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很残忍吧,蒋逾 知道真相后 ...
-
蒋逾她耳鸣了,她真真切切感觉自己要死了,她抚摸着碑墓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柔,头发是在脖颈的半截处,身上是一身警察制服。眼神里似乎在诉说着。即使是黑白照,蒋逾仍然可以看到她的美丽。
“你还要多久才不发病?”
江支蹲下来,揪着蒋逾的衣领子。
但当她看到她锁骨处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时,松开了。
“蒋逾,这是第十次了 。”
她撑开伞,伞面倾斜,江支很快被淋湿。她的大衣被水侵泡成深褐色。
“童淡不希望你也成这样对吧?”
蒋逾视线落在墓志铭上,在一旁刻着几个红色大字:牺牲缉毒警童淡。”
没人比她更清楚,当缉毒警被公布时,说明她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
蒋逾感受着江支的善意,对她说:“江支,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江支当然不会答应:“傻子吗?这在下雨!”
“我想陪陪她。”
江支叹口气,虽然每次蒋逾失忆后都是这样,她不能理解她,自然也无法切身体会她的感受。她利索的掏出另一把黑色,然后,撑开,递到蒋逾手上。
“我走了。”
蒋逾将伞的三分之二都打在了童淡的墓碑上,给她整理她的墓碑上落下的落叶。
“我又来了,童淡。”
蒋逾哭了。
哭的比谁都伤心,她不想让江支看到她这一幕,只能做个胆小鬼。
童淡虽然是虚体,并且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投胎。自己的墓邻居就劝她:“她都疯了,没必要了。小姑娘,你也是可惜啊…这么年轻就……”
童淡坐在自己的墓碑上,她手撑着后面做支撑,充满爱意的回:“没事的,我先走了她很伤心,我想陪着她。”
对方也只能摇摇头。
“只可惜啊你这爱人总是忘了你。”
但她从来都没有完全忘记对吧 ?
去年的时候她就看着这个长不大的胆小鬼在自己墓前哭自己怎么样也没法哄好。今年又来了……
她开始希望,蒋逾忘了我吧。但,不完全,她很矛盾。所以当她看着这个女人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她扶上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
蒋逾忽然停下来了,她发觉自己的额头上有一片树叶,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什么。
她试探性的问道:“童淡?”
怎么会有回应?
最后,还是江支不放心,又跑回去将蒋逾带回去。
她的朋友啊,死了一个疯了一个 。
蒋逾做了个梦。
她再一次梦见童淡了,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厂,她们身负重伤,伤口将衣服打湿了,黏糊糊的,站在枪口上。蒋逾喘着气,眼神有点恍惚,她看向一旁的爱人,童淡同样如此。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双手,坐着拉勾的手势。
“阿逾…”
她哭了。
蒋逾是真的胆小鬼,她们要死了,她怕她见不到童淡了。
蒋逾艰难的,将流血的手和童淡勾上。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不知道为什么童淡还能笑得出来,毒贩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啊!
“蒋逾,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然后幸福下去。”
这是蒋逾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童淡为了她不被发现,以身为诱饵,牺牲了。
然后,就是在医院醒来。
重复无数次失忆和回想。
她好痛苦。
明明你知道,明明你晓得,可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
蒋逾坐在地上看着那面镜子,17岁的蒋逾,此刻正在手舞足蹈跟她分享自己的恋爱。
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会和自己一样把吧。
小蒋逾看着像个呆子的自己,疑惑开口:“蒋逾,你怎么了?我在帮你记忆唉。”
“你说,我在听。”
“啧,你好敷衍。”
小蒋逾开始蓄发了,从一头利落的小短发变成了狼尾。很帅,很好看。
“蒋逾,你之前说我们和童淡是分手而离开的,那你能不能去找找她呢?我想见见我十年后的爱人。”
小蒋逾想法真的很纯真。
“ 可是啊,我去找了,她不想见我。”
蒋逾说着,“蒋逾,我有点累了。先不聊了吧..。”
“嗯好吧,你好好休息”
蒋逾看着消失的人,走进了房间,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里摸索出九张纸。
上面记述了她失忆的前几次。原来,我得病啊……
她再一次感受到无力感,她想死了。
原来她画不好是因为她根本不是画手;原来她记不住之前原来她得病了;原来她不晓得=??????????童淡原来她死了……
3年的时间里,蒋逾发现自己居然不发病了,她仍然和自己聊天。
三年时间里,她高考了,她们同居了,她们被录取了。
蒋逾很为小蒋逾开心,她也找到了她的记忆。
那一年的一等功,是童淡用生命换来的。
平淡的生活没有多久,就在30岁生日这天打破。
她买了个蛋糕,在镜子前等待20岁的蒋逾。
她等啊等等待了十点才等到颓废的蒋逾。
“怎么了,我的小寿星?”
20岁的蒋逾一身伤,手上还有留置针,在锁骨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她说:“蒋逾,我能想你要个礼物吗?”
她说:“嗯。”
她说:“我想知道童淡在哪里,蒋逾,她还在对不对?”
30岁的蒋逾放下蛋糕,淡然一笑:“蒋逾生日快乐,以后就忘了我吧 。”
她转身就走了想下定的某种决心。
身后是猩红的眼的蒋逾。
从此,她们再也没有联系。
时间又过去了两年。
江支和蒋逾的朋友都以为蒋逾放下了 。
她重新回到警局工作。
不过,还是孤身一人。
2032年,蒋逾去到南街路公墓,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一个人,她跪在童淡的墓前,哭的像个孩子。
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22岁的蒋逾,她褪去了青涩,脸靠在爱人的墓前。
蒋逾没有走过去,而是释然的笑道:“一个胆小鬼不论多少岁都是这样子……”
回家的路上,蒋逾救了一个差点被车撞死的女人,她算是无意间一拉,就将她拉回来了。然后蒋逾愣住了。
那张脸,和童淡是那般相像。
她试探性的喊着:“童淡?”
女人看着她,像是逃避。远处有另一个女人过来,她跑得很急,见到女人没事后对蒋逾感激涕零 。
蒋逾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余温还未散尽。
她不是童淡。我想她了。
当天晚上,过午夜后是新春,窗外是烟花绽放,屋里是春晚的声音。
蒋逾嘴里叼着烟,将刚吸了几口的烟熄灭。她看着流血的动脉,笑了笑,很轻描淡写的:“童淡我喜欢你。”
然后,她看到,她记忆里的明月,红着耳尖,在前面迎接自己。
2032年的二月八日,蒋逾见到了时隔十年的爱人。
她不会发病了;不会忘记了。
江支将蒋逾埋在童淡的墓旁,她给她们献上两束花,很好看的百合花。
她轻声说:“下辈子,在做朋友。”
江支离开了这座城市,连带着几张照片和笔记。
照片上,三个少女笑着对着镜头,在最美好的年纪。
笔记上写着:我的爱人死了,我得病了,我记得我叫蒋逾,她是童淡,还有个好朋友,她是江支……我的童淡,我的一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起来后,枕头都湿了,因为我代入的视角,是江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