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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同居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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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头引路,将两人带到大厅的等候区,傅景安和江安舟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在傅景安喊住江安舟时,他就吩咐前台准备了姜茶,以及将中央空调温度调高。
将二人带到位置后,借口有急事处理,简衡就带着前台小哥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傅景安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在马克杯里,递给江安舟。
江安舟原本挺着急的,也不觉得冷,但是现在一坐下,才发现自己冻得发抖。他双手捧着装着姜茶的马克杯,小口小口地啜着。
在两人的交谈中,江安舟得知面前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小酷,在警察的帮助下找到了亲生父母,并跟随父母到国外经商生活,刚回国不久。
江安舟见他现在过得那么体面,很是欣慰,也很识趣的没有提起当年的事,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小孩子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
他说他的名字叫傅景安,跟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是同名同姓,只是傅景安解释道仅仅是同名同姓而已,他只是助理团里面的小助理。
傅景安说:“我们抽调了面试总监的部分面试视频,发现你来面试过,但是过程并不愉快,我们已经将总监开除了,想着约您当面道歉的,不知您什么时间比较方便,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江安舟眼睛睁得圆溜溜,喃喃说道:“开除了啊。”
喝完姜茶,又坐了一会,便告别了傅景安,约好了第二天再来面试的时间。
江安舟走出傅氏大楼,冷风迎面痛击了他,一秒思考完毕,决定放弃共享单车,转坐公交车。
回到和朋友一起合租的出租房,房子原本的格局是一房一厅,面积很小。房东在客厅放了一个单人床,将它变成了两个房间出租,他跟朋友扫楼对比了好多家才找到这个各方面都满意的房子。
今天回来的比较晚,室友钟距已经睡着了,江安舟潦草洗完澡,把自己甩在铁架床上,刚好回复一下白天收到的信息。
师傅下午发了微信问他明天下午有没有空,过来帮忙当助教,有工资拿。
老师傅姓苏,单名一个清字,是非遗瓷青纸的传承人,同时也是江安舟母亲安禾的老师。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收到江家夫妇骤然离世,唯一的孩子下落不明的消息,老师傅急得当场昏倒,幸得邻居发现及时送到医院才平安无事。
江汜和安禾都是孤儿,自幼一起长大,相互扶持,原本生活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岂料突遭意外双双离世,老师傅安葬好他们后,开始寻找真相,和下落不明的江安舟。
警方多方追查,围剿文物造假团伙,但还是让几个头目侥幸逃脱。在得知自己的得意门生离世的真相竟是自己亲自教导的手艺害了他们一家时愧疚感铺天盖地地扑过来,他在房内独坐到天明。
找到江安舟时因为一节公益课,老师傅起初只觉得他悟性高,学得快,越看越眼熟,于是询问找到爱心之家的院长进行询问,这才得知江安舟的身世。
随后找到江安舟,表明身份和来意,问他愿不愿意到他家生活。
此时的江安舟17岁,因为外伤加心理创伤住院治疗,前不久才康复达到出院标准,刚刚出院。
江安舟拒绝了苏清的提议,他知道老师傅是因为愧疚才这样说的,反倒开始安慰开解老师傅。
苏师傅和他并肩坐在一起,苍老的声线缓缓说道:“孩子,我已经活不久了,我这一生无儿无女,遗嘱改了又改,你的母亲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把她当做亲闺女教导的,原本我死后,遗产都是留给她的,哪成想......唉。”
江安舟怔了怔,说:“师傅会长命百岁的,您说我的悟性高,学的快,不如收我为徒吧。”
老师傅一口回绝,江安舟求了又求,说想要一技之长傍身。
老师傅听见熟悉的语句,一时间恍惚了,安禾也是这么求他的,不愧是母子,性格样貌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便心软答应了。
江安舟和他的母亲安禾一样认真耐心,反复浸提荡晾可达几十次,最后进行砑光处理。
学习着项非遗要沉住气,要耐得住寂寞,专注,细心是必不可少的,变现慢,很多人碍于生计从而放弃学习。
只有江安舟坚持了下来。
深夜外面天寒地冻,冷风呼呼作响,房子里面也暖不到哪里去。
江安舟裹紧自己的被子,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慢慢敲下回复。
安小舟:好的,师傅,我一定准时到。
苏清没有回复,应该是睡觉了,老人家睡得早,毕竟现在这么晚了。
通过了简衡和傅景安的好友申请,并回复简衡表示自己明天早上9点会准时去面试的。
简衡回复的很快,似乎是专门在等着他的。
翻了翻朋友圈,傅景安发了一张矮腿曼基康小猫乖巧睡颜照,配文写道:哥哥,晚安。
江安舟对可爱小猫没有一丝丝抵抗,他火速点赞,并评论可爱小猫。
将图片保存放大,精准找到粉嫩嫩的猫猫玉足,江安舟隔着屏幕点点,假装自己正在捏捏肉垫。
啊~,猫猫大人真可爱!
赛博吸猫良久才心满意足关闭手机睡觉,江安舟也想过养育一只小猫咪,奈何钱包不给力,无法给到猫咪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又担心它生病没钱治,加上没有时间陪伴它,光是想想就觉得亏欠。
滴滴答答——咚、咚、咚——
江安舟对着这个噪音房深深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一整日的奔波使他异常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边深夜的畔山庄园内,零零散散的地灯照亮着花园小径,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卧房里,傅景安披着浴袍,倚在阳台上,带有潮气的手指点开朋友圈的红点。
冷风轻轻吹过,不知看了多久,才恋恋不舍地退出。
这个号的置顶是江安舟,好友也只有几个。
这是傅景安母亲从前开通的账号,里面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视频,像是电子版的育儿日记。
当年获救后,傅景安被母亲从医院接走,带出国定居。
再次获得江安舟的消息竟是他要结婚了。
当时傅景安捏着手里的两人的婚礼照片,心中悲痛欲绝。
哥哥幸福,他就幸福。
于是他拿起剪刀仔仔细细地把合照中的江安舟剪下来,放到相册里保存。
他不喜欢季时砚,于是把他的照片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面。
好不容易离婚了,傅景安要把握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为他解决难题,投其所好,温柔体贴,细心呵护。
傅景安捡的流浪猫慢慢大人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赛博吸了一波,正在大豪宅里面睡得正香。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傅景安跟个闹钟一样,一到点就找江安舟聊天。
江安舟从他的朋友圈照片得知傅景安竟是当年的小酷,不由得感慨万千,那个比他小6岁的孩子都长那么高大了。
江安舟约好第二天入职,捏着面试通过的通知,神清气爽地走出傅氏大厦。
面试很顺利,两轮面试,面试官很和蔼可亲,不像其他的hr,一张嘴就开始侮辱人。
负责员工入职的部长梁大牛收到简助理的邮件指示时,被嘴巴里面的茶水呛得脸通红,直咳嗽,眼泪花都出来了。
总裁身边的大秘书竟然亲自发送指示给他,前所未见的稀罕事。
而且还是让他安排一位新员工的住宿,点明要将他安排到景江华府住,要是新员工问起还有没有别的宿舍,就说没有,并且要保密。
梁大牛立即回复收到。
然后带着疑惑去问度娘景江华府多少钱一平。
“我了个乖乖。”梁大牛嘴巴发出震惊,因为一平等于梁大牛年薪。
梁大牛出了名的不爱八卦,嘴巴极严,堪比花岗岩,怎么击打都撬不开。
次日,梁大牛带着新员工江安舟办理了入职,由于江安舟现在的合租的房子暂未到期,办理入住的事情只能暂缓。他将充值好的饭卡,入职大礼包一并交给江安舟。最后把人好好地交给了他的领导——Anna。
Anna身为市场部的总监,早期跟着总裁风里去雨里打,做事不拖泥带水,雷厉风行,颇有总裁的做事风格。
市场部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傅景安请她帮忙,她一开始是拒绝的,经过多次谈判,她才同意,但是一个月试用期没有带来任何的收益就要炒鱿鱼了。
直到见到江安舟,Anna才明白什么叫色令智昏。
Anna忙得脚不占地,让身边的小助理Lily带着他去做岗前培训,熟悉流程。
仅仅半个月时间,江安舟熟练地像在这工作了很久一样,Anna在部门会议上看着他交上来的项目书,虽然不咋地,但是落后本部门其他同事一大截的江安舟来说,算是好的开端了。
想到这,Anna不得不拉高一点对他的期待值。
江安舟的项目书在这次部门项目比赛中落选在他的意料之中,挑战自己没做过的事已经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Anna宽慰道:“落选的同事不必灰心,下次项目会更适合自己的发挥,今天的下午茶由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报给Lily,Lily去安排。”
众人欢呼雀跃!
晚上回到合租房,钟距下班比较早,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正在等他。
“回来啦,快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江安舟一边应声,一边回房间放背包。
两人今晚吃的这顿饭是散伙饭,钟距考编上岸,编制在老婆的城市,江安舟也要搬到公司宿舍了。
时间真是快,他俩初中就认识了,断联了好几年,找合租房的时候又碰上了。
要不是江安舟早早放弃了学业,S市的高考市状元哪里轮到钟距。
酒过半旬,钟距举着酒杯,大着舌头咬字不清地说:“当年你遭小人暗算,被迫从学校离开,我偷偷地往莫鑫的保温杯里面倒自来水,他一喝就拉肚子,我还提前把厕所里面的纸巾全部拿走,让他拉屎没纸,他丢尽了脸面,也算是为你报了一点仇。”
江安舟酒量不行,此时也是头昏脑胀,满脸通红,听完钟距的话,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活...活该,谁让他...让他污蔑我。”
两人相视,咧着嘴傻笑。
钟距举着摇摇晃晃的酒杯:“好兄弟,你找到好工作,由衷为你高兴,不多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一饮而尽,趴桌不起。
江安舟双眼迷离,也喝完了手里的酒,见好友趴在桌上,踉踉跄跄地扶着钟距回房休息。
随即也回房进浴室冲澡,刚把花洒打开,手机响了。
江安舟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手滑了几次都没有接上,眯着眼睛接通了视频通话。
傅景安看着屏幕里面雾蒙蒙的,湿漉漉的小脸,大手扯开了领带,虽然面上不显,但是默默的按下快捷截图键。
“哥,你在干嘛?”
江安舟移开脸,喝了酒的脑子顿顿的,半响没反应,看着有点呆呆,下意识把手机拿了起来放在架子上。
“我洗澡,你干嘛?”
傅景安看不见江安舟的脸,手机的另一端是水雾挤满的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他忽然觉得心里痒的厉害,嘴巴里想咬些东西,于是按下了录屏键。
“你喝酒了吗?我明天要出差了。”
若隐若现的小脸突然闯进屏幕。
热水带着雾气,淅淅沥沥的从江安舟的脸上滑落,流入下水道。
“跟室友喝了...一点...点,我…休…休息过…才洗澡的。”
原本清透的嗓音被水汽泡着,变得黏黏糊糊。
傅景安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口渴,拿起办公桌上的咖啡猛喝了一大口。
“哥,以后只跟我喝酒好吗?我明天要出差了,会不会想我?”
“嗯...嗯,好吧,你家的慢慢怎么办?”江安舟‘嗯’了两下,忽然想起傅景安的小猫。
“送到托猫所。哥,我去出差一个月,你会想我吗?”
江安舟擦干身上的水珠,套好衣服,拿起手机,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脸上的红晕没有丝毫消失,对着镜头笑得很甜:“会的,注意安全。”
傅景安闻言,很轻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对这个回答满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