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要长脑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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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月回到卫生院时，走廊的灯已经熄了一半。
她放轻脚步，推开病房门。三人间里很安静，临床的赵奶奶已经睡了，打着轻鼾。佳佳蜷在陪护床上，被子蹬到一边，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靠窗那张床上，林奶奶侧躺着，呼吸平稳。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好的白开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陈秀云的字迹：“奶奶晚上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小块鱼肉。精神很好，医生说预计一周后就能出院。”
林末月站在床边，看了片刻。
然后她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周红正靠着墙等她，手里攥着手机，表情有点微妙。不是之前那种“烦躁”，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犹豫。
“怎么了？”
周红深吸一口气：“综艺那边，出状况了。”
林末月看着她。
“原定的首发嘉宾，偷税被查，节目组紧急换人。其他嘉宾都有档期，只有你这个飞行嘉宾时间最灵活......”她顿了顿，“所以你得顶上，提档成首发，直到节目组找到合适的人，录制在三天后。”
林末月没说话。
周红赶紧补充：“节目组也给了诚意，加了十万。总计六十万。”
“行。”
周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明天就得回虞城了，录制前要定妆、对流程，还有……”她上下打量了林末月一眼，“你是不是瘦了？”
林末月点了点头：“体质略有提升。”
“体脂率下降3%，最大摄氧量提升15%，静息心率从85降到72，肌肉含量——”
周红打断她：“停！你就告诉我，体重掉了多少？”
“5公斤。”
“半个月？十斤？”
“嗯。”
周红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一种复杂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东西。
“行，行，挺好的。”她搓了搓手，“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就能有明显变化。前期你是素人视角，观众不会太苛刻，但上了综艺不一样。大热综艺，镜头怼脸，你的体型肯定会被人讨论。能瘦一点是一点。”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林末月：“不过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身体受得了吗？”
林末月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明天回虞城可以，但有一些收尾事项需要完成。”
“什么？”
“给陆星延治腰的事。”
周红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什么？！给陆星延治腰？！”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临床传来翻身的动静。她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什么时候又跟陆星延扯上这个了？！傍晚你说他帮忙解约的事还没说明白呢！现在又治腰？治什么腰？怎么治？你什么时候会的？”
林末月等她说完，才开口：“在剧组的时候发现的。他有旧伤，腰椎问题。我的体术训练方案可以帮他恢复。他帮我解约，我帮他治腰。交易。”
周红张着嘴，好半天才消化完。
“你……”她艰难地组织语言，“你是说，你摸了他的腰？”
林末月想了想：“按了他的脊椎。”
周红：“……那不是一样吗？！”
林末月没接话。
周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脸上露出一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好，很好，非常好。我带的艺人，步子迈得大，我心脏也得跟得上。”
她站直身体，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陆星延的咖位，你知道的。腰不好这种事，在圈里算隐私。你别到处乱说，免得人家不高兴。”
林末月看着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周红松了口气：“那就好。明天把手册给他，下午回虞城。我先去跟节目组对接。”
林末月“嗯”了一声。
周红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她会亲眼看见什么。
林末月一夜没睡。
她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借着床头那盏小灯，在一本空白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纸上是一个个小人，做着各种姿势。拉伸、扭转、支撑，每一个动作旁边都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角度、时长、呼吸节奏，以及“若疼痛则减半”“次日无感则加量”之类的备注。
这是末日的体术。
在基地，这套动作是用来修复战斗损伤的。她练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做。但要教给别人，就得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语言，画图、标数据、写注释。
她画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稳。
天亮的时候，笔记本写满了大半。
林末月合上本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早上七点，清河镇卫生院的大门口。
周红站在台阶上，正低头看手机。林末月刚发了直播公告，评论区已经有人在蹲了。她一边刷一边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今天回虞城得先去找个造型师”……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门口那辆车。
黑色保姆车，低调的车型，但车牌号她认识。
整个娱乐圈，能挂这个号段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车门开着，一个人站在车边。
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那种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周红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陆星延。
三金影帝，圈内公认的“高岭之花”。此刻，站在清河镇卫生院的大门口，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周红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林末月正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老胡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林姐，”老胡打着哈欠，“车我给您开过来了，就停在……呃。”
他的哈欠打了一半，卡住了。
他看见了那辆黑色保姆车。
看见了车边站着的人。
老胡的嘴慢慢张开，又慢慢闭上。他下意识地去摸相机包，指尖碰到拉链，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末月，飞出去的心思瞬间收了回来。
林末月没有停步。
她走下台阶，径直走到陆星延面前，把笔记本递过去。
“康复手册。第一阶段，前三个月。每周三次，每次四十分钟。动作规范和注意事项都在里面。如果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陆星延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小人，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旁边标注着数字、角度、呼吸节奏，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画的？”
“嗯。”
“一夜没睡？”
林末月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说：“前三次最好有人指导。等下次见面，可以帮你调整。”
陆星延看着她眼底那片青黑，沉默了两秒。
“好。”他把笔记本收好，“你先忙你的。”
林末月点了点头，转身往老胡的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的脚步晃了一下。
很轻，很短暂。但陆星延看见了。
“等一下。”他开口。
林末月回过头。
陆星延看着她，顿了一下。然后他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坐我的车回虞城。”
林末月看着他，没动。
陆星延补充了一句：“我可不希望新找的‘医生’先比我倒下，算治疗费的一部分。”
林末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她说。然后她转身上了车，在后排坐下，系好安全带。
头一歪，睡着了。
动作快得像是被人按了关机键。呼吸几乎是瞬间变得又轻又匀，睫毛一动不动，手里还攥着那本已经画空了的笔记本。
周红站在台阶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看着车里已经睡死的林末月，又看看车边站着的陆星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憋出一句：
“陆、陆老师……她就是熬了一夜，太累了，不是故意——”
“我知道。”陆星延打断她，语气平淡，“她昨晚没睡。”
周红一愣。你怎么知道？
但她没敢问。
陆星延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收回目光，对周红点了点头：“辛苦。”
然后他转身，往住院部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保姆车。
“司机留给她用。”他说，“我助理一会儿来接。”
周红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星延已经走远了。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胡站在周红身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他抱着相机，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周姐……我是不是没睡醒？”
周红没理他。
老胡自己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然后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不是梦！周姐你看见了吗？！陆星延！亲自来送车！还说什么‘治疗费的一部分’！他们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红懒得理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老胡识趣地钻进副驾驶，抱着相机，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后视镜里林末月的睡脸。
车子发动，驶出医院大门。
晨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林末月脸上。她的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某种精密的仪器正在执行休眠程序。
老胡缩在座位上，忽然觉得这车里安静得过分。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红。周红捏着手机坐着，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出镇子，拐上往虞城的公路。
老胡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看见对面车道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两车交会，错身而过。
他的目光在那辆车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的眼睛定住了。
那辆车的车牌，他认识。昨天刚查过，存在手机里，烂熟于心。
翠屏山度假酒店，行政套房。黑色别克商务，车牌号虞A·7L9K2。
林询的车。
两车交会，错身而过。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座的林末月。
后座上，林末月翻了个身，继续睡。
什么也不知道。
他又看向窗外，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汇入车流，往翠屏山方向去了。
老胡张了张嘴，又闭上。
但他心跳得很快。
哎呀，怎么有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陆星延、林询、林末月......
这，这......
给各位看官抱拳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