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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平地起风了 ...
平地起风了,飘飘瑶瑶的雪花洒了下来,几乎是一阵风吹过的时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
“小姐,下雪了。”抱月忧愁的看着亭外的大雪,对亭中呆坐的李拂爱说。
抱月心想,小姐没带风帽,她想去给小姐拿伞,但之前的迎葵办事不力让小姐自己一个人待着生了病,现在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拂爱枯坐在石凳上,闻言,她回过伸来,瞅了眼外面。风雪下更急了,劈头盖脸的倒下来,李拂爱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说:“那咱们走吧。”
说着就站了起来,迎着风雪就要往外走。
“小姐!”抱月赶忙挡在李拂爱面前,她犹豫着开口阻止,“雪太大了,我去给小姐找把伞吧。”
李拂爱看着雪花,略一思考,心想正好她可以自己静静想想该怎么办,于是就同意了,她嘱咐道:“你去吧,小心点,别摔了。”
抱月迎着风雪就冲了出去,李拂爱在亭子里看着那道绿色身影越来越远,退后两步坐回凳子上。
停了数秒后,突然拿出衣袖里的信,拿着楞了两秒之后,她慢慢的把那封信撕碎,站起身来往外一抛,这信就随着风雪飘走了,有些落在雪里,有些飞远了。
她看着随着风雪飘摇的信,在心里祝愿。
愿,这信能飞到天边,能被另一个李拂爱看见,她无法回答,就让另一位看吧。
作完这一切后,李拂爱又坐了回去,她敛下眉眼,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
风吹着雪花打着转,黑瓦的六角小亭犹如一根钉子,牢牢的钉在地上,在亭中的她犹如黑色钉子里的金色宝藏。
周围早已凋零的枯枝折木犹如守卫她的矛戟。
一瞬间,世界都好像静下来了,此地犹如被风雪冰冻了时间。
一只彩狸踏雪而来,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它直直的朝亭子奔来,飞一般的窜到李拂爱斗篷里面了。
李拂爱拉开一角,这只彩狸把四只脚和尾巴都缩在身下,对着李拂爱轻声“喵”了一声。
这只彩狸实在是可爱的很,圆滚滚的,不知道是哪个尼姑养的。
她伸出手来,抚了抚这只猫的头,它就乖乖的仰着头任她摸来摸去。
雪落的声音是寂静的,耳边唯有风声,放开手下温热的皮毛,李拂爱把斗篷盖回去,直起身。
李拂爱远远的看见亭子外面离的不远处来了个人,那人像是来避雪的,外面披了身黑色毛裘大氅,没戴避雪的帽子。
随着这人越来越近,李拂爱站起身来,内心疑惑又惊讶,刚才远远看去,分不出男女。这回离得近了,她看的出来,这人虽然身形瘦弱,却是个男人。
她刚刚见这人既不高大也不雄壮,只以为是哪个长的高的女子在这带发清修。
可栖云庵是沈家的家庵,怎么会有男人在呢?
他一路走到亭子外,她才看清这人头戴乌纱帽,身披黑色毛裘大氅,里面是件金丝镶边的红衣,胸前绣着她不懂的图案,这人浑身上下只有腰间系着的那块白玉制成的铲型腰牌能表明他的身份,可惜,李拂爱不太了解这些。
也就无从得知这人是谁。
“公子是怎么进来的?”她警惕的问。
咻的一下,脚边一凉,李拂爱脚边的斗篷掀起又落下,是那只彩狸被吓跑了。
那人脸一抬,两人在漫天遮日的飞雪中对上了双眼,男人看清亭中人的脸后,大叫一声,吓的嗓子都破了:“啊!你不是死了吗!鬼啊!”
大叫一声后,他立马撒开双手转身往外跑。
他身后翻滚的皮毛斗篷如同黑云般涌动,窜的飞快。
这句话如同雷霆乍起一般在李拂爱耳边引起轰隆巨响,李拂爱的心脏开始剧烈震动。
她震惊的呆了一瞬,大喝一声往外追:“站住!”
这两个人一逃一追,李拂爱飞快的追赶,前面的男人拼命的跑,边逃边喊:“别跟着我!我给你供排位!给你上香!”
此时风雪交加,石板路上都是一层又一层的雪,稍不注意就可能滑倒。
李拂爱死死的追着这个男人跑到石板路旁。
“啊!”
李拂爱眼看着这家伙滑了一下,两手伸到天上,脚下踩住自己的斗篷边,一下摔倒了。
砰的一声,脸着地,李拂爱听着都疼。
“呼…你早站住不就不用受这苦了吗?”李拂爱趁着这人疼的起不来,小心的走到石板路上,在他后面停下来,绕到他面前握着他的两只手臂把人给拽起来了。
李拂爱发狠的捏着他的胳膊逼问:“说!我明明活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说我死了。”
这人的胳膊也磕伤了,正好被李拂爱捏到了伤处,他疼的脸都皱在一起,但又牵动了脸上的伤,一时间只有嘴能动:“放开!放开!疼啊!”
李拂爱扫了这人一眼,不耐烦改为捏着他的手腕:“行了吧!快说。”
“要是不说,下一步我就踹你膝盖。”
她盯着他的脸,恶狠狠的威胁道,眼睛还往下瞟,落在他藏在衣服下的膝盖处。
“你!”这人脸上落了一层雪,一说话就簌簌的往下落,他愤愤的说:“我把你捞上来,你不在阎王面前对我感恩戴德,还跟着我吸我的阳气!”
李拂爱听到这话后,下意识把这人从上倒下打量了一遍。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虽然有斗篷的遮挡,看不出肩膀处什么样,但他的胳膊和手腕和寻常男人比都较瘦。
他捞的?真的吗?
这人真的能把我从湖里面拖出来吗?
刚刚那一跤大概是摔疼了他,他现在微微弯着腿,若不是李拂爱搀着他,怕是要掉到地上了。也是,刚刚那一跤声音大的让李拂爱都感觉她的膝盖也幻疼了。
这人唯有一点比她强,那就是他身为男子的骨架比李拂爱的骨架大。但李拂爱觉得,自己绝对能打过他。
“别把我当什么鬼怪精魂,我是活人。”李拂爱一只手从他的腕部滑到手边,握住他的手,却被凉了一下。
冰块一样,这么冷,这家伙体寒啊。
她微微握紧了一些,李拂爱的手热乎乎的,热度源源不断从李拂爱手上传到他手上,温暖着他的手。
“活人?”他感受到温度,立马瞪大双眼,那张脸在惊恐中动了动,然后迅速变化成气急败坏,“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放开!”
李拂爱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胆小鬼,他居然敢威胁她?
李拂爱才不管他是谁呢,当机立断一脚踹上他的膝盖。他“嗷”的一声单膝跪下了,但李拂爱还一手拉着他的手,另一手扯着他的手腕,这才没让他疼的趴到地上。
可对他来说,这还不如趴到地上呢。他的两只膝盖本就疼的发颤,经过二次撞击更是让这锥心的刺痛蔓延到了整个下半身。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废话。”李拂爱两手困住他,低下头凑近了面无表情的说。
这人折腾了这一回,再也不敢摆什么架子了,边吸着气边快速交代:“我在大云寺月湖的桥上看到你泡在水里,就把你捞到岸边,然后发现你没了鼻息,我就被吓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拂爱听了,略微思考了一番,就判断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淹死的丫鬟迎葵确实是在岸边找到的原身。
如果是他把原主推下水,应该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你搞错了,我没死,我这不是活着呢吗。”
李拂爱把这人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扯着他的手腕穿过她的后背搭在另一边肩膀上,然后握着他的手往亭子的方向走。
她清清嗓子,尴尬的说:“对不起啊公子,我真是被吓到了,这里可是尼姑庵,我看到有男子时吓死了呢。”
李拂爱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刚刚踹的可干脆了,但为了缓解她和救命恩人的关系,她啥话也能编出来。
那人疼的都没力气说话了,整个人压在了李拂爱身上。
他愤愤地喘了几声粗气,热气都撒在了李拂爱脖子里,他提起嗓子在李拂爱耳边放下狠话:“你等着!”
这话尖利又刺耳,李拂爱偏了偏头躲开,又嗯嗯啊啊的答应了:“啊,好,我等着。”
李拂爱把人扶到亭子里坐下,又给他弹走了身上和纱帽上的积雪,最后抽出袖中的黄色手帕,轻轻扫下了眉间和鬓角的雪,顺便吸走了脸上的雪水。
她心里怪愧疚的,只是这人的嘴硬很好的化解了一半。
“你讨好我也没用,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恶狠狠的说。
李拂爱和没听见一样,弹走衣服上的雪后,三两下抖干净了斗篷上的雪,随后双手抱胸往亭子边的柱子上一靠。
她淡淡开口:“公子,这里只有咱俩,你还是安静点吧。”
说完还故意扫了两眼他的膝盖。
这人一惊,慌张的脸都绿了,马上扯着斗篷盖住了膝盖。
随后又注意到了李拂爱对他的称呼。
他这回开口说话就情绪稳定多了:“你叫我公子?”
李拂爱问:“不然呢?”
“难道要叫你姑娘吗?”
他被堵的嗓子一噎,又气的压着嗓子从鼻子里出气。
李拂爱看了颇觉得好笑,这人像个喷气头一样。
“生气伤肝,公子要注意身体。”她语气悠闲又带着调侃,满满的不正经。
公子都要被她气死了,干脆转过身去侧对着她。
他们在这待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李拂爱在心中暗自疑惑,抱月怎么还不回来,这位公子家中的人也不来找他。
算上刚刚他们刚刚折腾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都有了吧。
去找把伞而已,用的了这么长时间吗?
李拂爱开口问:“公子,你的下人呢?”
被李拂爱这么一提,他咬牙切齿的说:“平日里像狗一样,这会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李拂爱自动忽略了他那些骂人的话,提取了重要信息,那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家的人在哪。
真奇怪,难道是小厮要来幽会尼姑,结果把少爷丢了?
但她也懒得管这些事,也不想听他的反派发言,懒懒的打断。
“行了,我去找找,你在这待着吧。”
说完就直起身体,走出了亭子,身后的人也默认了她的提议,没叫住她。
李拂爱在石板路上走着,边走边拍掉身上不断落下的雪花。
真是怪了,抱月迷路了?
这栖云庵看着也不像是能迷路的样子啊,除了这一处园子样的赏景地,其他都是禅房和供奉的地方。
哦,还有个厨房。
身后脚步声渐重,还没等李拂爱转身往后看,一把刀带着血腥气就横在了她颈前。
李拂爱:!
她瞪大双眼,一口气卡在嗓子边,往后一缩,脑袋靠在了一个厚实宽阔的胸膛上。
不敢动啊不敢动。
她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人,硬碰不得。
“别动!”这个强壮男人空的那只手迅速捂住了李拂爱的嘴,两只胳膊死死的夹住李拂爱的肩膀和手臂。
我没动!
“呜呜呜”我不动!
李拂爱受制于身后之人的手,只能微微点头保证。
“别乱动,我问你答,要是敢喊 我就一刀结果你,听到了吗。”
李拂爱又拼命点头。
身后的男人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转而一手扼住了李拂爱的一只手。
男人问:“这是哪?”
李拂爱:?
不是大哥?你不知道这是哪还往里凑,这栖云庵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啊!
李拂爱边小心翼翼的吞着口水,边直着脖子往后缩:“这、这里是栖云庵。”
身后的男人哼声一笑,震得她后背都在抖:“很好,看来你是有用的,带路吧,别想着跑,等出来这里我自然就放你走。”
李拂爱被他的话惊起了一身冷汗,听他这么说,如果她刚刚回答不知道,那么就会被一刀杀之了事。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并不好受,身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让李拂爱变得更谨慎了。
身后的人不耐烦的怼了怼李拂爱的腰部,示意她赶紧带路。
李拂爱镇定的抬腿,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拱桥下,身后人不耐烦了,呼吸都变快了不少,李拂爱鼻尖围绕的血腥味变得更浓了。
“你带我去哪?为什么不走偏僻的小路。”他握着刀柄的手离李拂爱的脖子更近了。
李拂爱看着离她更近的刀刃连忙说:“大哥!英雄好汉!现在下着大雪没人会来这的,这条路更近。”
“我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她只知道这一条路通往哪里。
她又往后拱,不知道碰到哪了,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忍着怒气在她耳边放下狠话:“别乱动,你也不想脖子和身体分家吧。”
李拂爱连忙保证:“当然,当然。”
枝头的雪扑扑的往下落,咚咚的脚步声和刀鞘与身体摩擦碰撞的簌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李拂爱心激烈跳动起来。
身后的人怒骂了一声,带着她跑到桥上,她站在高处一眼就看见了四面八方不断围过来的一群人。
他们有的从草丛中窜出来,有的从两边的道路上跑过来,叮呤咣啷的声音越来越响,有人还在远处喊着快过来。
“陈河!放开她!我们留你一命。”打头的人拔出一把刀,对着桥上的两人喊道。
陈河怒喝一声:“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东厂番子做不得主!把周守全那个阉狗给我叫来!”
李拂爱微微闭眼,脸上的雪不断融化,流进了脖子里,她在紧张中还不忘想着,“周守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看过。
下面那群人谁也不敢动,打头的那个犹豫了一番后大声喊着答应了:“好!”
只是还没等他把人找来,一群人外就响起了一道略尖还带着怒气的声音:“都给我滚开!”
如同游鱼遇见了齿鲨,所有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了道路,李拂爱睁开眼,那人加绒的黑色斗篷在一片皮甲中无比显眼。
陈河大声喊道:“周守全!在山下给我安排一匹马!要不然我杀了她!”
此时,风雪正盛,迷了她满眼,她颤着眼,看向人群。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在一片剽形大汉中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人。
周守全和她隔着风雪遥遥相望。
这就是,周守全?原来,他不是公子,是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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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姜妙言初见任务对象,就差点一刀杀了他。《开局就捅任务对象一刀》 皇后娘娘,您的威严值又降低了,请您读档《皇后娘娘,您该读档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