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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萧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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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岚一进府,盘算着离开鄞州都有三个月了,只剩一个多月就要到年关了,届时就得回去了,如今仍是一愁莫展。
他直接回了院内,幻乐便吩咐侍女们伺候王爷洗漱歇息,待萧岚泡上澡便离开了。
无忧早早就等候在幻乐小院,一见她进来,便询问起宴上之事。
“蓝熹暂时动不了啦,我们还没找到招兵买马的踪迹呢!”
无忧凝思片刻。便问道:“幻乐,王爷睡了么?”
“没呢,咋啦?”
“没事,我去瞧瞧!”
“哦。”幻乐没有想太多,贴身侍卫不就得这样。
无忧到时,见屋子里还亮着,便叩门:“王爷,是我,可以进来吗?”
萧岚是没想到无忧竟然主动来找自己了!也好,萧岚看了看还在泡澡的自己,或许可以适当引诱一番。
他咳了两下,便说:“哦,进来吧!”
无忧推门而入,见屋内已经架上一个屏风,烛光映着人影,王爷在沐浴!无忧顿时面红耳赤,结巴起来:“王…爷…,我…出去等你!”
“不必,咱们自小长大,有何见外,你给我再按按头!”
无忧踌躇着。
萧岚见他不动,便问道:“不愿意?”
“没,没,我这就来!”无忧深吸一口气,便朝着浴桶走去。
见萧岚正抬眼瞧他,眼里彷佛有星光般,他的胳膊随意搭在浴桶上,长发已然浸湿,在他光洁的面额上还有点点水珠。
无忧愣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再向前,他怕自己失礼,眼前人既是王爷又是心上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太难看。
啪,啪。
“你流鼻血了!”萧岚没想到无忧这么不禁刺激。他立即起身,没来得及擦干,便套上了外衣,随意系着。
无忧仰着头,又拿手擦拭,努力不让鼻血流下来,但是喉咙里好像也有了血腥味,难受急了。
萧岚拿了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又让他不要仰头。
无忧头一回正,便又瞧见了穿着松垮的萧岚,他拿过手帕,后退了两步:“王爷,不用管我,快擦干穿好衣服,当心风寒。”
萧岚见他有意避着自己,便在屏风后穿衣,无忧这边才止住血。
“喝口茶。”萧岚给他端了一杯茶。
无忧喝过后,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他想起刚刚窘迫的样子,顿时又低下头来。莫说萧岚只是漏了胳膊和肩膀,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心里有鬼罢了。
“让你受惊吓了,是我不好。”萧岚见他脑袋都要埋起来了,玩过头了,便主动说道。
“不,不,不是王爷的错,是我太鲁莽了。”无忧羞愧不已。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对,王爷,我是想说既然找不到线索,不如主动出击,南越王急了没准就漏出马脚了!”
“不错!我也正有此意。”萧岚点头。
“王爷这是有办法了?”无忧问道。
“姑且一试吧!”
“好,一切听从王爷安排!”无忧正色道。
话说完了,无忧正想告辞,希望萧岚睡一觉,忘记今夜自己出丑的样子。
“王爷您歇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无忧斟酌着。
“无妨,你没有其他话想与我说吗?”萧岚问道。
“没有啦,我刚刚都说完了!”无忧说道,两只手无意识的动着。
“罢了,不如你听我说?”萧岚决定还是自己先表明心迹。
“哦。”无忧有种预感,他有些紧张,其实他心里早有所感。
“无忧,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与我共度余生?”萧岚正正望着他。
亲耳听到比自己所想所思更为震撼,他有些激动,还有不安:“王爷,太后会不同意的!”
“自有我去说,你只管回答我的话,好吗?”萧岚耐心地说。
无忧这两日想了不少,他发现自己的心已不再平淡,它日日翻腾,纠结着萧岚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若是在听到今日他一番告白后,还畏缩不前,他怕是以后日日不能安眠。无忧抬起头,一眼望着萧岚,认真地说:“我愿意!”
尽管这两日瞧着无忧的行为,心中早有预感,这次告白他是有信心的,但是在听到对方答应之前,一切都是预估,只有此刻他知道这是确定。
两人突然都脸红耳热,不敢正视对方,有些不自在,不知如何相处,毕竟当了二十五年的朋友,王爷和侍卫。
“王爷,那我先睡去了?”无忧感觉再待下去,他就要熟了!
“嗯。”萧岚起身,“无忧,抱一下?”
“哦,行!”无忧上前,他比萧岚稍矮一些,刚好到耳朵。
萧岚一把抱过无忧,“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
“好,萧岚。”
第二日。
无忧照常来找萧岚,只是在进门前忽然想起他倆如今关系不比寻常了,又红了脸。
侍女们正在给萧岚穿戴,他行礼道:“王爷!”
“嗯。”萧岚不动声色。
待人都出去了,萧岚拿出那日无忧选的定情玉佩,昨日一时头昏脑胀,忘了这茬。
突然看见这一对玉佩,无忧顿时回忆起自己如何竭力要萧岚选的,没成想回到自己手里了。
“咱们不要同一天佩戴就行,等这件事结束,禀明太后,就不必遮掩了!”萧岚说着。他又望了望无忧,眉眼俊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实在招人喜欢。他摸了摸无忧的脸。
无忧又是一阵脸红,心里却是开心。突然嘴唇上覆上了一片柔软,细腻的摩擦着,顿时心脏砰砰跳,这感觉好极了。
萧岚在看到无忧红色的嘴唇时,就想尝尝滋味,一时没有忍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么做了。
两个人第一次体会到耳鬓厮磨的感觉,难怪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沉浮在情爱之中,无法自拔。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吻罢了,两人都微微喘息。这世间竟有如此好滋味,萧岚再次懊悔,没有早日尝到,不过好在不晚。
相比之下,无忧则是羞得不行,见萧岚还半搂着他,轻轻说道:“萧岚,吃早饭去吧。”
“嗯。”萧岚松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任旁人瞧不出来他们主仆之外的关系。
“无忧,过两日再去找赵临,让他给南越王施压,重新审判李鹊儿与吴宁案,届时蓝盖一定会着急。”萧岚跟无忧说着,昨日赵临明显是不想得罪两边,且更在意自己,还有意窥伺他的态度。晾上两天让他自乱阵脚。
“好的。”无忧说着。
几日后,萧岚便去找赵临,委婉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琢磨过来的赵临更是一筹莫展,烦恼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另一边,自那日赵荧拒绝蓝照后,就不再与他见面。
他有些心急,自是每晚都等在赵府前面,寅时才回。无论问那护卫多少遍,对方只会说:“公子在忙,不见客。”但是因对方身份,不敢为难或是言语不敬。
这夜,蓝照等在赵府面前,子时刚过,便下起了大雨。
赵府内。
吴管家说:“公子,计划还差最后一步。”
“我知道了。”赵荧仰头喝了一杯酒。如今皮球已经踢到了赵临一边,他得催化下萧岚与蓝盖的直接矛盾,最直接最好。他又瞧了一眼外面,雨声阵阵。
“小世子还未回去!”吴管家知他所想。
“拿把伞,我去看看。”还是没忍住。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蓝照便紧紧盯着,见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顿感委屈不已,眼泪流下来了。
赵荧见他明明有雨伞,有马车,有仆从,却不避雨,心里一阵恼火,纯心让人不好过。
“不是说过了,不必再来!”赵荧冷硬地开口,又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我不来,咱们就是永不见面!我做不到!我想你!想日日看着你。你不必困扰,你就像从前一样,不要把自己关在府里,我不上前打扰,只远远看着还不行么?”蓝照委屈地说。
“被人时刻盯着,难道不困扰?”赵荧都要气笑了。
“这是我的底线了,我就想看着你,不缠你。”蓝照说。
“你若喜欢男人,多的是俊美的,何必只找我!”赵荧说。
“我不是非喜欢男人,只是因为那个人必须是你,和男人女人无关!”蓝照说,他急着剖白自己的心意,又小小地拉着他的袖子。
这次赵荧倒是没有撇开,他顿了顿说,“若我杀了你全家,你也喜欢我?”他眼睛死死盯着蓝照,眼神凶狠,全然不似以往淡然。
蓝照被愣在原地,一时没有言语。
赵荧冷笑两声,便打算离开。
突然蓝照一把拉过他,用力地吻住他,两手紧紧拥着他。雨伞隔绝了视线,雨水嗒嗒地打在伞上。赵荧先是一愣,而后也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他也需要一点甜头,不用思考任何事情,只好好地想着眼前人。
过了一会,蓝照放开了他,用手摩挲着他的唇,轻轻地说:“你可以随时取我的命!我哥哥更是死不足惜。”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父亲,他是个粗人,又莽撞,如今又年迈,无心之中,或许犯下些错误,我只希望他终老。”
赵荧顿了顿,他知今日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他谨慎了二十年。难得沉默了。
蓝照又开口了:“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爱吗?”
“不,没有。”赵荧语气弱了下来,他冷静了下来。“你回去吧。”
蓝照依然是拥着他,他能感觉到刚刚赵荧情动,说明他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无感。只是冷不丁又听到这句冷漠的话,一下子又委屈了,“我今夜可以留宿吗?很晚了,又下雨,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不,你回去吧。”赵荧依然拒绝,而后又说道:“明日我去寻你。”
“真的?”蓝照不敢相信,他心里已默默认为赵荧开始接受自己了。
“嗯,快回去吧,当心着凉。”赵荧说道,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再见面就是仇人了,先珍惜这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