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除霸记》添鲸芋

4、第 4 章

　　第二日，萧岚正在偏殿等候萧巍下朝。他望着桌上茶点，思考昨日未尽的想法，时不时摇头：“这无忧没有姐妹不好办哪！”

　　见他愁眉不展，在旁伺候的小太监心都提起来了，莫不是糕点不新鲜，茶水不对口味？是按着端王爷的口味准备的呀！他也不敢上前搭话，只战战兢兢地立着。

　　幸好，不多时，王公公便来宣召了。

　　萧岚按下想法，便跟随王公公进入御书房。小太监的心也落下来了，平安无事！

　　只见萧巍换下龙袍，穿了上常服，正在桌前翻阅着奏折。他头也不抬的吩咐道：“给端王爷赐座！”

　　萧岚便依着坐下。

　　王公公屏退左右后，便拉起门，在门外等待差遣。

　　萧岚瞧着架势，心里已知道大半！是个大麻烦！

　　“皇兄，认为赵临如何？”

　　“有些许才能，过于油滑，他的话只能信半分。”

　　赵临乃是南州城城主。

　　“赵临奏章上称南州城并无异样，他与南越王相处甚好，并无嫌隙。”

　　南越王蓝盖乃是随着先皇萧义白手起家，有着赫赫战功的将军。先皇念其功劳，封为南越王，本朝异性王只此一人。先皇还在世时，蓝盖低调内敛，从不张牙舞爪。但是这两年，蓝盖却行事大胆起来了，且不说在赵临前这南州城的城主便换了三位，均是自称年老或是能力不足，请辞归乡，却不敢说上蓝盖半句不是！前一阵子，还听闻蓝盖的大儿子蓝熹与人当街争抢美人，闹出人命，后来也被南越王摆平。百姓不敢妄言，城主不敢得罪。

　　“皇上可是有何决断？”

　　“皇兄你如今不涉朝政，还有些纨绔之名。但我知你有勇有谋，能力只高不低，却又不醉于权利，只愿及时行乐。”

　　“不必花言巧语迷惑我，赞赏之词我听的多了！”

　　“皇兄，此事只有你能办，我只信你啊！”

　　萧岚嘬一口茶，静待后文！

　　萧巍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道：“皇兄替我南州去一趟，权当游山玩水，顺便瞧瞧那南越王！”

　　萧岚仍是不语，又喝了一口茶。

　　“我这有消息称那蓝盖在悄悄招兵买马，不论真假，总得探个虚实，才能放心。”萧巍继续讲到。

　　听得此言，萧岚心知若只是骄横跋扈，那也不必亲自跑一趟。但若是侍功而骄，觊觎王位，那才是麻烦。他虽淡泊，却也不是轻重不分。便开口道：“我可替皇上分忧，皇上有何人可助我行事？”

　　萧巍说：“南洲城主府有一护卫副长，名为钱小鱼。是我的眼线，届时定当协助你行事。此外，我还有三位得力助手赐予你同行。”说罢，又叫道：“王公公，宣人进殿。”

　　王公公应声后，便带着三人进来。那三人行礼跪拜后，便等候吩咐。

　　萧巍：“你三人自我介绍于端王听。”

　　只见那女子首先开口说道：“婢女名为幻乐，擅长易容变幻，也习得拳脚功夫，愿助端王一臂之力。”

　　萧岚见那女子容貌甚是娇媚，声音婉转，便好奇道：“此容貌是易容所得么？”

　　幻乐盈盈笑道：“此乃小女子原本容貌。”

　　萧岚点点头。

　　那第二人约二十岁左右，开口道：“我叫琥珀，是皇宫侍卫，负责王爷的安全。”

　　萧岚闻言：“皇上，无忧也得一同去。”

　　“你安排便好。”皇上没有什么意见。

　　那第三人约三十岁左右，说道：“我叫孙满，乃是太医院御医，负责后勤。”

　　萧岚笑道：“皇上安排得面面俱到啊，早有预谋了。”

　　萧巍回道：“我知皇兄定然是会答允得，自然要安排好。届时以端王游览之名，前去南州。三日后便出发。”

　　众人皆称是，便行礼告退，各做准备。

　　端王府花园小亭。

　　无忧正瞧着那鹦鹉吱吱乱叫：呱呱呱呱、嘎嘎嘎嘎。这只鹦鹉自来了王府，一句人话也没学会，只会学那池塘里的青蛙和野鸭子瞎叫唤。他便教那鹦鹉说：“糖葫芦、炒年糕。”

　　笨鹦鹉还是只会乱叫，真叫人气得牙痒痒。

　　“无忧，三日后去南州玩啦。”萧岚一进王府，就问着下人无忧在何处，便匆匆赶来。皇宫内规矩多，只能呆等，因此今日便没有叫无忧同去皇宫。

　　“哦，为何突然去南州？”无忧随口一问，他与萧岚名为主仆，私下却更似兄弟，因此只两人在时，很是没大没小。

　　“那自然是因为南州姑娘温柔啦，给你挑挑。”萧岚很是在意这像风一样温柔的姑娘，像是真的存在一般。

　　无忧知他取笑，早知不跟他说了！

　　“那要多仰仗王爷掌眼啦！”无忧也不示弱。

　　啧。

　　三日后。

　　端王爷的车架便从鄞州出发，浩浩荡荡，很是明目张胆，也符合萧岚纨绔散漫的王爷风格。

　　无忧等人约莫行了一个半月左右，终于到了南州地界，此时天色已晚，一行人投在了城外二十公里处的客栈。他们人多，占满了客栈。

　　这些时日，无忧与琥珀是分别守夜，保护王爷的安全。今日正好轮到无忧守夜。

　　“无忧，明日就要入城了，你进来一块睡吧，免得没有精神。”

　　无忧心想也好，即便有人偷袭也不碍事，随即叫店小二再搬来被褥准备打个地铺。

　　无忧便进入房间，萧岚已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前喝茶，是客栈自备的山野粗茶。

　　“王爷，夜里少喝茶，当心睡不着！”

　　“少喝点不妨事，这茶让我想起了我阿奶！”

　　不同于萧巍出生时就是皇子，萧岚五岁前都是在乡野长大，从小就是疯玩惯了，后来在皇宫好一阵子才习惯，幸好有无忧陪他。

　　“那等这件事结束，去皇陵瞧瞧？”

　　“嗯。”

　　萧岚不再言语。无忧只陪着他坐着。

　　不多时店小二就将地铺铺好了。

　　“王爷，睡觉吗？”

　　萧岚瞧着无忧那床地铺，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晒过太阳，硬邦邦的。而床上是侍女早就铺好的自带的床褥，舒适干净。

　　“无忧，来床上睡。”萧岚说。

　　“王爷，这不妥。”虽然他俩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在一个被窝睡过，但是自长大成人后却是没有。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太拥挤，睡得不舒服，而且长大后就不再害怕了。另外因着身份不同，也不能如此。

　　“今夜不知怎么念旧了，咱们小时候就是如此日夜相伴。皇宫内总有些鬼故事，有时候只是一阵风刮过，都害怕得不行。”萧岚笑着回忆。

　　无忧也想起来了，如今虽然王爷更高大，但是小时候却是无忧胆子更大一些，心里便不再那么抗拒，彷佛当真回到了从前。

　　“好的，王爷。”

　　在萧岚睡下后，无忧吹灭烛火，清冷的月光便从窗户洒进来。如今已是深秋，天气愈发寒冷了，即便是在南州。

　　若是平日即使不是守夜当值，无忧也是和衣而睡，如今怕弄脏床褥，他脱下外衣，睡在外侧，方便有意外情况时，立即行动！

　　果然还是太拥挤了！

　　毕竟两人身高在那，无忧往外挪了挪，不能挤到王爷，然后一动不动。

　　萧岚感觉到他的僵硬，便说：“不必如此紧张，我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四仰八叉，腿总是搭在我身上。”

　　无忧感到一阵窘迫，只说是。但还是躺的笔直。

　　萧岚无奈，等到睡着我看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么。

　　虽说拥挤，但天气凉，温度倒也还行，两人不热。加上舟车劳顿，床上舒适，不一会，两人都睡着了。

　　萧岚是被一条手臂拍醒了，只见无忧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身上，心想：果然！

　　他将无忧的手臂拿下，不经意间碰到了滑腻的肌肤，别样的触感，令他一阵恍惚。

　　萧岚侧了侧头，见无忧正好是侧睡，头正偏对着他。

　　眼前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柔软白皙，眼睛不见平日的谨慎小心，长长的睫毛附在上面，再往下是高挺的鼻子和红红的嘴唇以及掩在被子下面的一截脖颈。

　　萧岚摆正脑袋，平躺，感到有点热，他把脚伸出了被子降温。

　　怎么今夜的无忧如此好看！好看到有点悸动。

　　此刻好像有根弦在他心脏蹦着，突然就断了，让他重新思考其一个多月前的事，或许无忧并不需要有姐妹，他就是那个人。

　　萧岚失眠了，他心头震撼，最后确认了。

　　当无忧的手和脚再次搭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挪开，而是转头看着无忧的脸，原来近在眼前，因为太过熟悉，便忽视了。而自己一直没有心动的姑娘，原来是心脏早就认了人了。

　　他有点忍不住想大笑，还好醒悟的不晚。他捏了捏无忧的手指，又捏了捏脸蛋，和看起来的一样，很软！

　　无忧抬了手摸了摸脸，接着收回了脚转身背对着他睡着了。

　　啧。

　　萧岚明白了自己的心，可是无忧呢？

　　无忧喜不喜欢他呢？

　　萧岚后半夜都在这个问题里纠结，最后到快天亮才撑不住睡着了。

　　无忧醒来时，见萧岚还睡着。想着先洗漱好等候命令。谁知他的手竟被萧岚抓在怀里，他一时抽不出，又不敢惊醒王爷，多次尝试未果，只好伺机等待。

　　昨晚是这一个半月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之前不是守夜就是睡在硬邦邦的褥子上，只有昨晚睡得格外香沉，幸好也没有意外偷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