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时空爱你》芙蓉玉灵狸

150、关于分身

　　“不”，散钕打断祂，抬眸一笑，却说出了令总部震惊的话，“这是我原本的想法。”

　　“你……你说什么？”

　　如果气团长着一张人脸，那此时此刻肯定是五官都皱在一起，但祂只是个不规则的气团，能发出人类的声音已经是祂的极限了。

　　散钕没有错过总部语气中带着的那丝惊愕，而祂的反常也让散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也没有隐瞒，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瞒来瞒去也没有意思，不如坦诚布公，打祂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会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另一个……这件事为什么我说不出来？”

　　散钕突如其来的话，犹如那掷入海面的石子，给人带来惊人的冲击，总部更是被她的话惊的头疼。

　　但，散钕只是一个在黑暗的道路上不断摸索的怨，其中利害在她成为怨之前恐怕一概不知，不然也不会想着成为怨了。

　　想到这，总部的心情缓解了几分，对方的懵懂与无知没有带给祂相应的自豪感，而是带来了深深的无力感。

　　祂沉默了很久，当散钕以为总部不会再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祂却开了口：“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毕竟在这条路上我也是一直在摸索，况且在这点上我还不如你，我的前面没有前辈探路，我是第一个怨，也是第一个走上这条不归路的生物。”

　　“我没有姓名，有意识以来就坐落在这个地方，这个总部的大楼就是我的化身，我离不开这里，也不想离开。”

　　总部的记忆回溯到很久之前，那时的祂因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而沾沾自喜，刚开始觉得在这里也很好，没有人打扰，就祂自己。

　　可慢慢祂便发现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祂不想接着过这种日子，又听说世界上出现了灵，便派人下去寻找。

　　明面上是寻找一个除系统和氏阶之外的第三方，但实际上是为祂找一个能分担事情的生物。

　　“然后，我就遇到了噫釹，她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同类，可我没法告诉她，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连现在这个小小的气团都聚不齐，甚至用肉眼都无法看到我的存在，我是渺小的、虚幻的。”

　　“后来，我让迎思告诉噫釹，她有两个选择，一是自杀成为总部的养分，此法可保一段时间的世界太平，二是杀两个灵，暂时稳住总部，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说到这，总部的声音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惋惜，噫釹不仅是一个强大又优雅的人，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伙伴。

　　认识她的每个人都曾受到过她的善意，噫釹的爱太完美，她爱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大到一个世界小到一粒尘埃。

　　只可惜，她当时的处境不好，前后都没有路，无论向哪个方向行走都是死巷，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必死之局。

　　而总部就是在噫釹最困惑的时候告诉了她唯一一个可暂行的希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正是为了这一线生机噫釹才会同意自杀。

　　噫釹曾说过选择这个结局的原因，一是因为她本身就是怨，生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灵往后的日子还长，她不可能因为自己想活着就让别人去死。

　　二是她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拥有那一线生机，搏一搏，博出一个好的未来；

　　如果搏输了，就当这一生是一场梦。

　　“她的自大令她选择了一，可正是她的自大令我看到了‘机会’的真面目——想必你也知道了”。

　　总部停顿了一下，祂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万一散钕不知道这件事，而祂说了出来，那不就相当于自己说出了自己的把柄。

　　可是散钕给总部的感觉是她知道，因为散钕曾提议给祂起名：小顾。

　　祂突然的停顿让散钕明白了总部的顾虑，为了使祂放心，散钕将自己的猜测甩出来。

　　虽然是猜的，但总部的状态让散钕猜测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你我都清楚某些词语不能说出来，至少我说不出来。

　　但是为了消除你的猜忌，我会尽量用一些可代替的词语将我猜测的所谓真相讲述给你听。

　　成为怨之后会有一个分身，本体死了分身会受到重创，而分身死了对本体来说没什么影响。”

　　总部不会傻到以为散钕这是在炫耀她的聪明。

　　她的这句话是在告诉总部，她是一个有实力的人，成为怨不过几天就知道了怨的秘密。

　　让她活下去对总部来说的价值更多，但对此总部只能装傻不知。

　　散钕这番话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以为这样就能体现出她的能力，但她对事情的敏感度太强了，不过清醒了一天，甚至拥有全部的记忆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能够猜到这个地步，若是让她成长起来，将会是总部最大的对手，还是十分难缠的那种。

　　她的活只会威胁到总部的地位，只有死了的散钕才会使祂安心。

　　“没错，但对你我来说有分身这件事并非是个好消息。

　　因为我们没法确定自己是分身还是本体。

　　就像死后无音信的噫釹。

　　而我……是分身。

　　得知这件事的我十分惶恐，我不知道我的本体是谁、又在哪里?

　　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本体是否还活着。

　　后来，费尽了千辛万苦我找到了顾桉运，知道他才是我的本体，我将他送进副本世界，为的就是他能够远离世界的纷争，结果就那么巧，你去的正好是他所处的地方。”

　　对于祂的这番话，散钕没有打断，只是做个耐心的倾听者，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总部这段话的真假，假话中掺了一两句真话而已，祂虽然说了但散钕自己也只是听听，不曾入心。

　　而总部说到这里也不再继续，祂在以退为进，也许是想探一探散钕对这些事的知情程度，毕竟一大段话却只有一个猝不及防的结尾。

　　说者也许无意，但听者也许会以自己的视角替祂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