了周朝,没有办法只能消极怠工,苟到死也许就能再投胎回现代。
可惜周太祖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 “小子认真完成任务,也不要太有压力,这世不成,我再把你拧回来,直到生出孩子为止,咱们有的是时间。”
果然如他所料,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周神宗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但终究没有发作,眼前这人就是个二蛮子,因为久居上位,惯于发号施令,完全不考虑被命令者意见。
周太祖死后,因灵魂杀气太重,阎王罚他九世修行佛法,直到身上杀气化解方可投胎。
他却投入道家门下,说要降妖除魔,阎王一气之下,将其打入文明社会,建国以后不允许动物成仙,看你还怎么降妖除魔。
这可难不倒他,才短短几十年就修炼出了上天入地,穿越时空的本领,如今各时空穿越打怪,忙得不可开交。
这好战的脾气是一点没改,只是改了战斗对象。
阎王都被他这操作气笑了,最后睁只眼闭只眼,只设下禁令不许他插手凡尘的事。
他这番插手周神宗的事,自然是要被罚的,在去阎王那领罚前,特意来和儿子道别。
一切交代完毕周太祖拍拍屁股, “我得去盯着阎王那矮冬瓜,别把你娘拐跑了。”
这也是他甘愿在冥界受罚的原因。
翌日,连绵数日的阴雨天终于拨云见日。
晨曦微蒙,乾清宫后院清风雅致,一簇簇桃花飘落,间或几朵落在树下闭目打坐的周神宗面上,盘旋缠绵。
只见他俊目未动,如老生入定般,一炷香功夫才缓缓睁开眼睛,清风明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徐徐步入厅堂用朝食。
待经过宋余甜身旁时,笑容收敛,停下来望向她双手。
宋余甜也顺着他眼神看自己双手,很干净,并没有污垢,她双手向上一摊,方便对方看得更清楚。
周神宗却眉头皱了起来,快步离开。
宋余甜微怔后才提步跟上,内心彷徨这是啥意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钥姑姑有交代说皇上打坐后,需要净手才用膳,可她没提前备水,难道皇帝是在提醒她这事。
那现在是否该超越眼前这人,先一步到净手盆前倒水?可真要突然超越皇帝,会不会被砍头!?
甄嬛传,如懿传里有这样的情节吗?
前面的周神宗已经站立在水盆边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算了自生自灭吧。
如果能打一顿板子再遣回尚衣局,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昨晚还在和周公约会的她,被高公公一群人突然造访,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提溜到了乾清宫,做皇帝的贴身侍女。
原主老爹可真是下血本了,估计是被原主寻死的行为给吓到了。
可她一点都不想要,怎么就忘记和原主爹通气,不要调动。
因着落水之事,云锦被原主爹调走,安排接替云锦位置的人被她赶走了,那时候她怕自己露馅,不敢和原主府上人接触。
她都想敲自己脑袋,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到手的好工作还没焐热就没了。
她哪会照顾人啊!
在她胡思乱想时,周神宗已经提起水壶自己注入到盆里。
这皇帝就不能出声说句话。
内心叹了口气,遂又纠结:要不要上前帮忙?皇帝的手,是宫女帮忙洗,还是他自己洗?电视里没有演这些细节,她哪里知道怎么做。
昨晚如钥姑娘寥寥数语就交割完成,待今早醒来,早就不见人影了,还是高公公把她唤醒的。
想她也算是看宫斗剧长大的,可真上任才发觉哪哪都是问题,电视里很多都没有嘛。
短短才一个清晨,她觉得自己脑细胞快用干了。
从昨晚到现在脑袋只有一个声音:完蛋了,果然活不过一集。
水晶虾饺、小笼包、鸡蛋羹……,高公公领着一群人鱼贯而入,众人悄无声息,一道道美味摆在餐桌上。
食物的味道飘进鼻子,她压下舌头,把口水默默吞下,肚子这片空城却毫不给面子,咕咕咕叫了起来。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周神宗看到杵在那像根柱子似的人,眉头又皱了皱, “你,知道来干什么的嘛?”
声音不高,却威严压顶。
宋余甜确认过眼神,这是问她后,便快步上前,执起桌上筷子,想了下,夹起了一个水晶虾饺。
“是叫你吃吗!?”声音里明显夹杂怒火。
“我没有吃,是给您布菜。”宋余甜急忙解释,生怕这皇帝下一句话是,来人,拖下去斩了。
“高能,谁让你做我主,将人放进来!?”
扑通两声膝盖砸地声音,一声是高能高公公的,另外一声是宋余甜的。
没办法本能反应,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气势,她算是体会到了。
牙齿打颤,学着高公公一边磕头一边连声称老奴不敢。
周神宗看匍匐在地女人的怂模样,心里稍安一些,前世这女人为了爬床给他下药,导致病毒提前爆发,他才知道自己身体不知何时被人下毒。
虽然自己之死与她无直接关,但看到这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今日这番敲打应该能断了她心思,眉头川字又夹紧了些: “把她带下去,以后不用跟前伺候,有任何差错,也不用看他父亲面子,将人逐出宫去便是。”
宋有为求到他跟前想要一个妃位,他一想何不把危险放在眼皮底下,前世毒发后忙于救治,没时间细审,其实有很多细节需要查证。
这世还有时间细查,说不定还能揪出这背后之人。
死里逃生的宋余甜颓然瘫倒在卧房床上,后背的汗都没干,也没力气擦拭,床很宽很大,足有两米多,比之外尚衣局住的房子大很多。
伸手往被窝里一捞,将在呼呼大睡的小白撸醒, “睡得这么香,真是太嫉妒了。”
小白喵了一声,瓜子轻拍她手,似在安慰。
皇帝虽然对她没好脸色,但至少能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安分呆到出宫,虽然那爱皱眉的皇帝说一旦犯错就逐出宫。
但她还不能把握这犯错误的尺度,一不小心是掉脑袋的错误那就玩了,还是暂时呆着,再见机行事。
“那我们就在这躺平到明年出宫。”
“喵呜”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身心放松的宋余甜抱着小白躺床上,一人一猫鸡同鸭讲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