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宠傻夫郎》哈糖

21、第 21 章

　　贺聿州搬来书案放在小夫郎屋里，烛光摇曳下，一边留意床上的小夫郎，一边继续盘账。

　　这个月月底盈利九千八百两，与周家一九分账。他可以做到不与民争利，但骨子里也有天生商人的成分。

　　若是前世，他负责出钱又出专利做营销方案开括市场，周家也只能沦为为他的打工仔，与周家的一分利已是退让。

　　周家应得九百八十两银子，去掉先前给周家置办棉服的二百两银子，实际应得七百八十两银子，贺聿州换成几腚碎银与飞钱装入钱匣。

　　贺聿州伸了伸脖子，床上小夫郎已蜷缩着身子沉沉睡去，贺聿州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抬步吹灭了油灯，拿着账本回到自己房间。

　　*

　　生病只能喝白粥，小夫郎毫无胃口，抿着嘴巴在床上挺尸。

　　贺聿州端着碗哄劝着，语气温柔道:“白粥清淡养胃，等你胃好了，随便你点菜。”

　　贺聿州温柔的语气在小夫郎心里敲动了一下，小夫郎把头藏进被子里委屈红了眼眶，想起昨日要不是想证明自己是个好夫郎，也不会把自己折腾病，还挨了一顿骂。

　　他好像真的很笨。

　　贺聿州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拦在自己肩膀上，替他抹去泪水，“哪不舒服就说，别红着眼眶哼唧。”

　　小夫郎轻眨了下眼眸，泪珠滑落，他还不能哼唧了?

　　这就是不喜欢！

　　小夫郎红着眼眶，扭头撇嘴，“不喝。”

　　贺聿州把他的头掰过来，吹凉一勺白粥，喂进小夫郎的嘴里。

　　小夫郎下意识张嘴咽下，意外觉得白粥比平时的好喝，带着甜味，不知不觉喝下一碗。

　　贺聿州收起碗道:“躺下再睡会。”

　　小夫郎睡去后，贺聿州出门把账本拿去给周家看，周家三个郎君硬是凑不出一个认字的。

　　周大郎看到匣子里的七百八十银子，眼含热泪道:“我们信得过贺小弟，番邦株苗是你得来的，卖给权贵也是你的功劳，我们家只是出了种菜的苦力，能得这么多银子已是知足。”

　　周二郎也符合道:“是啊，还要多谢贺小弟，这么多银子想都不敢想，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银子，你放心，我们回去一定照看好菜蔬。”

　　贺聿州提醒道:“下个月的银子只会更多，足够你们一家搬进皇城，把孩子送进学堂读书。”

　　周大郎挠头傻样，道:“搬进皇城，那菜园怎么办？”

　　周二郎也不愿意搬进皇城，菜园可是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们一家得守着，孩子读书的事可以缓缓，周三郎也是一脸沉默。

　　对周家人来说，哪怕是一九分账，也有大几百两的收入，已经顶天的恩赐，能在皇城内安居乐业还富裕有存。但种菜才是他们的根，虽然周老头的梦想就是搬进皇城内安居，但眼下周家也没有立刻搬进皇城的想法。

　　贺聿州从菜铺出来，正巧遇见罗衙役。

　　罗衙役道:“走方医已被抓到投进大牢，这一百两银子物归原主。”

　　贺聿州收下银子，两人闲话几句，罗衙役道:“近日有两处酒楼想易主，贺郎君可想去看看。”

　　菜铺收入换了飞钱，贺聿州手里不缺银子，道:“正有此意，罗衙役请带路。”

　　两人租了马车代步，去看要易主的酒楼，路上罗衙役讲道:“一处是在黎米大街之内稻香街上，因经营不善才想易主，我与房牙子踩看过，若是买来需要修缮一番。”

　　“第二处是在锦绣大街街尾，程员外单靠酿得一手好酒便能撑起一座酒楼，就算被六大酒楼排挤亦能留下。偏他家独子不争气，被人引诱染了赌瘾，债台高筑才不得不易主，若是买下，日后少不得与六大酒楼和一家独大的百味阁斗法夺客。”

　　贺聿州听完后，若有所思道:“程员外家独子染上赌瘾，是被锦绣街上哪个酒楼掌柜的做得套。”

　　罗衙役道:“贺郎君真乃明白人，做套得是百味阁的钱掌柜。”

　　贺聿州道:“罗衙役觉得我选哪个比较好。”

　　罗衙役分析道:“以你之才未必斗不过那阴险的钱掌柜，只是钱掌柜身后必定有仰仗，你根基薄弱却有奇招，若是想除去他，少不了花费时日与精力。 ”

　　“我听章秀才说，你才思敏捷，进步神速，帖经与墨义已显章法，何必花费精力与小人争斗，贩夫走卒平民贱商，走上科举仕途才是正举。”

　　罗衙役的话说进了贺聿州的心窝子，明年三年一次的秋试，他想下场试试，若是能从童生考上秀才便能摆脱白身。

　　在这阶级固化的封建时代，普通百姓极其容易沦落为家仆奴才，维护人权不易，这也是贺聿州穿越后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的危机感。

　　争一挣考上秀才公见官不跪，搏一搏举人老爷拍上惊堂木。

　　两人先去了稻香街上的酒楼，说是酒楼，不过是大一点的食肆，有两层高的木楼，踏上木梯脚下咯吱咯吱响得厉害。

　　看来要修缮的地方不少，唯一让贺聿州满意得便是木楼后面的院子，院子不小，够起一座不大不小的酒楼。

　　酒楼的主人刘员外长得一双灯泡眼，“两位贵客可看好了，我出价八千两银子，若同意我们今日便去画押，若是出了门，明日可就是一万银子了。”

　　罗衙役皱眉道:“盖一座官邸也不过万两银子，你这座破楼摇摇曳曳值几个钱，也配狮子大开口。”

　　刘员外见罗衙役身上穿得是公服，做小伏低道:“官爷休恼，我这木楼虽不值钱，但后院的地却值钱，您瞧我这地契上写得是多少尺。”

　　罗衙役抬眼瞧去地契后，缓了怒气。

　　刘员外宝贝得收起地契，继续道:“皇城内寸土寸金，该是这个价，我若不是急着用钱，也不会卖去祖上产业回老家。”

　　罗衙役提醒道:“你若是买了，少不得把地面上的屋棚铲平了重盖。”

　　贺聿州面上不显，脑海里已经开始构建盖出什么样的酒楼。

　　刘员外拿不准他的意向，半年内来看得人不少，要么出不起价，要么一再压价，弄得一肚子火气。

　　今天来得这位能被官爷带着配看，身份定是不简单，刘员外心里计较过后，做出承诺道:“若是今日能画押，我愿七千两出售。”

　　贺聿州开口道:“好，七千两成交。”

　　贺聿州正好今日去存飞钱，身上带了银票。罗衙役拿过地契证实是刘员外本人所有，两人画了押。

　　一天忙下来，贺聿州这才想起小夫郎若是醒来没人照顾定会生气，心里一阵慌乱，快脚往家里赶去。

　　小夫郎醒来不见贺聿州拉下小脸，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人却想通了许多。

　　相公不喜欢他不要紧，他要找回娘家，回了娘家，再找个更好的相公，再也不吃相公给他的吃食了。他就是太爱吃，才生出依赖，把依赖当成喜欢。

　　贺聿州喘气回家，走到小夫郎床前，定了定心，语气带着歉意道:“夕食不喝白粥了，我煮番茄鸡蛋面给你吃好不好?”

　　小夫郎背过身，沉默以对。

　　不出所料，气性不小，贺聿州一时不知该怎么哄。

　　小夫郎修养了两日，也憋了两日，活蹦乱跳的下床，一大早拿起荷包就要出门。

　　早饭小夫郎一口没吃，贺聿州把人拦下:“不好好吃饭去哪儿?”

　　小夫郎:“去喝曹娘子鱼汤。”

　　小夫郎一整日都在外面逛吃，朝食吃了魏婆子馄饨，午时去了锦绣街酒楼点了一份锅包肉，夕食喝了曹娘子鱼汤。日后哪怕以后一口不吃相公做得饭，他也能填饱肚子。

　　小夫郎排解了心情，从曹娘子食肆里出来，往家去。

　　一个穿着书院儒衫看起来十一二年岁的小胖子学子狼狈得从一条街巷里窜出，身后仿佛有疯狗在追。

　　小胖子刚才在书童的掩护下，成功逃脱掉一顿毒打，跳起脚朝身后得意洋洋道:“一群小崽子和小爷斗还嫩了点。”

　　书童跑过来气喘吁吁，弯身扶膝道:“只要老爷在朝上参了某个官员不正之风，少爷在学堂就会被欺负，少爷就是脾气好，养得他们胆子愈发的大了，都敢下学堂堵着少爷打。”

　　小胖子同样扶膝气喘道:“我爹有监督百官之责 ，他们才不敢真打我，我躲着就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书童不解道:“少爷东躲西藏的抱头鼠窜何其狼狈，为何不告诉老爷，在陛下面前参他们的爹一个治家不严之罪。”

　　小胖子无所谓道:“告状有失我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

　　小胖子摘下腰间荷包，“娘刚给我涨了五两月银，走，我们去喝曹娘子鱼汤，好些日子没喝了。”

　　曹娘子鱼汤可是一绝，书童身体朝食肆的门口看去。

　　书童突然定睛，而后瞪大眼睛，惊道:“少爷！少爷！刚才从曹娘子食肆里出来的好像是金表哥。”

　　小胖子看去得时候，只剩下一个背影，也觉得身形非常像，“你确定刚才看到是金表哥？”

　　书童点头确定道:“没看错，是金表哥。”

　　小胖子顾不上喝曹娘子鱼汤了:“走，快跟上，要是真能找到了金表哥重重有赏，要是看错了我就你罚去打扫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