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伤疤与告白 ...
-
外面的天说变就变，几声闷雷后，便下起了大雨。
这栋独属于夏晚时的房子很大，可除了保姆和管家只有她自己。早些年她父母发生分歧离了婚。夏晚时因读书原因在临城呆了几载，突然回来有些许的尴尬。虽然刘意霖家很近，可她不敢出去。貌似她很小就害怕这种雷雨交织，夹带的闪电的日子。
解锁，点开微信图标，朋友圈。目标十分明确，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打出二字－害怕。刘意林几乎是秒赞的，下一秒一个猝不及防的电话打进来了，是昵称“l”的，夏晚时的手腕上留着鲜红的血，意外的接起来这个电话。令人出乎意料。不是语音，是视频通话，刘意霖看着屏幕另一方的人，她哭了。脸上呈现出病态的白，配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活像一只小白兔。开口道：“等我”浅薄简短的两个字，却充满了无尽的安全感。夏晚时怔住刘意霖重新开口“等我去接你，不要挂断电话。”充满磁性的声音环绕在夏晚时脑海。
嘀嗒嘀嗒，房檐的水珠滴落拍打着地面。霹雳啪啦的雷声带着怒火的闪电。顿时整个整个小区陷入黑暗之中。可夏晚时的家里灯火通明。早些年他父母专门请人设计了停电也会亮的太阳能灯。铺在楼梯上，扶手上天花板上吊着花灯。都是花的模样。楼梯上的像钢琴那样，本来就有光亮，踩上去后会显出错落玫瑰的花瓣。夏晚时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尖上是鲜红色血。
——割腕自杀。
嘀嗒嘀嗒的声音落在地板上。刘意霖来的匆忙并没有注意这声音。
少年以他最快的速度去了隔壁那富丽堂皇却又寂寥的别墅。进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园。都是夏晚时喜欢的浅色玫瑰、郁金香、各色各样的满天星。
早些年的时候，刘意霖的父母同夏父夏母讲过的，你们不在家可以让小时来我们这里住的，常年家里只有她，难免孤独与害怕，只有自己和一群杂物工，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总归会害怕，吓到是小，可心理有了问题很难痊愈，小霖就是一个例子，我们不希望看到她也这样。这是夏晚时早就知道的，可偏偏有一点她始终不知他心里也有问题……
等他走到别墅门口时，管家带他来到小夏的房间门口，并告知密码，寻了半天才寻到人。夏晚时的房间很大，但也很空旷。她躲在床头与柜子之间的夹缝中哭泣着……刚到楼下是刘意霖的手机没电关了机，这个夹缝很黑，刘意霖捏住她的腕骨，向上用力，将她扶起来，手湿了。沾了刘意霖一手的鲜血。他并没有先洗去手上的血痕，为她简单处理去了医院。
她身上是一件黑色单薄蚕丝睡裙，显得她十分娇小、高贵却又那么令人怜悯。以前的无人在意和小心翼翼顷刻间破裂。现在有了一个懂她的人。刘意霖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给她穿上，微曲着身子，将她横抱在怀里，为她穿了棉袜和一双毛绒饿的拖鞋。虽处于盛夏，但夜晚也会有些许的凉意。公主抱着她出门打车，大约过了20分钟到了医院挂了科。
“以后，再那么晚直接在我家睡下吧。”刘意霖开口，又说了一些什么，可无论怎么呢喃细语，都得不到回应。“反正我对你没兴趣，看上的只是你家的钱财。”这句话他在走廊无人处说给自己听的。
一位主治医生递过来一份以前的诊断书。
自闭症，很严重的自闭症。
夜很深了，刘意霖为小时擦拭脸庞，也为她紧了紧被子。给她讲了一个小故事。关于音乐家贝多芬的。
洋腔作势说爱她。结果自己嫌弃的不行。
“钢琴小品《献给爱丽丝》就是他为数不多的器月小品中著名的一首。令人遗憾的是，该乐谱被发现于1867年，因此在大师生前并未发表，也因此留下了乐曲创作背后的许多浪漫传说。关于这首乐曲的创作背景有许多种说法。比较靠谱的说法是贝多芬四十岁时(1810年)为他的学生-—女高音歌唱家伊丽莎白·罗克尔所创作。伊丽莎白·罗克尔是德国的女高音歌喝家，也是男高音歌唱家约瑟夫·奥古斯特·罗克尔妹妹。
1807年，14岁的伊丽莎白跟随哥哥来到维也纳，很快就被贝多芬所接纳，成为他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伊丽莎白后来嫁给了贝多芬的朋友。贝多芬在创作这首乐曲时，两人保持着亲密的友谊，显然这首曲子是献给她的。那段时间里，在贝多芬的生活中以来没有出现过叫爱丽丝或伊利莎白的其他女子，值得细细品味的是：爱丽丝是伊丽莎白的昵称。
还有一种富有戏剧性的说法：1808-1810年间，贝多芬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他教了一个名叫特蕾莎·玛尔法蒂的女学生，并对她产生了好感。他写下这首《致特蕾莎》的小曲赠给她。19世纪6D年代，德国音乐家诺尔为写贝多芬传记，在特蕾泽·玛尔法蒂的遗物中，发现了这首乐曲的手稿，1867年，在斯圈加特出版这首曲子的乐谱时，整理者把曲各错写成《致爱丽丝》。以此，人们反而忘记了乐曲的原名《致特蕾莎》。”
刘意霖轻笑道“也可被适当理解成一份情书。”内心，才不喜欢你呢。
“当然等你好了，我谱给你听。”
“我借贝多芬之钢琴小品来表达我的爱意…好不好？”
“好”夏晚时清应。
“还没睡？再给你讲一个。——柏辽兹最著名的《幻想交响曲》是为他爱恋已久的女演员哈里特·史密逊所创作的这部曲子也让他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乐坛的明日之星。后来，当史密勋看到了这部乐曲的上演，也被作曲家所打动，两人最终走到一起。”
夏晚时很快睡下了。
凌晨两三点的样子，夏晚时额上都是冰冷的虚汗，一夜的噩梦。刘意霖也一直未眠，为她擦去了汗珠，紧握他的手，在她的额头落下延绵温暖的一个吻。说了几句话：“其实我早就表达过对你的爱慕之情了。配那只芭蕾舞的曲子《童年即景》是我精挑细选的。我们的初见我是那般青涩与腼腆，只敢远远的望着你。直到江念的生日宴才敢堂堂正正出现在你面前。我对你的喜欢蓄谋已久……”
貌似小时听见了似的，脸上不在狰狞。后来问起小时那天这么过去的，不知道，但是梦里有一个踏着光的救世主像着她伸出手，将她从泥潭里拉出来，接受她的一切与破破烂烂，为她缝缝补补。
或许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就是这样无论对方多么落魄都不会抛而弃之，会接受彼此的残败不堪，会为了彼此而改变自己……
基本上这几个小时他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那条疤。愈合又重新隔开，这次向上了几毫米割到了动脉。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一道又一道的疤和新痕。
你问他/她疼吗？——疼。
但只有顷刻间的疼痛能让他们从所经历的痛苦中脱离，让自己变得更清醒。否则越陷越深。迷失自我，变成疯子。
江念的生日宴不是初遇。而是临城高中。只不过夏晚时对人的记忆力十分浅薄。高一文艺汇演那一个芭蕾舞节目，搭配上钢琴曲《童年即景》。钢琴前的少年身着一袭白衣手指修长白皙。灵活的指尖在钢琴键上舞动。那少年正是是刘意霖。夏晚时练习的时候是单人节目。汇演前一天晚上学校通知时长不够可能会让几个人分配在一起。但由于时间限制，名单是第二天早上公布的。表演前夏晚时和刘意霖没有碰面，没有任何交集。两人的配合文艺而儒雅。那时刘意霖对夏晚时着迷。后来运动会的一些间接接触，萌芽长成参天大树。直到江念生日才全了一个念想。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刘意霖高中毕业回来了的那几次都是为了寻她，那时她正在临城一家心理医院接受治疗。那是她的伤疤第一次被她父母所知。
日复日，转眼夏晚时出了院。距离开学前还有一周。
刘意霖兑现了承诺为时小姑娘谈奏了《致爱丽丝》。
和刘意霖出去玩了几天，去了喜欢的漫展，买了喜欢的东西，拍了一组青春主题的写真，貌似有了刘意霖的这段时间好了很多。夏晚时家里也多了几张相框。多了许多摆件。家里也没那么空旷了。
开学前夏晚时努力复习，刷了不下几千张试卷，一年就这么在书香中度过。墨香绕梁，清风从窗外吹来，拂过少女的脸庞。吹的发丝轻轻躁动。成绩优异报送设计学院。
退校那天高三八班拍了许多的照片，关于学校和她的。那天夏晚时收到了学妹送的礼物，还有学弟以及应届毕业生的情书。
18岁，人生中最美的年华，青春横溢又不招摇。
也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刘意霖。一身休闲装，貌似又高了几公分。走到她身边时，送了她一束花，是满天星。
夏晚时下午参加了刘意霖为他准备的毕业聚餐。特意选了一个与音乐有关的主题餐厅。
时隔一年，刘意霖坐在钢琴前又弹奏了一遍《致爱丽丝》。
“那可愿意做我的唯一的挚爱？”刘意霖单膝下跪。手捧粉色玫瑰。清新而不庸俗。旁边的人附和着。给足了氛围。
“给你这次机会。”
“嘭”的一声彩带落到了刘意霖和夏晚时身上。
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不在乎任何留言蜚语，终于二人顺理成章成为了男女朋友。
那一晚两人很高兴。夏晚时贪杯吃酒多了些。夏晚时在酒精作用下睡着了，刘意霖看着她发了呆。片刻后，背着她回了家。保姆给小夏洗漱并换了衣服。刘意霖躺在她卧室的沙发睡下了。前一秒他的朋友圈——
她爱的白玫瑰。［配图那束放在桌上的玫瑰花被啊霖放在了高颈透明花瓶中］
屋子里散发着花与琥珀香。
这个夜晚寂静，深沉，令人安心。
清晨，阳光洒满白玫瑰花，少女还在熟睡，少年亲自为这个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下厨做了吃食。虾滑黑胡椒三明治，芝士灼玉米，还有酸奶燕麦。做好这些已经九点半。意霖小心翼翼走上楼，并端着美味的早餐。三明治上搭配了蓝莓和桑葚加以点缀。貌似香味很浓郁，夏晚时被美食叫醒，起床洗漱只用了五分钟。便坐在那个放有玫瑰的桌子上，和刘意霖共进早餐。这是夏晚时意识到刘意霖是个细节控。
突然，夏晚时脚底下钻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腿上蹭来蹭去。
奶团和馄饨。
夏晚时有些疑惑。
“我将他们带来了，省的你还得奔波。”眉眼弯弯的说到。
夏晚时手上还有多余的发圈，下意识被刘意霖待在了的手上。一看就是个老司机。脸不红心不跳。
刘意霖觉得这不够，玩味坏笑，带着痞劲的哄诱“夫人别这么吝啬，我还想要你的肩带，你的全部。”
夏晚时顿然推开他拒绝了。
因为夏晚时知道了他没肯说的一切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伤疤与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