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衿礼

5、伍 草原①

　　去草原的那几年，我曾爱上一个放羊的姑娘。
　　更准确的说，我先爱上的是她的歌声。
　　她总喜欢在放羊时唱起一首又一首绵长的歌，畅快而自由。我则做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听者，沉溺在她的嗓音，听风、草地、羊群也为她奏乐。
　　有一天她没有如时来到这附近，我焦急地唱起了她往日唱的歌。
　　许是冥冥之中感受到呼唤。风吹过，带来满面的自由气息，和渐近的对唱。
　　她停下，似乎在等我接下去，于是我这么做了，两人的歌手在风中交织。
　　一连数月，我们从未见过面，但都享受于此。
　　我每天都在围栏处等她到来。
　　可那天，我在等待时被人架起，被发现了，是我离开的最后一个念头。
　　于是我被强制送回故乡。
　　起行那天，我听到一阵忧伤的笛声。我知道她来了，但我们都无能为力。
　　抵达故乡的土地后，同行的人转交给我一份物件：一支骨头的制成的笛，和一张字条。
　　“我不能离开，我会等你。”
　　好似做了一场大梦，醒来终是一场空。
　　过了很久很久，我重返故地，那片令我神往的草原，那个让我日夜思念的姑娘。
　　我回到之前那围栏的附近，希望看到羊群爬上来的时候听到那熟悉的歌声。但并没有。
　　再一次有羊群经过时，我落寞地吹响那支骨笛。
　　羊群缓慢地停下，不再前进，我听见远方传来的充满悲怆的声音。
　　她再次唱起那首歌。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考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