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年》季季川

5、第五章 没有空间？

　　“雷达受干扰！雷达受干扰！”
　　“检测到非自然生物电流！触发矫正校测系统轨道调试。”
　　“系统在滴声后进行调试卫星轨道，请注意！”
　　受到强地磁暴干扰，直接辐射了整个北半球的电磁波破坏了卫星系统的传送功能，即便是郏野想要立刻传送至宁楚陈所在的埃达拉斯谷地，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完全断送掉可能性。
　　邬翰藻说的没错，他必须及时告诉宁队关于地磁暴的消息，磁场对于营救人员而言就是依赖的保障，没有磁暴的指引，就失去了方向和逃生的可能。
　　想办法、想办法……
　　郏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宁队这次救援对象是谁？我要他的个人编号。”
　　“已调出人员档案，姓名茉莉，性别女性，失联时间为14小时23分，目前追踪信号上一次显示的定位——”
　　“等下！！她的信号消失和宁神是无限近乎同一时间的。”
　　“也就是说？”
　　“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信号定位失灵，另一种可能是，宁神找到这位待救援人员，两人一同移动到某个位置导致信号消失。”
　　计算移动定点在光屏上快速进行验算，不停闪烁的浮点在模拟地图上呈现出波动形的速度。
　　操作员敏捷的手指飞快的点击光屏上的按键，郏野站在旁边紧紧地盯着光屏看。
　　“没有第一种可能，”他果断的开口，“队长救到了这个叫做茉莉的女人，两个人现在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受太过强烈的地磁暴干扰。”
　　“远程操控这个女人的电子设备，只要不受电磁暴干扰，哪怕是儿童电话，也能利用显示设备传续信息。”
　　埃达拉斯谷地救援任务向来十分险峻，即便是s级以上救援员也不可能考单打独斗深入雪域高原救人。
　　操作人员没有人反驳他的话，立即开始着手入侵茉莉佩戴在身上右手手环。
　　“噢，傻瓜系统，太好入侵了，紧接着就是，这里、然后稍微调整下参数……”
　　另一边，按照邬翰藻留下来的指挥通过宁楚陈救援塔下手企图强制开机的一波人最终宣告行动失败。
　　宁楚陈作为sss级，他的救援塔调度令级别极为之高，除了他本人外，恐怕只有研究基地的boss，那个号称是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的男人。
　　莹莹蓝色代码串成长链在黑暗狭窄的缝隙中宛若静静流淌的银河系星云。
　　高耸的冰柱延伸到不可及的地方，而头顶，视野被冰棱阻挡，再往上就是厚厚的积雪，几乎拦住所有想要投射入深渊的光芒。
　　当你注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在投射你。
　　一排排高耸、巨物状的冰柱中腰附近，深邃、冰冷却漂亮宏达的惊心动魄的美，地下冰川世界中，那点蓝色微光，渺小又足以引发名为人类文明的奇迹焕发着火种般的微茫。
　　——地磁暴
　　简单而又直白，近乎粗鲁的闯入视野里，从某个地方投射的光屏照在剔透的冰川上。
　　被救援人员身上某处装备自发投出这样一块映像，看得出开对方很努力想要透露更多到底信息给他，然而这块女士装饰用的手环只能投出限制仅一个完整单词的信息。
　　宁楚陈猜得出代码背后站着的队友，能够及时处理他不在时的突发情况并及时为他传送当前最要紧的信息……
　　嗯……希望邬翰藻这次没有很快就晕倒。
　　卡在冰川缝隙，下方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越是掉的深度越深，缝隙越发狭窄到难以施展自救措施。
　　两人如今全靠抵消下滑趋势的登山镐死死卡在冰壁，但仍被实实在在的两人重量下压出浅浅下滑的痕迹。
　　“……嗯……”
　　肩膀上的人不知道为何还能有重新苏醒的意识，偏偏在此时有了清醒迹象。
　　宁楚陈肩头传来湿热的感觉，透过厚厚的防护服，好像连眼泪这样微小的能量也拥有灼烧人的温度。
　　隔着护目镜，宁楚陈能清楚看到女人流泪的双眼，还有微微开启的唇，无声的说着。
　　“你”放下我离开吧，两个人的重量只会减少一人活下来的好运。
　　她看起来很年轻，但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光彩，空荡的像两颗无基质的玻璃珠子，灰败微微从眼底透着。
　　冰下世界，有股风吹过，看样子上面的雪崩已经结束了，天地间的颤抖也停止了。
　　宁楚陈开口，声音在周围荡起回音，他的声音必须足够小，否则会引发二次雪崩这类不可预见的灾害，因此他近乎是贴在茉莉耳边，喃语。
　　“好运？或许吧，但我即天运，不可逆转。”男人的面容遮挡了大半，茉莉看不清楚，但是……
　　那个弧度，这是一个笑吗？
　　她有些迷糊了。
　　宁楚陈本来打算直接用定向传送将两人从冰下某个定点传走，为此他不惜跳进冰川裂缝里。
　　不得不说，那个情报来的很及时。
　　宁楚陈一只手臂箍着被救援人员，双脚仍旧踏在卡在冰壁上的长板，肩膀上的女性身材其实很娇小，双腿垂下甚至堪堪刚到他的腰侧，卷缩在宁楚陈肩头，头深深扎进他的颈窝内，似乎刚刚不小心看到的深渊把她吓到了。
　　——“提示，任务倒计时1h49分，检测到被救助人员，编号——，已成功开启返回路线，本次任务将在3分钟后关闭，请救援人员在时限内到达指定地点。”
　　“滴！滴！检测到周围环境非可移动环境，请至开阔地带完成。”
　　茉莉听到耳边的警报声，心下茫然的抬头想要看对方什么反应。
　　是凭借超强的身体素质完成千丈冰川的极限攀岩？
　　亦或是有高科技超悬浮设备直接能将两人从地下悬浮滞空上去？
　　宁楚陈空闲的那只手轻轻触摸那冰冷光洁的岩壁。
　　然后，伸手推了一把。
　　“轰隆隆！！！”
　　大到夸张的坍塌从他掌心相触的地方开始崩坏，裂痕迅速蔓延至边界，将冰川直接以放射性的摧毁！
　　咔嚓！！！
　　随着清脆的响声，
　　夹着两人的其中一面冰川，被推倒，摧毁的冰棱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一层又一层，直接清空偌大一片冰下世界！
　　没有空间？没有视野？
　　我来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