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卿卿（剑三）》兰兮猗猗

7、中原（二）

　　长安城外。
　　树木掩映间，一只紫色灵蝶翩然飞下，落到了一根骨节分明的指尖之上，曲清幽看着停在指尖的灵蝶，眉头蹙了蹙。
　　“主上，前面就是长安城了。”
　　“派人去查一下纯阳掌教李玄机的行踪。”灵蝶在指尖消散，看向前方的长安城，曲清幽吩咐着身后侍卫。
　　想到十几年前游历中原遇到的那个道长，纯阳宫掌教李玄机么，真是许久不见了！这中原果真不太平了，连他们这些老妖怪一一显身了。
　　“是。”
　　“入城！”
　　太白楼。
　　长安城里的太白楼，以太白命名，正是长歌门的产业，算是长歌门在长安的一处据点。
　　平时太白楼里来往多是文人墨客，谈论诗词歌赋，今日却有点点不同。
　　一楼大堂里，正有三五江湖侠士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江湖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听说了吗？五毒教新换了个大祭司，刚上位就和五毒教那位教主杀了不少人，那血流成河的……”
　　“嘿，你从哪里听说来的，五毒教远在苗疆，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什么什么？五毒教大祭司换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听说了，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啧啧，这位新大祭司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听说所有不服他的，都被他杀了，一手蛊毒之术，用的出神入化，比以前的大祭司凶狠多了……”
　　“话说五毒教一向神秘，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嘛，我有个朋友娶了个苗疆老婆……”
　　……
　　二楼雅间。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曲双霜和杨晓琴也正在听楼下传来的交谈。
　　杨晓琴有点奇怪“霜霜，他们说的五毒教不是你师门吗？”
　　曲双霜自从听到五圣教换了一位大祭司就有些心神不定。
　　“是吧，你们中原人的偏见，我五圣教修习毒经蛊术，没见识过，就称我五圣教为五毒教。”
　　曲双霜心情不是很好，师尊不是五圣教大祭司吗？怎么忽然换人了，难道师尊出事了？
　　“那你们新上任的大祭司是谁你知道吗？”杨晓琴没发现曲双霜的不开心，还好奇的询问。
　　“不知道，我出来一月有余了，出来前也没听说换大祭司的事情。”
　　是哦，曲双霜恍然发现，他离家出走居然出来了这么久，师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霜霜，你怎么了？”看到曲双霜呆呆的。
　　后知后觉的杨晓琴，才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似乎心情不好。
　　小伙伴怎么眉头皱的这么紧，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有点担心我师尊。”曲双霜有点焦虑的摸了摸手腕。
　　腕上是两条交错缠绕的衔尾灵蛇，正是曲清幽给曲双霜炼制的护身灵蛇蛊。
　　五圣教的大祭司，自曲双霜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师尊。
　　连去年教主更换都没有变动过，现在忽然听说换了个人，还传的人尽皆知…...
　　师尊那么厉害，灵蛇蛊也没有变化，应该不会有事的，曲双霜心中安慰着自己。
　　“啊？担心什么？你师尊怎么了？”杨晓琴不知道曲双霜的师尊正是大祭司，有点不解。
　　不就换了个新的大祭司嘛，霜霜怎么这么担心。
　　“希望没事……琴琴，我可能要尽快赶回苗疆一趟。”曲双霜心神不宁，都没有听清杨晓琴说了什么。
　　“嗯？霜霜，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看到曲双霜突然脸色变差，杨晓琴吓了一跳，很是担忧。
　　“没、没事，突然有点不舒服。”曲双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手脚发麻，心悸难受，肚子也有点疼，难道是刚刚太过担心了？
　　“快喝点水。”杨晓琴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曲双霜手中。
　　曲双霜喝了水，缓了一会儿，似乎没事了，也不难受了，好奇怪。
　　“霜霜，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没事了，我可能就是一下子太担心，心情起伏过大的。”
　　“那就好，你刚才的脸色吓死我，我还以为是早上你救治霁月师兄用功消耗过度了。”
　　“也可能吧”曲双霜一听也觉得对，说不定就是功力消耗太多。
　　杨晓琴看曲双霜自己也迷糊的样子，很操心“等会儿我们办完事回去，就让大夫给你看看。对了，霜霜，你刚才说要回五圣教了吗？”
　　“我没事的，不用看大夫。先办完事，我明天再走，五圣教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回去看看。”曲双霜没有把实情告诉杨晓琴。
　　“好吧，不过你出来这么久，你的天乾会不会生你的气？”杨晓琴听说天乾都是很霸道的，特别是对自己结契的伴侣。
　　“应该不会吧......”曲双霜也不确定，师尊那么疼他，应该不至于揍他屁股的吧。
　　曲双霜离家出走，杨晓琴当然问过他原因，但曲曲双霜不好说因为自己信期失控，和自己师尊结了契。
　　只好说是因为和自己的天乾吵架了，才出走的。
　　“霜霜，我跟你说，天乾都是很霸道的，但你看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你的天乾也不来找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说不定已经有了其他小妖精了。”霜霜出来都有一个多月了，他的天乾居然不闻不问，果然师兄说的对，天乾都是大猪蹄子。
　　“不...不会吧...。”曲双霜有点失落，师尊可能真不喜欢他也说不定。
　　整个苗疆，喜欢师尊的人的确非常多，他也见过不少主动到师尊面前求爱的人。
　　他小时候还有不少人借他的手给师尊送各种礼物。
　　“好了，琴琴我们不说这个了，先帮霁月师兄办事吧，午先生怎么还没有来啊？”
　　两人一到太白楼就去找楼里的人问午先生的消息。
　　楼里掌柜认识杨晓琴，也没有不能说，但午先生今日还没有来太白楼，便安排了二楼包间，让他们稍作休息。
　　等午先生来了，就告诉午先生过来见他们。
　　他俩已经等待了有一个时辰了，眼看午时都快到了。
　　“对啊，我都等饿了。”杨晓琴捂着肚子说，早上他挨了骂，没吃几口早点，根本就没有吃饱。
　　“两位小公子饿了，不如午膳就在这里用吧。”抱琴走进来的午先生正好听见了杨晓琴的话，提出建议。
　　“午先生好。”杨晓琴起身见礼，对这个与霁月师兄相交友好的先生，杨晓琴也是很尊敬的。
　　“午先生。”曲双霜也跟着打了招呼，不知为何，曲双霜感觉午先生很亲切。
　　“快坐吧，听说你们俩要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午先生是个很儒雅的人，说话做事都进退有度，让人如沐春风。
　　等午先生落座了，两人才跟着落坐。
　　杨晓琴自认是主人，霜霜是客人，给自己师兄办事，当然要挑头。
　　是以开口说道:“还请先生见谅，此事本该由师兄过来见先生，但霁月师兄今日身体不适，特让我们把一个玉佩带过来给先生。”
　　平日里不着调的人，没有师长在身边，杨晓琴也有了点长歌弟子的气度了。
　　“玉佩？”午先生神情疑惑，但还记着杨晓琴喊饿的事情“先不忙，我让小二送些餐食过来，你俩先用餐。”说着就叫来了店小二，说了几句。
　　杨晓琴止住话，等着午先生安排完，店小二退出去后，杨晓琴这才从怀里拿出玉佩，双手递给午先生。
　　“便是这个玉佩，师兄还让我带话给先生‘故人已归，静待佳音。’”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见午先生接过玉佩，人就愣怔在那里，久久未回神，神情流露出几分欣喜又痛苦的表情，杨晓琴有点担心。
　　“无事。”午先生握着玉佩，勉强的笑了笑“是我失态了，这玉佩是旧物，替我谢谢你师兄了，待我此事一了，定登门拜谢。”
　　“午先生客气了！”杨晓琴很好奇玉佩的事，但他不敢问。
　　不仅不敢问，他还有点担心午先生，毕竟午先生此时抬起头，眼睛看起来似乎要哭了的样子。
　　“餐食马上就送过来，你俩用完餐在回去，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他日再登门道谢。”午先生一手抱琴，一手握着玉佩，跟杨晓琴说了几句就走出门去。
　　两人连忙起身送了送，等午先生走了。
　　杨晓琴才好奇的猜测，跟曲双霜说“霜霜，那块玉佩，对午先生是不是很重要呀？”
　　曲双霜刚才虽然没有插话，但也是看了全程的，点头附和“嗯嗯，肯定很看中，午先生握着玉佩的手指都有点泛白，握的应该很用力。”
　　曲双霜一直在观察午先生，午先生一些细小的情绪波动自然也看到了。
　　“真想知道午先生的事情，等霁月师兄好了，我一定要去问一下。”杨晓琴好奇的不行。
　　“嗯嗯，你知道了也要写信告诉我，我们快吃饭吧。”看到有店小二端着菜进来，曲双霜应和了一声，就去拿筷子，他也饿了。
　　“啊，好多好吃的，午先生人可真好。”菜色丰盛的佳肴摆上桌，杨晓琴也没了聊天的心情。
　　太白楼不愧是长安最好的酒楼，美味佳肴面前，两个小地坤开始埋头吃饭。
　　长安城街上。
　　今日来了一行苗疆服饰的人，引得大街小巷的人都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长安虽繁华包容，有不少异域人行商买卖，但少有看到这么多的苗疆人一起出现。
　　细数一下，居然有十多个人，走在最前头那位身形高大的苗疆男子。
　　一头白发，戴着银制面具，手持虫笛，气势强大，似乎是位天乾。
　　其余随行的人都是一样的苗服，身上佩戴着各种银饰，拿着蛊笛，容貌也颇为不俗。
　　五感敏锐的江湖人，还能看到这些人身上偶有细微的东西爬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主上，暗卫传信，小圣子现在正在太白楼用餐，可要直接去太白楼接小圣子。”负责联络的弟子悄悄在曲清幽耳边说。
　　“他倒是潇洒。”曲清幽冷哼了一句。
　　指尖敲了敲烛幽蛊笛，曲双霜沉思片刻，转身。
　　“先去杨府，拜访一下杨府主人，小圣子在杨家居住了这么久，也该去道声谢。”
　　曲双霜身上的蛊虫基本都是出自曲清幽的手，曲清幽自然对曲双霜的位置一清二楚。
　　本想直接去逮人的曲清幽改了主意，准备去杨府拜访一下。
　　“是。”
　　主子要去杨府，自然有下属安排妥当，哪怕是第一次去，不知方位。
　　但曲双霜在长安杨府住了这么久，随行的暗卫早已把周边摸了个清楚，知道曲清幽今日到，自然有来接应的暗卫。
　　长安杨府。
　　“大人，府外来了几位苗疆人，说要拜见，可要请进来。”杨府门卫匆匆进来传话。
　　“苗疆人？”杨庭深正好也在，闻言有点惊讶。
　　“快去请进来，安排到客厅，奉上茶水，不可怠慢。”杨霁月吩咐。
　　“是，大人。”身边侍候的仆从不敢耽搁，连忙去安排。
　　“师兄，起身慢点。”见杨霁月要起来，杨庭深连忙去扶。
　　又送上刚熬好的药“可会是五毒教的人。”
　　杨庭深想到曲双霜也是苗疆弟子，有所猜测。
　　“如无意外，应该是五毒教的人。我与苗疆并无来往，今日临时上我府来，应该是来寻霜霜的。”杨霁月端着药一口喝下。
　　苦涩的药汁入口，他却面不改色，显然已是喝习惯了。
　　“师兄，你的身体？”杨庭深很担忧。
　　这次来长安游历，除了带杨晓琴出来见识一下，也是奉了师命送药。
　　霁月师兄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全靠灵药续着，这次在长安久久留，也是因为杨霁月的身体情况不好。
　　拖了这么多年，灵药的作用似乎已经微乎其微，即便喝了药，杨霁月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今早霜霜为我治疗了一下，已经好多了，你不必太担忧。”
　　杨霁月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也了解。
　　近日时时昏睡，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有好转的话，或许还有转机，师兄定会好起来的。”杨庭深闻言生起几分希望。
　　这几日师兄的身体情况他都看在眼里，心里的哀痛无人可知。
　　杨霁月没有抱太大希望，轻轻摇了摇头道:“五毒教的心经秘诀，不是谁都可修习的，霜霜虽师承不凡，但毕竟年幼，要根治我这病灶，除非是五毒教的大祭司，寻常人治不好。这些年的药，也就能保持我的身体不恶化，师门为我考虑良多，是我拖累你们了。”
　　有些人，没有运气，便是奉上千金也是请不到的。
　　如果这么好医治，他也不必拖着这副病体这么多年。
　　“或许可以请霜霜帮忙，霜霜既然习得五毒秘诀，也应该认识五毒大祭司。”杨庭深不赞同，以他对五毒教的调查，知道能修习补天心经的唯有五毒教祭司一脉。
　　曲双霜能修习补天诀，师尊定是一位五毒教的祭司，也必定能与五毒大祭司搭上关系。
　　他放任琴儿与曲双霜结交，也是存了这分心思的“再说何来拖累的说法，若非师兄多年在朝中周旋，我长歌怕是早已卷入党派之争，哪还有今日的和平。”
　　“好了，我知你意思，此事先不提。前面还有客人等着，我这副病体不好见人，你代我去招待一二，如果是来寻霜霜的，你便先留他们住下，霜霜和晓琴帮我办事去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回来。”杨霁月失笑，他又没说不治，怎么比他这个病人还着急的。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你好好休息。”杨庭深说着话都忘了这件事了。
　　让杨霁月好好休息，起身整了整衣冠，出门准备前往正厅接待贵客。
　　无论如何，事在人为，万花谷的药圣踪迹难寻，五毒教的大祭司，眼前就有门路，他总要尝试一下。
　　杨府正厅。
　　杨庭深自门外走入，就见厅内一坐一立两人苗疆服饰的人。
　　坐在位子上的那人手端一杯茶水轻品，细看是一头如雪白发，银制的半面遮住了面容，抬头看来的一眼，居然是一双紫色的眼眸。
　　“让前辈久等，长歌门弟子——杨庭深见过前辈，招待不周，我师兄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见礼，请前辈见谅。”杨庭深拱手见礼。
　　余光扫到站在后面人的手里捧着的蛊笛，心神一震，态度越发恭敬。
　　“无妨，不必多礼，坐吧。”曲清幽放了茶杯，颇为闲适的倚在座上。
　　明明是客人，曲清幽坐在这里，却好像是自己的地盘，半点没有客气的感觉。
　　“霜儿这段时间承蒙你们照顾。”
　　“前辈客气了，霜霜纯善可爱，与我师弟颇为投缘，照顾一二也是我们应该的”
　　杨庭深错开半个位，坐在了下首，开口与寒暄。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霜霜今日与我师弟出门去了，现下不在府中……”
　　“我姓曲，霜儿乃我五圣教圣子，你们收留他多日，自当需致谢一番。”曲清幽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
　　也不用隐瞒，以曲清幽的武功来说，放眼天下，没有他需要忌惮的人。
　　杨庭深一边与曲清幽聊天，一边想法在脑中飞快流转，心思斗转间，便有了一个极好的想法。
　　“临近午时，厨房已经备上了午膳，前辈若不嫌弃，可先在府上用膳，歇息片刻等霜霜回来。”
　　曲清幽看了看天色，的确是午时了“也行，便叨扰了。”
　　如此这般说，便是应下用午膳了。
　　“曲前辈这边请。”杨庭深心里思量，面上不显起身引路，带着前往后堂膳厅。
　　“嗯！”曲清幽应了一声，对杨庭深的恭敬并不见外。
　　他的辈分，放眼江湖，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不过寥寥数人。

　　午后未时。
　　慢悠悠归府的两人，走到门前时，杨晓琴有点意外，怎么会有这么多苗疆人在府前等着。
　　曲双霜看到这些苗疆弟子，人有点傻眼了。
　　“见过圣子。”杨府门前等候的五圣教弟子，见到曲双霜都恭敬行礼。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曲双霜头皮发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曲双霜见过领头的弟子，是常跟在师兄身边的一位五圣教弟子，名叫阿讫。
　　阿讫没有回答曲双霜，只是道:“主上已在杨府等候圣子多时。”
　　曲双霜有点慌，主上？不会是师尊亲自来抓他了吧。
　　药丸！！！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进了府，杨晓琴才兴高采烈的拉住曲双霜。
　　“霜霜，你们苗疆人都长的好好看，没想到霜霜你居然是五圣教圣子，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居然认识了传说中的苗疆圣子，我好厉害！”
　　“哈...哈哈...还好吧...”曲双霜还没有从皮紧的思绪回神。
　　听到杨晓琴说的这么夸张，心情一下轻松了不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我要去告诉师兄我超牛。”杨晓琴超激动。
　　“师兄师兄，我们回来了，你知道……。”
　　嘴里喊着师兄，三两步就跑没影了。
　　“哎？琴琴，你慢点，等等我...”曲双霜傻眼。
　　好朋友怎么这么不靠谱，他还没做好见师尊的准备啊……
　　后院花厅。
　　用完午膳，曲双霜还没回来，杨松亭便请曲清幽到花厅喝茶。
　　此时杨庭深陪坐在一旁，与曲清幽闲聊，等着曲双霜回府。
　　隔了半个府，远远都听到了杨晓琴喊师兄的声音。
　　杨庭深头痛的按了按眉心，他长歌门怎么就出了杨晓琴这么个不着调的小师弟，贵客临门，如此失礼。
　　“抱歉，曲前辈，应是我师弟与霜霜回府了，我这就去带他们过来。”
　　“嗯。”曲清幽没有拒绝。
　　杨松亭告罪一声，让管家好好招待，才疾步去教训小师弟。
　　在回廊上堵到了某人。
　　“杨晓琴！君子端方，你的仪态呢？”
　　杨庭深穿过回廊，正好堵到咋咋呼呼的跑来的杨晓琴，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师兄。”杨晓琴立马闭嘴。“我错了。”规规矩矩行礼认错。
　　呜呜，大师兄怎么回来了，霁月师兄，救命啊！！！
　　“有贵客在。”杨庭深按下蠢蠢欲动，想揍人的手，没有多说。
　　“霜霜呢？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庭深师兄，我在这里。”杨晓琴跑的太快，落后了一步的曲双霜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今日不知为何，身体有点怪怪的，似乎格外容易疲惫，才跑了这么点路，他就有点喘不上气了。
　　“霜霜，五圣教来人寻你，现下已在花厅等候……”杨庭深说着又扫了一眼杨晓琴“随我过去见一下吧！”
　　“啊...哦，好...好的...”曲双霜就知道，呜呜，果然是来抓他的。
　　两个小地坤垂头丧气的跟在杨庭深身后，脚步缓慢。
　　杨松亭在前面似乎是没有看到两人的磨蹭，自顾自的走着。
　　回廊九曲，花丛掩映，正值晚春。
　　各色花草开的争奇斗艳，花厅坐落在花木间。
　　微风徐徐，帘缦摇动，坐在花厅里的那人抬眸看来，美的摄人心魄。
　　“曲前辈！师弟与霜霜回来了”杨庭深带着两人步入花厅，便愣了一下。
　　不曾想到，取下面具的这位前辈，样貌居然如此年轻俊美的过分。
　　异于中原人的深邃五官，在额前的银饰衬托下，更加棱角分明，白发紫眸，恍若神祇。
　　“师...师尊？”曲双霜小步挪到曲清幽面前，尽管心里早有了猜测，但看到曲清幽，还是有点小心慌。
　　“嗯。”曲清幽仔细的打量了他一圈，点了点头。
　　扫视了一眼杨庭深身后跟着的杨晓琴，目光暗了暗。
　　才对曲双霜问“出来一个月，霜儿在中原玩的可开心？”
　　“对不起，师尊，我不该一个人偷跑出来。”
　　曲双霜拿不准师尊是不是生气了，老老实实在曲清幽面前跪下。
　　“没怪你，起来。”曲清幽垂眸定定看了他一眼。
　　小徒弟乖乖巧巧的眨着一双大眼睛，跪在自己面前，曲清幽便是有再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了。
　　毕竟还有外人在，不是教训徒弟的好场合。
　　曲双霜被师尊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心里紧张的要命。
　　听到师尊说没怪他，单纯的就相信了，心里松了口气，爬起身坐在了曲清幽身边。
　　杨庭深带着杨晓琴一直站在几步开外安静的等师徒二人叙旧，没有插言打扰。
　　听闻曲双霜口称师尊，哪怕是私自离家出走也轻易就放过了，不由对曲双霜的受宠程度有了几分了解。
　　曲双霜是五毒教圣子，曲前辈的身份不言而喻，心里升起巨大的喜意。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见到了五圣教大祭司，霜霜如此受宠，看在霜霜面子上，若是求大祭司救师兄，或许会有几分转机，霜霜可真是个福娃娃。
　　见师徒二人话必，杨庭深心下思量怎么把人留住住下，面上不动声色的带着杨晓琴走上前来见礼。
　　“曲前辈，这是我小师弟——杨晓琴。”杨庭深给曲清幽介绍。
　　又转头对杨晓琴道:“琴儿，过来拜见曲前辈。”
　　“晚辈杨晓琴，见过曲前辈。”杨晓琴乖乖行礼。
　　被曲清幽看着，杨晓琴感觉到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自看到曲清幽起，杨晓琴就对危险美人有了具体想像。霜霜的师尊长的好美，是个大美人，又美又危险。
　　“不必多礼，坐吧。”曲清幽让杨晓琴起来。
　　哪怕是别人府上，一身上位者气势的曲清幽坐在此间。
　　便好似是此间的主人，万事皆于他手中掌控，不会让人生起有什么不对的感觉。
　　杨庭深带着杨晓琴落坐在另一边，侍候在花厅的侍女鱼贯而入，奉上新鲜的茶水。
　　“曲前辈，日头已晚，不如今晚便在府上住下？”杨庭深先开了口。
　　看向曲双霜，又继续道:“霜霜前几日上街，定做了几套中原的衣服，正好这几日会送过来，曲前辈若无要事，在此多住几日，长安繁华，曲前辈也可多玩几日。”
　　“师尊，你难得出教，多呆几日吧。”曲双霜闻言也眼巴巴的看着曲清幽，非常希望师尊可以应下。
　　先前他着急回五圣教，是因为担心师尊出事，如今师尊就在眼前，曲双霜就不着急回苗疆了，他还没玩够，回去师尊肯定又要抓着他学习了，哪有在外面玩自在。
　　不知因何，本来并不想多留的曲清幽，在曲双霜期待的眼神攻势下，没有拒绝，应下了在杨府多住几日的事情。
　　杨松亭留人的意图达成，立马就安排人去为曲清幽安排住处，让人去请府外的五毒教弟子进府，非常细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