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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大修、补充) 亲上去。 ...


  •   假期第四天,北京时间晚上10点,宋幼星找着机会给梅女士打了个视频电话。

      梅晴那边是早上七点,镜头背景里,天刚灰蒙蒙亮,室内还需要灯光照明,暖黄柔软光线下,画面中央对着一个面容姣好、颇有气质,说话温和的中年女人,女人鼻梁架着副无边眼镜,眼镜之下眼尾拉长,眉尾稍尖,散发着一丝严厉气质,和她温柔面孔不太契合。

      梅晴戴着半截围裙,在洗手盆前刨土豆丝,接通电话后,敏锐地注意到宋幼星周围环境不对,并不在寝室、也不在徐家,便放下手头刨丝儿的动作,提着眉,颇有警惕心地拷问了几句。

      宋幼星逐一报备了自己在哪、跟谁待在一块儿后,见女儿是正常的寝室活动,没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梅晴心才放回肚子里,面容宽和开来,挑捡着话题,聊了些她那边的季节、天气、生活状况。

      几个对话来回,宋幼星问眼眸微阖,沉默了下。
      屋子里又是电视声、又是陈尽霜和谢梦萌她们两在手机联机斗地主,“王炸”、“飞机”的嘈杂声,为了不影响通话质量,宋幼星是站在阳台上打的电话。

      正值中秋几日,夜幕低垂、繁星很多,头顶高悬的月亮又大又圆。
      这几天和几个室友待在一块儿。宋幼星倒不觉得孤单,但是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没和家人一起过中秋,心里头总归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夜阑星宿,幽暗光线下,女孩子声音细得几乎不可闻,“你和老爸什么时候回来?”

      或许是“想念”两个字太直接,或许不愿意令远在大西洋那头的父母徒增担忧,宋幼星还跟小时候一样,老爸下班晚或者老妈去外婆家隔日才回来,电话里头,她只能嗡声嗡气拐弯抹角地说——你啥时候回来。

      梅晴刨土豆丝的手一愣,忽然笑开来,眼尾炸开好看的细纹,“哪有这么快?!老爸老妈才去多两个月。”
      看似嗔道,但是听着能听出来宠溺的味道。

      宋幼星“哦”了声儿。
      她想想也是。
      之前说外派周期是一年来着。

      宋幼星心里叹了口气,寻思着老爸人到中年,还要经历这种工作的奔波和折腾。但这些年老爸好像从没抱怨过一句。

      “在徐家还习惯吗?”,梅晴又问。

      老妈这么一问,宋幼星的思绪没那么伤春悲秋了,她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儿,点点头,“敏敏阿姨对我挺好的。”

      梅晴“啧”了声儿,“你枝引哥呢?”

      此话一出,宋幼星心下警惕起来,想起之前瞅见徐枝引对话框和梅晴貌似有聊天记录的事儿。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跟她爸妈告状了。

      她有点儿支吾地说,“他怎么了?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他能跟我们说什么?”,梅晴刨着刨着土豆丝,霎时间停下手中动作,认真感慨起来,“枝引是个好孩子,前阵子还给我们发消息问候来着。”

      闻言,宋幼星心放到肚子里,又跟梅晴聊了几句话后,母女两依依不舍告别。

      不过,她倒是比较意外,徐枝引还会给梅女士发问候?他能发啥问候?宋幼星还挺好奇的,他那么拽、那么目中无人的性子,但从小到大严厉的梅女士却对他好评不断,也不知道他给人使了什么迷魂汤,这就导致了宋幼星小时候觉得这人实在是很会装。

      但凡跟徐枝引的事儿,都挺乱糟糟的。
      宋幼星这趟近程旅行就是来整理思绪、放空脑袋、恢复智商的,于是她决定不去过分想这个事情,收起手机,转身拉开推拉门,准备加入斗地主大军。

      一阵风跟着拉开的移门灌进去,趴在门里等她的小猫被吓一跳,一个激灵,汗毛竖起来。

      陈尽霜和谢梦萌早已结束斗地主联机,这会儿沙发上依靠一块儿,津津有味看着电视投影里的古早偶像剧。

      宋幼星进来后,先是蹲下伸手去摸猫,以示安抚。

      陈尽霜觑过来,顺便把一块薯片塞嘴里,嘎嘣脆的声音混着她黏黏糊糊的声音传来,“跟谁打电话呢打这么久。”

      电视投影的声音有点大,宋幼星没听见陈尽霜的话,但听见了手边猫的“呼噜噜”声儿。

      宋幼星表情越发狐疑。
      她发现,似乎只要她一摸,它就会发出这种响声。

      她停止了抚摸,站起来。
      腿边小猫不满地“喵~”了声儿。

      宋幼星下意识朝她俩看过去,她俩又专注于电视投屏里头了。

      宋幼星面无表情地偏头,跟随着看过去,这会儿只见失了明的女主正矫情着要死要活跳悬崖,而男主正满脸通红拽着她“哇哇”叫着不让她跳,就这狗屎剧情,她两看得津津有味地,宋幼星的额头滴下来几道隐形竖线,并有个“嘎嘎”叫的乌鸦掠过。

      她以前不明白为啥电视上老是放这种剧情。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因为这他么,真的有人爱看。

      一分钟后,宋幼星凝眉,再次看向她俩,对她俩的淡定反应感到不解,“你们没听到吗?”

      陈尽霜和谢梦萌不约而同看过来,异口同声,“什么?”

      宋幼星抬手,指着猫。

      猫感觉到自己被指了,又“喵~”了声儿。

      宋幼星认真地看着她俩,认真地提醒说,“猫好像一直响。”

      顿了下,她补充道,“真的不用带去医院看看吗?”

      谢梦萌:?
      陈尽霜:?

      半晌,陈尽霜“扑哧”笑出声来。

      宋幼星更不解了,瞅向谢梦萌。

      谢梦萌在憋笑,解释说,“猫一直响——”

      “是因为猫喜欢你呀!”

      宋幼星的眉皱得更紧了,秀气的鼻尖也跟着拧了起来,轻轻地、十分不理解地“啊”了声儿。

      “是不是你一靠近它,或者一摸它,它就会发出“呼噜噜”的响声?”,谢梦萌说,“小猫咪主动靠近你、蹭你、就代表它信任你、喜欢你在身边、喜欢你摸它、喜欢你陪它玩的意思,所以会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其实就是一种享受的声音。”

      谢梦萌坐直起来,一本正经地科普着,仿佛输出了一个地道又寻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生活常识,但宋幼星确实是不太知道,她脑子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情,但嘴比脑子要快地“哦”了下,以示原来如此。

      怪不得。
      她还以为猫坏了呢。

      她转身,打算去考考房间里头的秦晓兰,问下她知不知道这个猫响的原理。
      总不会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吧?

      转身的一刹那,双腿像是灌了铅似地,没迈出去。
      整个人怔愣住。

      可,这分明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件事啊!

      猫一直响,是怎么传导到,它喜欢你,这件事上的?!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的传导机制,或者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吗?

      宋幼星大一上学期的课程中,有一门叫做计量经济学的课程,里面有各种回归分析计量模型,专门去研究事件的相关性。宋幼星脑海里自动列出了假设,假如a=猫呼噜噜,b=猫喜欢人,要探究a和b是否相关、还是是否存在因果,可以用卡方检验、or优势比、pearson等指标去看是a导致了b,还是b导致a,还是需要添加其他变量看有没有其他的影响因素......

      宋幼星的脑子在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然后又在这种乱七八糟中,隐约、似乎、大概,又找到了那么一些这种因果关系的佐证。

      忽然之间,一股不知道从哪窜起来的电流直达全身,仿佛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支配大脑的交感神经异常活跃,一下子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她幡然醒悟又不可置信。
      猫一直响,竟然是因为喜欢她。

      像是一个大家都知晓的、一个十分朴素的道理,初听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后知后觉,这样的东西貌似可以迁移到其余很多个方面。

      这种后知后觉的顿悟感,宛若将大脑思绪推到了高潮,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头皮发酥发麻的感觉。

      于是知识开始自动迁移。
      那么过去的凡此种种,又是因为什么?

      周震与的事情是因为什么?
      阁楼上满墙她的照片,又是因为什么。

      虽然她的大脑自动以徐枝引要暗杀她去合理化这个事情,但是她心里头明白,他总不至于是真的要暗杀她。因为这他么,是二十一世纪啊,是信息化覆盖全球、摄像头无处不在、罪犯无所遁逃的二十一世纪!所以他要暗杀她这个理由,这些天,她越想也是越不大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宋幼星的脑海里宛如经历了一次走马灯,往事所有细枝末节历历在目。回忆中徐枝引那张淡漠的脸庞上,投掷过来的眼神从来都不是毫无波澜漠不关心的,只是在当时经历事情的当下,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忽略和视而不见,而事后回忆时,又掺杂了对他高二不告而别的委屈,乃至于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她不重要”、“他讨厌她”这个看似合理化的答案。

      因为人的一生中,快乐总是一瞬而逝,而痛苦、委屈、难过这样的情绪总是会无限放大,更令大脑印象深刻。

      实际上,徐枝引这个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如影随形、无孔不入,理所当然地存在在她生命的前十六年。

      前十六年里,少年对她紧张的、热切的、细腻的种种不是没有,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因为他是徐枝引,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往那个方向想过一丝一毫。

      过去终于在回忆里彻底铺展泛滥开来,她心里头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有人说过,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下的再不可能,也只能是最唯一的、最终的答案。

      她从没想过,猫一直响,是因为喜欢她,因为在她看来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事情,所以,她也从来没有觉得徐枝引对她有什么,这也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

      混乱又理不清的思路,在这一刻仿佛一点一点变得条理、清晰,宋幼星浑浊迷茫的眼眸片刻间清明起来,唇微张,改变了原本回房间的航向,转身“刷拉”一下,拽开阳台重型推拉门,又“刷拉”一下,把所有影响她思考的东西都戛然关在身后。

      旧城区灯火璀璨,阳台下几个小孩玩着摔炮吵吵闹闹,宋幼星一个人站在茫茫夜风中,双眸有些失焦、耳边自动屏蔽地下嘈杂。

      她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地,如擂一般,清晰、飞快。

      但很快,她的眼里又覆盖上了一层,有点儿不太确定的迷茫。
      ......

      。

      假期的最后一天,宋幼星和室友几个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徐家别墅,宋幼星站在玄关处,轻车熟路找到灯控开关,“啪嗒”一下,点亮整幢黑漆漆的房子。

      整个房子空荡荡地,没什么人气,她的心里陡然生出一种鬼祟的紧张感。

      她回来前曾发消息给刘阿姨,刘阿姨告知说她这两天调休,回老家了。
      徐枝引呢,她又问。刘阿姨说他感冒了。

      宋幼星撇下行李箱,小心翼翼地穿过客厅,搭乘电梯,直抵二楼。

      从电梯出来,走到徐枝引房门前,她垂眸,侧影孤怜伫立门外,思考了良久,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抬眸敲响房门。

      等了半分钟,没人应声儿,她没再犹豫拧动把手。
      门缓缓打开,过道灯光一寸一寸映照进去,里头却空无一人。

      宋幼星莫名松半口气,悻悻然退出来关上门,又重新下楼牵上她的行李箱,上来之后走回自己房间。

      她开自己的门没那么犹豫,十分干脆利落,只是拧开的一瞬间,微敞开的窗户漏进来幽暗月色,穿堂风拂面而过,宋幼星身型一顿。

      里头站着个人。

      他堪堪立在窗前,月影纱帘在他身后轻微晃动。

      房间没开灯,纱帘透进来十分微弱的月光,他正巧隐匿在昏暗月色里。注意到门被打开,他掀起眸来,瞥她一眼。

      这一眼可谓是又冷又淡,直叫她心里一个哆嗦,心里头迅速升腾起忐忑和紧张。

      宋幼星迫使自己淡定点儿,昏暗之中,站在门口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幽暗的环境中,宋幼星可以感觉到他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冷淡的眼神里含着一抹沉怨,人抿着唇,不说话,笼罩在深浓的漆黑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幼星指尖微蜷,不自觉吞咽了下,“这是我房间,你、你出去。”

      人依旧是不动半分,跟块儿木头似地。
      “......”

      宋幼星也就看着镇定,但是内心已经备受煎熬,很想逃,可这就是她的房间,她无处遁逃,只能被他赤裸得毫不掩盖的眼光钉在那儿。

      他这样,宋幼星心里没普,又踌躇着,小声关切地说,“刘阿姨说你发烧了,去医院了吗。”
      ......
      实则她只是在没话找话说。

      家里有退烧药,他没有去医院,刘阿姨微信上跟她说的。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搭理她,但在她这句话后,他的沉默好歹有了点松动,冷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你还知道回来”的讥讽,唇角勾起道微不可察的嘲弄弧度。

      “......”
      宋幼星不知道他这反应算不算好事,适时闭上了嘴巴,不讲话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沙哑的嗓音在不开灯的房间响起,“宋幼星,你就这么讨厌我。”

      宋幼星讶异望过去,一副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的怔愣模样。
      毕竟,要说讨厌,他讨厌她的嫌疑更大吧。

        这时候,他朝她迈步,片刻后在她跟前停下。
      暗暗的视线里,宋幼星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下颌微敛,视线垂落,死死锁定住她这个人。

      人在发烧时,体温飙升、嗓子干哑,身体容易处于严重缺水的生理状态,宋幼星感觉到被一股近乎逼人的滚烫气息萦绕着,内心有种很想退却的冲动。

      徐枝引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干涩,语气轻描淡写在质问,“我对你不好吗。”

      这话落下时,宋幼星能感觉到他近乎滚烫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脸上。

      她强行忍住想往后退半步的动作,心里头倒觉得他这话说得好笑,尖尖下巴抬起,在一片浑然的漆黑中,清亮眼眸直直跟他对视上,吞咽了下,毫不认输地反问回去,“你对我哪里好了。”

      女孩儿的表情认真,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句,表明她的不认同。

      他舔了舔唇,落在她白皙姣好面容上的目光逐渐眯起,逐渐锋利,语气渐冷,“大夏天的要草莓,冬天要荔枝、早春柑橘、秋天吃枣,不知道哪惯的吃反季节水果的毛病,哪次我没给你买?”

      宋幼星无比倔犟地昂着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反驳回去,“难道不是别的女生送你,你不吃,才扔给我的吗?”
      “......”

      徐枝引已经不想管这是哪里来的信息偏差,沉着气,继续跟她清算,“五岁那年生日,你把蛋糕扔我身上。”

      “是,你那么小就那么懂事,都没跟我计较。”宋幼星想都没想,梅女士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

      “七岁那年,你非要去喷泉里游泳,要我陪你,我不允许你去,你还是去了,大冬天的掉喷泉里。”徐枝引顿了顿,暗沉的桑音稍提,强调带着严重的不认同“我发着烧,外套二话不说脱给你,你转头就去喊别人哥哥?”

      宋幼星怒目瞪圆,声音迅速跟着往上提,“你那件外套颜色我根本不喜欢,你穿的是黑色的,你为什么不穿粉色?!”

      徐枝引眼里划过十二万分的不可思议,但还是继续一桩一件细数着可以论证“对她好”这一论题的论据,“你十三岁第一次生理期,也是我,众目睽睽去学校超市,当着所有人面去买的卫生巾!这些事情难道都被你吃了,宋幼星?”

      宋幼星瞳孔放得更大了,回之以同样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这话说得,就好像指着她的鼻子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还是负了我,就跟她是个渣女似的!

      这才哪跟哪?走到过那一步吗?!

      宋幼星气急败坏,说话之前先“呵”了声,“你买的那个abc卫生巾,根本不好用!我喜欢的另一个牌子,你根本没买着。”

      “......”

      徐枝引从来没有这么苍白无力过。
      他闭上了双眼,垂落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她喜欢的那个牌子,那年上半年就已经退市了。

      学校那个几平米的小卖部,就只有那个三个字母的牌子。
      情急之下他上哪给她买去?!

      她绝对是故意的。
      徐枝引感觉自己要疯了。

      操。
      谁教她这么吵架的?!

      徐枝引缓缓睁开眼眸,逼自己沉着气,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你为什么拉黑我?”

      他的声音缓而沉,听起来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值,宋幼星听出来了,但她依然直直地望着他,依然在他徐枝引的脑门上疯狂蹦迪,理直气壮极了地说,“我后面不是拉回来了?!”

      “确实是拉回来了”,她话音才落,徐枝引迅速接话,并冷嗤一声补充“五百零二天以后。”

      他人发着烧,脑海里的理智不知道是被烧糊涂了,还是已经被眼前这女孩弄得荡然无存,当然了他更倾向于后者。反正已经吵起来了,既然要跟他吵,那就干脆一次性说个明白,于是他陡然一个冷笑,嘲讽至极的口吻,“还有初中那会儿,你那个许睦泽,一头非主流黄色头发,人到处都是毛病,你的审美都被——”

      他不提这个事还好,一提这个事宋幼星就炸毛,“又关许睦泽什么事?!”

      ——又关许睦泽什么事?没完没了了?!

      徐枝引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倨傲冷笑。
      什么意思?把他当成初恋情人?说都不能说了?

      她的反应让他刹时怒火中烧,气不过,“宋幼星,你——”

      宋幼星气死了!徐枝引怎么发个烧,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烦死人了!本来脑子就乱糟糟的。

      ——能不能别说了?!

      说时迟那时快,宋幼星伸手一把揪住他的T恤,给他往下拽下来。

      吵着架呢,哪知道她会来这么一下,徐枝引处于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给她这么轻松一带,就带下来了,有点儿懵,压根儿来不及反应。

      那张冷漠又咄咄逼人的脸一下子近在咫尺,宋幼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同一时间踮起脚尖,闭上双眼,亲了上去。

      唇瓣互相触碰的瞬间,柔软细腻的触感在0.01秒内抵达神经末梢,而后迅速在脑子里“怦”地一下,跟烟花似地炸开来,徐枝引大脑随之宕机,混身上下迅速蹿过细细密密的电流感,连头皮都跟着暗暗发紧。

      但天知道,这个时候,宋幼星脑海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

      他没法儿叨叨了。
      这下,世界终于安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大修、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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