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道超车，为了追你》粼叶漾

5、不许跳槽SKM！ 见到商业敌

　　星河街派出所，离这儿整整快10公里，戚柏一向稳重，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速度直接超出平常的两倍。

　　仅仅用了16分钟成功赶到现场。戚柏刚下车，就直接把车钥匙扔给简听然，自己先行一步跑进派出所。简听然手滑，钥匙滑落在地，他急忙弯下腰去捡，按下锁车键，跟着进了派出所。

　　戚柏手放在前台上，对着工作人员急切地说：“我是程准朋友……”戚柏刚说出口，又瞬间改口：“我是他家属。他在哪？”

　　面前的警官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示意让他们进去。

　　三人推开门，看见坐在凳子上的程准，程准听到动静抬头望门口看去，看到戚柏的脸，瞳孔巨缩了一下，快速低下头，不敢直视。

　　戚柏稳住呼吸，走到他面前，轻轻蹲下，就像昨天在赛车场一样。看着他嘴边的淤青，太阳穴的位置还带点擦伤。戚柏想伸手去撩他的头发查看伤势，被程准侧过头躲开。戚柏无奈，重新站起来。坐在他旁边。

　　戚柏这才注意到，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一位同行。

　　“是你们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但又丝毫不失性感。正对面白金发的男人露出一个贱笑。对方旁边还坐着一个黑发少年，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面貌。

　　一个沉默，一个挑衅。戚柏顿时怒火中烧，呼吸声都加重。

　　“你们都是双方的家属吗？这么多人？”坐在电脑前的女警官转过身，看着被挤满的审问室，发出疑惑，但又快速略过了这个疑问，进入正题：“算了，还是说正事吧。昨天晚上收到报警，说是有人在酒吧里打架闹事。”

　　“因为这个？”白金发的男人看起来毫不在意，搂着人的胳膊举起来，用手揉了揉自己旁边的少年的头发。

　　这个黑发少年戚柏很熟悉，虽然不是赛车手，但总是会在参赛的时候坐在观众席的最角落，被发现后，又离开观众席，快速逃离比赛场地。

　　难道是其他看不顺眼GP俱乐部的其他俱乐部派来视奸他们的卧底？

　　“刚刚我们已经核实了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女警官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祁衡……”戚柏念出一个名字，眼神都变得犀利。

　　白金发的少年朝他看过来，很明显，他就是戚柏口中的祁衡。

　　齐衡，SKM俱乐部创始人。和GP俱乐部不是一般的不对付。

　　“别这么看着我。”祁衡挑眉，像是一只等待敌人进攻的野兽。随时准备反击。

　　女警官插话：“请问，这位孩子是因为什么动的手？你们是有什么过节吗？”
　　她手指着齐衡旁边的黑发少年。

　　能有什么过节？戚柏在心里默默吐槽，程准的行程和人际关系戚柏都了如指掌，根本就没有那个少年地踪影，但是看见齐衡在他身边，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齐衡看了看自己搂着的少年，又看了看女警官，一种吃瘪的表情显现：“这位警官……是不是搞错了？”

　　面前的女警官摇了摇头，紧接着说：“我们已经向酒吧的一位工作人员要过监控了，是这位孩子先一步动的手。”

　　女警官把手机里的监控摆在几人面前：“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酒吧的现场询问工作人员。”

　　监控里，昏暗的光线下，让人难以分辨主角。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程准，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地方向。一半身子出现在监控里，程准视线就这样跟着那个人。直到那个人地身体完全出现在镜头中。

　　是坐在齐衡旁边的黑发少年。他去了前台，拿了一个摇酒器。在手里颠了颠，看向程准，程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下一秒，摇酒器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程准本想一个侧头躲过去，可摇酒器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处。程准站不稳，手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另一只手捂住被砸到地太阳穴。

　　“这个酒吧……怎么有点眼熟？”简听然看着视频里的吧台。默默嘟囔。

　　齐衡看到程准被砸，妥协了：“行吧，我们认了，其他费用我们会出的。录像可以提供给我们吗？”

　　“不好意思，这个不允许。”得到女警官地否定，齐衡翻了个白眼。随后在黑发少年的耳边温柔低声说道：“星星，先委屈几天，等到事情结束了，我再带你回去，好吗？”

　　黑发少年还是没反应，只是在这个已经低头的基础上再次点了点头。

　　女警官无奈摇头，一边打印检讨书，一边对几人做着思想教育，打印好递到两人跟前，两人签好字。静静的等待。

　　“下次还是克制一下吧，毕竟你们这个年纪都应该知道幸福者退让原则吧？为了你们自己，更是为了家人。”

　　几人回复统一地齐声一起“嗯。”好像警官变成了幼师，教小朋友大道理似的。

　　“你们几个先离开吧，至于他们两个，还有点事要问。”警官指着剩下两个人。

　　四个人再次嗯了一声，简听然拉起坐在椅子上的程准，准备往外面走，戚柏按住程准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依旧低着头的黑发少年。

　　试探性的叫了一个名字。
　　“濂丞星？”

　　黑发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压根没料到戚柏会认出自己。
　　齐衡安抚濂丞星的手也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戚柏。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简听然愣了一下，拿胳膊肘了肘还在对峙的戚柏，示意让他快走。
　　戚柏越发觉得不对劲，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简听然出了派出所。
　　到了外面，几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站在门口，谁也不说话。

　　戚柏轻轻拉着程准的手腕，把他“拴在”自己身边。这一次，程准倒是没有做出反抗的反应。戚柏的手也稍微收紧了一些。

　　“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媛姐先发制人说出口。

　　简听然扶着额头，语气里都带着疲惫：“想在家里待一天的，现在也没那个心情了，去中山公园转一会儿，你们先上车吧。稍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我就不用了，我跟这次的比赛主办方约了饭局，就在旁边的步行街，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媛姐说完，就开始往三人的相反方向走去。

　　简听然听看着她走远，从兜里掏出钥匙，扔到戚柏手里。自己走到街角的超市里买东西。

　　戚柏把程准带到副驾驶的车门，刚准备替他拉开，程准就把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给拍掉。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戚柏看着他上车，自己才走到另一边的主驾驶上车。

　　戚柏插上车钥匙，往里钥匙孔里面顶了两下。向左边一扭，车子发动，发出嗡嗡的响声，但和训练的摩托车比起来，声音倒是没那么让人心头一颤。

　　戚柏的手放到方向盘上，眼睛却看着程准的侧脸。

　　“你干嘛？”程准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双手往后掏，把背后的卫衣帽子拎起来，戴在头上。头偏向车窗，让戚柏看不到自己的脸。

　　“为什么打架？”戚柏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语气，程准想回头看看他的表情，确认一下他的情绪，但现在转头，总归不太合适。

　　“你少管我。”

　　“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哥。”程准从小到大的倔脾气，谁都改不了。打过骂过，死活不改。

　　程准依旧不回头，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过了一会儿，程准听到主驾驶的车窗被打开，又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没办法，程准终于扭过头，一手撑着座椅，一手扯过戚柏夹着烟的手，说：“你别抽。”

　　戚柏看着程准，嘴角稍微上扬了一点：“怎么了？”戚柏慢慢把车窗重新摇起来。

　　“忘了你妈不让你抽了？”程准把手伸回来。

　　“她好像，没说过。”
　　确实没有说过，戚柏意识到了什么。

　　“现在难受吗？呼吸还顺畅吗？”

　　“你闭嘴。”程准停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没有。”

　　车窗彻底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互相交替的呼吸声。

　　“你觉得，我很差劲吗？”程准低着头，抠着手。想着戚柏怎么回答。

　　“你自己这么觉得吗？”戚柏的手搭在方向盘的最上方。无袖T恤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从侧面衣服缝隙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练得异常结实的腹肌。

　　“我问的是你觉得，你怎么这么爱反问我？”程准带点生气。

　　“嗯，觉得。”

　　“你说什么？”程准有些生气，没料到一味顺着他的戚柏会做出这种回应。

　　“我说我确实觉得，这个答案，够让你满意吗？”

　　程准沉默几秒钟，以极快的速度去拉车门，还是拉不开：“开门！”程准说话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戚柏似乎很欣赏程准这种气急败坏的表情。有点像宠着小孩子闹腾的大人。

　　坐在主驾驶的戚柏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程准再次回头，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越过他去开启主驾驶所有车门权限。戚柏没有阻拦，静静地看着他离自己不到几厘米的侧脸，呼吸打在程准地脖颈处，吹得他心痒痒。程准想用手挡住戚柏呼出来的气，却忘记了自己的手没有支撑力，松开手整个身子就塌了下去。整个上身趴在戚柏腿上。戚柏也愣住。

　　后面车门被拉开，传来简听然的声音：“我买了两瓶水溶，你们喝不……”简听然视线盯着前面的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简听然装作没看见，用食指抠了抠脸颊，头一缩坐了进去。透明袋子里的电解质在两瓶不同口味的水溶显得格外突兀。

　　简听然再次抬头，两人已经分开，就这样静静地，谁也不说话。

　　“还不走吗？”简听然看着窗外看了半分钟，硬是没等到汽车发动。

　　戚柏这才开始脚踩油门把车开出停车场。简听然胳膊肘撑着车窗，思考着什么。

　　“谁？”

　　“什么？”
　　简听然出了声，戚柏不明所以。

　　“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齐衡旁边的那个孩子吗？”简听然把头凑到主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看看右边又看看左边。

　　“你认识他？”说着，掏出一个西柚味的水溶给了副驾驶的程准。程准也乖乖接过，什么也不说，把瓶子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一手扶住瓶身，一手拧着瓶盖。
　　简听然又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戚柏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斜眼瞥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不确定，但看他的反应，应该不会错。”戚柏斜着看有点难受，索性直接转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的？你们认识吗？怎么认识的？还是你不想在GP俱乐部了？”简听然一个接一个的问，戚柏都插不进话。

　　“难不成你要跳槽？”简听然语气都重了几分，似乎戚柏是真的要跳槽到齐衡的俱乐部。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程准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真跳啊？我们俱乐部哪对不起你了？”

　　戚柏看程准笑出声，无奈地叹了口气，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抵上简听然的额头，向后推，推到后排。简听然也退出了戚柏的视线。

　　“你瞎说什么呢？自己胡乱想象的可别扣我头上。”

　　红绿灯在此时也变换了颜色，戚柏右手重新回到方向盘上。
　　“不是去中山公园吗？前面几个路口就到了。”戚柏不想再听他随便猜想，只想安安稳稳的开车。

　　简听然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打开手机备忘录。点进一个名为：GP禁忌的标签点了进去，新加了一条：不允许无理由跳槽，跳槽其他的可以，SKM不行！

　　走了一会儿，简听然就有点难受——晕车了，他扭过身子，按下按钮，打开车窗，才好受一些。

　　耳垂被吹得有点凉，简听然用手去摸。
　　耳钉！！！

　　差点又忘了这茬，简听然掏出手机，下午三点多，打开微信，开始打字。

　　meteorite：那个，你几点上班。

　　简听然没指望他能秒回，退出了聊天界面，又重新点进来，上滑查看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上方的单调的一个字母的备注也换成了“挺热心的小狐狸”

　　刚刚在小卖部改的名字，还挺……顺口？简听然又开始了内心戏。
　　本来想问问耳钉是不是真的还在，但看他那个老实的脸，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万一他真的只是骗我呢，耳钉说不定已经丢了。

　　又开始了，爱反驳的声音。

　　但好在，简听然的意志力够强大，压下了这个想法。总之，先去酒吧里问个清楚，不要随便猜测别人的好。顺便……问一下刚刚那件事是不是在他的酒吧。

　　想向正在开车的戚柏提出换目的地的想法，想了想，算了，马上到了，待会自己打车过去吧。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为好。

　　“叮咚。”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简听然向下滑，看到他发的新消息。
　　挺热心的小狐狸：下午六点，是要找耳钉吗？
　　挺热心的小狐狸：你别急，我今天早点去，我还给你，你也放心。

　　meteorite：我没有催的意思，你准时准点上班就行，我就是问一下。你也别急。

　　几分钟内，对话陷入沉默。这时，目的地也到达，简听然刚准备关上手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挺热心的小狐狸：你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