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因为你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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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飞来的物体虽快，但显然没有快过林末月。
稳稳接住后，低头一看。落在掌心的竟是一颗鸡蛋。
台阶下站着三个年轻女孩，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卫衣，手里还攥着没扔完的鸡蛋。其中一个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林末月，脸上的表情从“得手了”的兴奋变成了“没砸中”的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恐惧。
因为林末月正看着她们。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好奇，只是看着。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周红这才反应过来，暴怒的声音追着那三个背影：“你们哪个公司的？！谁指使的？！我报警了！”
没有人回头，脚步声消失在街角。
周红的手在抖。她转过身，看见林末月还站在原地，手里托着那颗鸡蛋。她看了一眼后，将那颗鸡蛋轻轻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走。”她打开车门。
车子驶出园区。周红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你刚才怎么不躲？”
“鸡蛋没有杀伤力，而且还能煮了吃。”
周红：“......”
重点是这个吗？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深吸一口气，把车速放慢，靠边停下。
“不对。”她说。
林末月看着她。周红没解释，低头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微博热搜前五还是那几个词条。她点进#林末月#的话题，页面加载很快，热度还在涨。但往下划了几屏，她开始看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恶评，是质疑。质疑的声音不大，但很密，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每一条热门微博的评论区。
“关灯那个镜头，正常人怎么可能反应那么快？肯定是节目组提前安排的。”
“暗门就更不用说了，她连找都没找，直接就走过来了。这不是剧本是什么？”
“连陆星延都配合她演戏，这姐背景够硬的。”
周红又往下划了几条。一个更刺眼的标题跳出来：《理性讨论：林末月的综艺表现到底是真实力还是剧本？》评论区已经盖了六百多楼。有人在反驳，但也有人在附和“资本想捧谁就捧谁”。
她切换到论坛，搜索“林末月”。
第一条帖子是昨晚发的，标题是《夏薇被资本打压，林末月到底什么来头？》。主楼贴了一张综艺截图，是林询看向林末月的那个瞬间，配文是“心疼夏薇”。评论区前排全是统一格式的回复“请节目组公平对待夏薇”“资本丑小鸭别来沾边”。
有人翻出了林询和林末月在综艺里的互动，截图放大，逐帧分析，结论是“林末月明知林询有CP还故意靠近”。还有人把“插足”“第三者”这样的词挂在了标题里。
周红越看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她想骂人，但骂谁呢？骂那些CP粉？她们有组织有纪律，骂不完。骂背后的水军？还不知道是谁在带节奏。
她放下手机，头疼道：“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处理。首先孙秃头那边肯定不会公关，甚至可能拿这事拿捏，逼我们答应他那些离谱条件。其次，这次涉及两位流量演员，粉丝战斗力惊人……”
林末月没说话。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老胡。”
周红愣了一下。
“查一个人。”林末月说，“孙秃头。公司财务状况，个人资产，有没有对公账户之外的收款渠道，和哪些MCN有私下往来。能查多少查多少。”
周红张着嘴，看着林末月挂断电话。
“不是，当务之急不应该先处理舆论热搜吗？”
林末月把手机收进口袋：“舆论会过去，但孙秃头不会。”
周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起昨晚林末月笔记本上的“解约”“情报”。能被林末月写在那本本子上的事，显然优先级高于其他。
“那网上这事放着不管？”周红问。
“先回清河镇，今天奶奶出院。”林末月说。
周红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行。”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周红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从微信、微博私信、甚至短信涌进来。她没点开，光是预览就够她血压飙升了。
“周姐！论坛炸了！有人爆了林姐和林询的照片！”
“什么照片？”
“咖啡馆那个！林姐和林询面对面坐着，拍得清清楚楚！”
周红的手一抖，方向盘歪了一瞬。她把车停到应急车道，点开发来的链接。
帖子标题：《资本丑女威逼利诱？林询当红小生被逼到墙角！》
主楼贴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林末月走进咖啡馆的侧影，背脊挺直，步子很大，面无表情，第二张是林询坐在窗边，抬头看着对面，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僵硬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拍照的角度很低，像是从路边蹲着拍的。林询的脸在逆光里半明半暗，那个表情看起来确实像是被人逼到了墙角。
配文：“林末月火了之后，约林询出来‘聊聊’。林询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知情人士透露，林末月背后有资本撑腰，林询得罪不起。”
周红看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气得手都在抖，把手机怼到林末月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写的什么！资本丑女？威逼利诱？他们怎么不去写小说？！”
林末月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红继续翻帖子下面的评论。CP粉的战斗力已经拉满了，前排全是统一格式“心疼林询”“资本滚出娱乐圈”“夏薇才是受害者”。偶尔有几个路人的反驳，但很快就被淹没了。
“先走吧。”林末月道。
周红无奈，但路上可以说是整整骂了一路。从孙秃头骂到CP粉，从CP粉骂到发帖的营销号，从营销号骂到平台审核。她的词汇量在这一小时里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林末月坐在旁边，听着她骂，偶尔递过去一瓶水。
“你就不生气？”周红灌了一口水，嗓子已经哑了。
“生气没用。”林末月说。
周红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心内叹了一气。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清河镇。
林奶奶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坐在卫生院门口的塑料凳上，身边放着一个旧布袋。她看见林末月从车上下来，眼睛亮了一下，撑着膝盖站起来。
“末月。”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林末月走过去，拎起那个旧布袋，另一只手扶住林奶奶的胳膊。
“走吧。”她说。
老房子在镇子尽头，青砖灰瓦，院墙上的爬山虎已经绿了。林末月把奶奶安顿在门口的藤椅上，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擦桌子，扫地，整理灶台。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像在执行任务。
周红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末月从屋里走到屋外，从屋外走到屋里。她想起刚才网上那些骂声，忽然觉得那些声音离这里很远。很远，也很可笑。
林末月收拾完屋子，走进厨房。周红跟过去，看见灶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一锅白水煮的青菜，一碗水煮鸡胸肉，一碟水煮西兰花。正中间，是一个圆润的水煮蛋，壳已经剥好了，光洁得像一颗白色的棋子。
周红看了一眼那个鸡蛋，又看了一眼林末月的口袋。
“那个蛋？”
“嗯。”林末月说。
周红：“……你还真煮了。”
林末月没回答，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竹桌上。陈奶奶端着一碗红烧肉跨进院子，小林嫂提着一袋水果跟在后面。佳佳从两人中间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本子，跑到林末月面前：“姐姐！你给我签个名吧！”
林末月接过本子，工工整整写了自己的名字。
佳佳抱着本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开饭的时候，林奶奶坐在主位。林末月给她码了满满一碗菜，青菜挑了最嫩的几根，鸡胸肉撕成细丝，水煮蛋切了一半，码在碗边。林奶奶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拿起筷子。
陈奶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水煮青菜，愣了一下：“末月，你这菜……没放盐？”
周红也夹了一筷子，差点没吐出来。确实没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末月放下筷子：“医生说，出院后要吃得清淡。”
陈奶奶张了张嘴，想说“清淡也不是不放盐”，但看了看林奶奶碗里那碗码得整整齐齐的饭菜，把话咽了回去。老太太刚做完手术，确实得注意。
周红艰难地咽下那口没放盐的青菜，灌了一大口水。她看了一眼林末月，那人正低头吃饭，表情没有任何不适。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不怕没味道，是她的字典里没有“难吃”这个词，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林奶奶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她没有抱怨没放盐，也没有嫌弃菜太淡。只是吃第一口的时候，表情微变了一瞬，随即一如常态。
林末月筷子一顿。
吃完饭，邻居们陆续散了。
院子安静下来，月光从梨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竹桌上。
林末月坐在藤椅上，拿出手机。
周红正在收拾碗筷，余光扫见她的动作，眼皮猛地一跳。不是吧？又要问网友？
她放下碗，凑过去，看见林末月打开了LMY001的微博账号。
“你要干嘛？”周红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很生气。”林末月道。
随即她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始打字。
周红反应了一下，紧接着明白了过来。因为她很生气，所以她决定处理网上的舆论。
这瞬间，周红有点哽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