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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路云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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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久不见了,路遥。”不同于对方的热情,秦子筇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对方也不显尴尬,忙将我们迎了进去,在看到我时,路遥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秦子筇淡淡的说道:“拙荆。”
我心里一惊,看了秦子筇一眼,他那双眼眸里满含坚冰,不见一点笑意。
“哦,是吗。”路遥脸色有些难看,对我说道:“原来是嫂子啊,真是失敬失敬。”
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家二弟,秦子荣,微微欠了身,便退回到秦子筇身边。
路遥看着我的动作,脸色稍好,带着我们走进了温暖的大厅。
秦子筇坐在椅子上,我也随他落座,路遥有些歉意的对我们说道:“家母前天去普陀山祈福,带走了不少奴仆,如若有什么麻烦的还请见谅。”
我纳闷了,祈福又不用带走很多丫鬟仆人,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子筇笑了笑。“是吗?家母正好也在普陀山祈福,要不我传书一封,让家母多呆几天,好接陆母。”
路遥的笑容僵了僵。“不用,不用……我……”
这边我们正谈论着,从帘子后突然传来一清脆活泼的女声。
“是秦大哥来了吗,怎么都不告诉淑儿一声。”一女孩穿过帘子,笑着来到了前边。
“咳咳。”路遥咳了一下,伸手示意女孩来他这边,对我歉意的说:“家妹路雨淑不懂事,失礼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理会路遥脸上到底是歉意还是自豪的眼神,只是细细端详着那女孩,她也一脸敌意地打量着我。
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身上只着一件淡绿衣衫,手上一对碧玉镯子,衬得她越发清秀绝俗。
她突然哼了一声,头高高抬起,不可一世的样子。我看看秦子筇他也正好看着我,他朝我柔柔一笑,温润的眸子写满了抱歉。
我弯了弯嘴角,示意自己没事。
看不惯我跟秦子筇眉来眼去,路雨淑便气冲冲地一下子走到了秦子筇的面前,朝我活泼一笑,天真可爱的说道:“这位老奶奶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秦子筇皱了皱眉,坐在上面的路遥也严厉的斥责道:“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给秦夫人道歉。”
“我……”路雨淑看着我一脸不甘不愿。
“淑儿……”路遥看着路雨淑,眼里却是对我的蔑视。
我掩袖一笑,虽说自己不擅长主动出击,但是既然别人已经欺负到了家门口,我也没有必要再退让了。
“我怎么不知何时多了个乖孙女呢。”我笑着看向路雨淑,眼角瞥向秦子筇,他对我赞赏地笑笑,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路遥。
“拙荆性格直爽,但读的书并非很多,所以……还望包涵啊。”
路遥脸色发青,路雨淑却是脸色发红。
“你……!”她瞪着我,一张俏脸气红,我心里不禁感到几分有趣。
“还不快回来,站那儿像什么样子!”路遥脸色沉了下来。“哥哥平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路雨淑一跺脚,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红着眼圈走到了路遥的身边。
“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愚蠢夫人罢了。”她看着我,小声喃喃着。
我不由得奇怪的瞥了路雨淑一眼,她不会也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吧,怎么跟贾琳一样……天真。
“拙荆虽不懂诗文,不像陆小姐那样善于舞刀弄枪。”路雨淑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实在是忍不住,垂下头,无声的笑了起来。傻姑娘,难道你没听出人家是在说你骄横蛮躁。
“但善管家事,是我的贤内助,还望路小姐今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相信路家的小姐一定不像那街上的泼妇,出口成章吧。”秦子筇笑着说完,转头看向我,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你厉害”的眼神。
路遥有些深沉地看了我一眼,对一边怒气未发的路雨淑说道:“你先下去!”
“可……”路雨淑郁闷的嘟起了嘴,眼圈泛红。
路遥却不为之所动,依旧严厉的说道:“下去。”
路雨淑哼了一声,瞪了我一眼,边跑入了珠帘内。
“咳,刚才家妹真是无礼了。”
秦子筇笑着,淡淡的说道:“年幼无知,无事无事。”
见他们二人要谈正事,我便起身告退了,路遥吩咐一名青衣小婢带我到客房去。
穿过走廊,我突然发觉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转头看去,树枝的分叉间,一只金步摇一闪而过。
是路雨淑?我疑惑道,又在心中摇了摇头,路雨淑的头上并没有戴金步摇,只是简简单单盘了个发。
“秦夫人?”小绿突然对我叫道。
“哦。”我回过神,发觉自己已到了屋前。
“奴婢就在外间候着,如若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小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我无端感到一种诡异。
这次一定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我。
将带来的行李稍微收拾了一下,过了不久秦子筇就回来了,满脸的倦色。
“老爷。”我喊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口水给他。
“嗯。”他轻轻应道,坐到椅子上,两只手使劲按着太阳穴那边,眉头紧皱着。
看着他那熟悉的动作,仿佛时光倒转,回到了从前,我不由得走到他面前,帮他揉捏着穴道。
以前他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时,回到房间总是这个样子,经常头疼,我知道以后就特意向别人学了一套按摩的手法,来缓解他头脑的疼痛,每当他这样子时,我都要帮他按摩一番。
回过神,手已经自动的按上那些熟悉的穴位,轻轻压下嗓子中的那句“夫君。”嘴角无力的勾起一个弧度。
见他眉头逐渐舒展,我便离开了他,对他轻声道:“老爷?”
他骤然一惊,闭着的眼睛迅速睁开,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即满脸失落。
他苦笑着说:“我还以为是南倾回来了呢。”
我淡笑道:“方才老爷睡着了,想是睡梦中想到了小姐。”
秦子筇笑了笑,不答话本来,真实的颜色迅速套上了微笑的面具。
亲自筇看着我柔柔的说道:“今后你唤我夫君便可,如今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含笑看了他一眼,他依然从容。
真是一个祸水啊,我在心里感叹道,面上一派贤淑,嘴上柔柔的说道:“妾身听从夫君命令。”
夫君,真是一个久远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