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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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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宅院内,魏家老太太语气埋怨道:“当初若不是你年轻气盛,朝上参起官员来六亲不认,你妹妹也不会不好说亲大龄嫁不出去,最后只能嫁去贵女都不愿沾的侯府。”
“侯府虽有爵位,但家主个个早死,袭爵四代,金歌的父亲已是第四代,外人谁不知萧侯府就是个空架子,可怜我儿当初嫁过去也不是图个荣华荣耀的,没想到还是被磋磨至死。”
“金歌找到了是件喜事,他是你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血,那郎君是要万贯家财还是官场庇护,你且先都认下替金歌保全名声要紧。”
魏司谏对妹妹的所嫁非人也是心生愧疚不已,俯首听训道:“母亲放心,儿子会办好此事,定不让金歌委屈。”
魏易阳被婢子叫进来问话,魏祖母坐上问话道:“你可见了捡了金歌的郎君,细细说来我听听。”
魏易阳进来瞧见他爹也在立着听训,不由正经了几分,瘾去自己带着家仆进门的事,垂眸道:“那人姓贺,长得还行,会些拳脚,家中无仆人…饭菜不错。”
魏祖母听出端倪问起:“你与他交手了?”
魏易阳垂下头去,镇定语气道:“回祖母没有,我是听人说的姓贺的拳脚不错。”
魏祖母一眼看穿,轻声细语道:“那你脸上为何有伤?”
魏司谏瞪了儿子一眼,“休要瞒着,还不如实与你祖母说。”
魏易阳知道瞒不过才将今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又让书童把贺聿州的回礼拿进来。
魏祖母看后让人拿下去,缓缓道:“光是干蒲桃就价值百两,倒不是清苦人家,不至于把金歌坐地起价,去接金歌时莫要拿官身压人。”
魏司谏:“儿子谨记。”
贺聿州原以为小夫郎舅舅会明日来,没想到当晚就来接人了。
魏司谏见到小夫郎后眼眶泛红,唤道:“金歌,我是舅舅。”
小夫郎对这个所谓的舅舅毫无印象,傻瓜蛋子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魏司谏自顾自的伤感,“舅舅来接你回家了。怎么瘦…胖了不少。”
小夫郎有点不自在,他很胖吗?扭头对上贺聿州的眼睛寻求答应。
贺聿州替舅舅给出真诚且肯定回应,道:“一点不胖,看起来很健康。”
小夫郎点头,他很健康。
魏司谏反应过来,接上台阶道:“对,金歌以前就是太瘦了,现在刚好,光彩耀人,还要多谢贺郎君的照顾。”
魏易阳比小夫郎胖出半个身子,插在中间,恰当出声介绍道:“这是我爹,大晋的司谏,身负监察百官之责,现在能接金表哥回家了吧。”
可惜让小胖子失望了,贺聿州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对魏司谏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魏司谏从进门便低调内敛,若不是魏易阳拆穿官身,贺聿州只当他是个富贵员外,魏司谏面对邀请点头应允,和贺聿州一起进了屋里商谈。
回避了人,魏司谏端坐着,话家常般问起:“贺郎君哪里人士?”
小夫郎的舅舅不愧是当官的,一上来便给足压力,贺聿州警醒道:“我乃荆南江陵人士,家乡水灾,前来皇城投亲,恰巧在城外破庙里歇脚时捡到了满头是血的金歌,金歌大概被伤了脑袋醒来患上傻病不能言语,我便与他夫夫相称在城外种菜的周家落脚,寻了大夫吃了几副汤药傻病才好转不少。”
原身确实是江陵人,贺聿州不怕查,对自己的信息略略带过 ,却在将与小夫郎的事上,
不得不对自己言语包装一番,给舅舅留下好印象。破庙里的这笔糊涂账,他等小傻子恢复记忆后亲自找他来算。
魏司谏身为监察御史,手下自有能人探子,贺聿州口中的原委,明日便会送到他手上作证。
魏司谏听了两人的遭遇,感慨道:“多谢贺郎君对金歌的救命之恩,金歌的汤药费我魏家会补上。我愿出五百两银子为此感谢,有了银钱你日后也可娶妻生子。”
言外之意,魏家会答谢他,但金歌却不能继续做他的夫郎了。
贺聿州道:“我不被银钱所困,我虽与金歌在外以夫夫相称,但一直都是分房而睡。”
不为财便是为权,魏司谏不动声色道:“那我魏家该如何感谢郎君?”
贺聿州突然俯下身作礼道:“还请魏司谏肯允,给我一个追求金歌的的机会。”
魏司谏冷脸,这混账东西居然想要人。
魏司谏收了平易近人的一面,显露出官威,直白道:“金歌身份尊贵,你一无功名,二无富贵逼人。即便你不缺银钱,也得是皇商才堪配得起,难不成你要让金歌低嫁你不成?”
贺聿州不为所惧,傲然迎上道:“司谏可愿给我半年时间证明,我会成为皇城首富,献上万两黄金求娶金歌。”
魏司谏冷哼一声:“当真张狂的小子。”
贺聿州抬眸道:“人不张狂枉少年,况且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魏司谏语气缓了一分,道:“即便你自持有几分人才,你可知你口中的事,哪怕是金科登榜的状元郎也未必做得到,你若是想行商,我愿以官身护你在皇城经商行走便是,代价便是你与金歌的事不可宣之于口。”
贺聿州知道魏司谏不可能会这么容易答应,反而说明对金歌的看重。
金歌哪怕不是侯府嫡哥儿,也绝不可能嫁给一个平民商贩,魏司谏觉得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便要起身离去。
贺聿州在他身后道:“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无法取信于人,司谏大人不信也人之常情。可我可愿做出承诺,日后不管娶谁做夫郎,都会一夫一妻,娶亲后即便是绝嗣,也绝不纳妾养婢,只愿守一人白头。”
…
小夫郎不知道屋里两人不知道聊的事什么,两人出来后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贺聿州心境如释重放,偷偷朝小夫郎眨了个得意的眼神,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小傻子了。
小夫郎目光茫然,相公眼皮怎么了。
魏司谏冷着脸,不着痕迹的挡在两人中间,道:“易阳去帮你金表哥收拾包裹。”
小夫郎愣住:“……”相公没有留他?心里顿时莫名酸涩。
魏易阳走过来,短暂打消了小夫郎的苦涩,道:“金表哥你住哪个厢房?”
小夫郎攒起满心失望,带着胖表弟进自己睡得厢房收拾包裹。
魏易阳进来后,本想环视一周后,吐一声寒酸,没想到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氛气味。
入目,靠窗的书架上没有书,上面放得是各种有意思极的摆件。
小夫郎靠窗的书案上摆着粉色多肉桌宠和拼到一半的狸猫拼图,魏易阳帮忙收拾的时候来了兴致,忍不住坐下动手拼完剩下的三分之一,装进包裹。
对着床帷的红木圆桌上,放着一套天蓝色冰裂茶具,一只黑白熊猫的保温壶,魏易阳用胖手指戳戳,好奇道:“金表哥这是什么?”
小夫郎:“我喝水的。”
小夫郎打开熊猫保温,倒出来冒着热气的温开水给胖表弟润唇。
魏易阳左看右看后,道了句:“好东西,一并带走!”
在小夫郎看来不过是寻常之物,他还有好几个能保热又保冷的大肚子竹筒,表弟想带就带吧。
胖表弟嘴里嘟囔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带走,带走。”
似乎在他眼里小夫郎用得都是好东西。
小夫郎打包好自己的日常衣物,不管胖表弟的碎碎念念,偷瞄外面的贺聿州,对方却一点没有找他说话的意思,心里得酸涩全部转化成了怨气。
贺聿州一直在找机会与小夫郎亲近话别,却被魏司谏这只老狐狸给绊住了。
小夫郎抱着包裹登上马车,狠心的没有回头,气得贺聿州暗骂“养不熟的小兔崽子。”
魏司谏脸上露出满意,拦下贺聿州道:“贺郎君留步,不用再送。”
贺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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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府家人齐聚,魏祖母抱着萧金歌痛哭一通,言道:“可算是找到了,金歌可是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 ”
小夫郎摇头安慰老祖母道,“不苦,相公对我很好。”
魏祖母摸了泪,“傻孩子,他不是你相公,你早有婚约,若是不是遭了难,年后便要成婚了。”
小夫郎对魏祖母口中的婚约生出一丝抵触,摇头道:“不要。”
魏祖母心情舒展道:“好,不说这个。瞧瞧外祖母,可还觉得有几分眼熟?”
萧金歌心里生出几分亲近又陌生的感觉,水润眼眸波动了下。
魏祖母笑道:“不妨碍事,焉知是福不是祸,明日让你舅母带着你认认家人。”
萧金歌乖巧点头。
魏夫人站出来道:“日后金歌若是缺什么吃的穿的尽管来找舅母,要是底下的皮猴欺负你了,舅母给你做主,绝不让你在魏家委屈了。”
萧金歌按照相公教的,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小傻子,面上带着五分微笑道:“谢舅母。”
魏祖母道:“好了,天色不晚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金歌也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魏祖母打发人回去后,只留下魏司谏,母子二人私话道:“你今日所见,此人品貌如何。”
魏司谏道:“此人品貌上佳,说起话年少张狂,让我且等着瞧,半年内成为皇城首富,给他一个倾慕金歌的机会。”
说到这个魏司谏轻蔑一笑,不觉得他能办到。
魏祖母点头道:“确实张狂了些,你可给了?”
魏司谏道:“瞧着有几分志才,能说出如此大话,且不是无能之辈。金歌不过失踪半年,萧侯府便与杜家改换了亲,两家人近日走动的热络。杜家子再好也配不是金歌了,两人婚事就此作罢也好。”
“金歌如今脑子尚未好全,不知忧愁,且对那贺聿州破为依赖,多等上一年半载的也使得。”
魏祖母道:“也好,金歌是侯府嫡哥儿的身份不愁嫁不出去。明日你去请御医来给金歌的脑子瞧瞧,失忆症何时能好。”
魏司谏点头道:“我明日便告假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