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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正欲 ...

  •   我正欲和母亲解释,却见她脸上有些难为情。
      “不过,扶光你也莫失了分寸。我是过来人,晓得新婚夫妻食髓知味,难免忘情。可你也不能往脸上咬啊,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带面纱。如今大家一半羡慕你们二人感情好,一半说你人不可貌相。”
      “从前你还是姑娘时,天天撒娇要出门玩耍。如今,一时间倒不好出去了。还有,以后丞相府人情往来中,你少不得要被人打趣,用这事作乐子。”
      说罢母亲担忧看我一眼,“也不知你脸皮厚些没有,能不能受得住那些个妇人的玩笑。若是受不住,到时候又出糗就不好了。”
      待母亲说完,我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魏璟,他这都是说的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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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刚上来的食欲在和母亲一番谈话彻底消失殆尽。
      今日回门,席面上尽是我平日爱吃的菜,然我只寥寥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既是因为食欲不振,又是因为我忙着瞪身旁的魏璟。
      魏璟呢,则忙着和哥哥饮酒,根本没注意到。
      我没瞪到他,倒是和父亲来了个对视,瞪了父亲一眼。
      父亲脸色微沉,我赶忙瞪了几眼魏璟,示意我在瞪魏璟,并非他。
      父亲越发不悦,眼神警告我莫要闹脾气。
      无奈我只能装模作样给魏璟夹些菜,劝他少饮酒。
      事不过三,劝过三回后我便不再相劝,任由他喝。
      不多时,贴身伺候我的明翠回席,我借口更衣带着她出去,听听那些人究竟怎么说我人不可貌相。
      “真,真有不少人说我放荡,骚托托的。”我难以置信看向明翠。
      明翠点头,安慰我:“不过这倒也不是了不得的事。先前我在夫人身边伺候时,跟着去林候酒宴,那些妇人围在一起什么闺房荤话都说得出来,诸如荡,骚之类更是稀松平常。小姐无需放在心上。”
      “那,那母亲也……”
      “夫人偶尔也附和一两句。”
      “这这这…这也…”
      我被惊地语无伦次,又听明翠说道:“做姑娘时被压的太严了,有了些自由难免失态。小姐无须担心,夫人们到底是学着琴棋书画,听着女戒女德长大,不过嘴上调侃几句就过去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谈论着自家夫君和孩儿,字画诗赋以及脂粉裙钗。”
      “怎么可能不担心?”我哭了起来,“妇人们只私下说说,面上的名声可都好得很。”
      “她们尚且如此议论我,那些恶臭男人指不定用何种污言秽语编排我。若是编成戏文,流于后世,那可如何是好?”
      一直回到丞相府,我整个人仍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
      偏偏罪魁祸首摩挲我衣襟领口,意欲求欢。
      我一巴掌拍在他手背,黑暗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引的守夜的婢女慌张进来查看询问。
      打发走婢女,魏璟抱住我,问道:“夫人今日火气这么大,可是不舍得娘家?”
      假惺惺。
      我心烦意乱看他一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翌日一早梳妆时,我对明翠说道:“明翠姐姐,烦劳你在我脸上咬一口。”
      “啊?”
      明翠微微愣住,不解道:“小姐这是何意?”
      “昨夜我辗转反侧,终是想出破解之法,让外面人不再对我议论纷纷。至少,也能拉个垫背的。”
      过几日我办了一场赏花宴,顶着脸上一左一右两个牙印接待宾客。
      她们一问,我便作害羞状,回道:“夫君鲁莽,诸位见笑。”
      “竟是魏相所为?他瞧着倒不像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你看夫人娴静珍雅不也咬人魏相脸上了?再想想你夫君和你自个在床上是个什么德行。”
      “你还好意思说我。”
      “魏相和夫人感情这般好,那先前传言太尉和魏相反目一事岂不是子虚乌有?”
      “不过是政见不合,双方吵闹了几天,险些打起来而已。朝堂之上常有的事,被人拿来做文章罢了。”
      ……
      我招呼客人,不断游走在夫人们之间,听得她们说魏璟人不可貌相便放心了。
      魏璟身为丞相,素来有不沾风月之名。
      他在床笫间的风流韵事,不比我一闺阁女儿更抓人心?
      宴席结束三日后,我命明翠出去打探。
      明翠说,现在市井闲谈中不可貌相之人成了他,倒鲜少再提及我。
      “鲜少?”
      我对这个结果已是十分满意,不过仍是好奇:“还都说我些什么?”
      明翠面露犹豫之色,“小姐你真要听?”
      我点头。
      她吞吞吐吐,良久说道:“说,说姑爷瞧着是风光霁月,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不曾想在床笫间这般勇猛。夫人们又说,姑爷多年习武,又刚开荤,岂不是要,要将小姐和,和床一并撞,撞坏了。”
      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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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眼时,眼前是魏璟笑吟吟的一张脸。
      “夫人怎地昏过去了?可是对赏花宴的结果不满?旁人向我求证你脸上的牙印是否是我所为时,我可认下了。”
      “本就有一个是你咬的,别说的你多无辜一般。”
      我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翻回去时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拿起桌上团扇挡在我和他之间。
      魏璟沐浴后只着一长袍,松松垮垮,裸露出胸前大片肌肤,上面水珠蜿蜒,一路向下,流入隐秘之地。
      我何时见过此等活色生香的景象,当即以扇掩面劝他穿好衣裳。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君子慎其独也。魏相乃君子,便是在寝居也应当正衣冠。”
      “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夫妇人伦之始,王化之端。”
      “你我成婚已久,却未曾行人伦之事。夫人不愿意,我亦不愿勉强夫人。只得当一回小人,以色劝诱。”
      魏璟拨开团扇,“我自认有几分姿色,或许能哄得夫人倾心,与我共赴巫山。”
      “我岂是重色之人?”
      我放下扇子,打算与他好好谈一谈。
      “都说天上明月,地上魏璟。君何止有几分姿色?可能令我倾心之人,自当品貌过人,真心待我。君机关算尽,既已经破了与我父不合的流言,又何必委屈自己,委身于我?”
      我监视魏璟多日,发现他倒是真一心为自己的侄儿。
      天气晴朗,他带圣上策马围猎;天公不作美,他便在演武场教他剑术。
      圣上年幼,不好读书,他便将经义中的道理画进小人画里,编成一个个故事教他,引得他耐不住好奇之心,渐渐会自己找书看。
      至于帝王起居注,他日日必看,太医院里圣上的脉案,他更是记得一清二楚。
      有一次帝王微恙,魏璟当即脱口而出幼帝近来的饮食起居和脉案。太医们一听,即刻便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该如何下药。
      他与我父将相不和,大周江山不稳的传言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他便能立即拆散我和卫朝,下旨娶我。
      他确实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连自己的终身都搭上了。
      成婚知晓这些事之后,我敬重佩服他。
      可他的纯臣之路偏偏要拿我当垫脚石,连累我。
      楚氏一族中多的是女子愿意嫁他,他偏偏要挑我!
      我不信他不知道我和卫朝青梅竹马,两心相悦多年!
      我压住心中怒火,又好言劝了一次。
      魏璟听完若有所思,上下打量我许久,认真道:“夫人文武双全,美姿仪,出身名门。能得夫人垂青实属大幸,何来委屈一说?”
      他夸得真诚直白又热烈,我面上一红又很快恢复,继续劝他。
      “我脾气不好,你看,你脸上的牙印可都还没完全消去。”
      “不好吗?我倒觉着夫人脾性很对我胃口。”
      “我心有所属。”
      “我吗?我也心悦夫人。”
      “不是!”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是卫朝!”
      魏璟闷闷地“嗯”了一声,将衣袍口子拉得更开了些。
      “他品貌皆不如我,更不是真心待夫人。硬要说夫人有何不足,只能说是识人不清。”
      我实在忍不下去,将他衣袍拉紧系好,又找了件衣裳丢他身上。
      “你且先穿好衣服再说人坏话。”
      “夜已深,何必再穿?”
      “夜深露重,更应穿好衣裳。”
      “多谢夫人关心。”
      “你!”
      我一时无语,看了魏璟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会被他拐沟里去。
      劝他不成,左思右想,我决定不再搭理他。
      他便是脱光了,我也不会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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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跪在末尾楚南,招呼他过来。
      待其他人离去,我才命他抬头,痴痴看向他和卫朝相似的眉眼。
      “还是没见到兄长吗?”
      楚南摇头,恭敬道:“卫府的门房一听是您派来的人,便请我离开。”
      “这样啊,你先下去吧。”
      卫朝竟不愿意见我。
      那日若魏璟没有截下我的信,卫朝是不是也不会去渭水边赴约?
      我沉闷了好几日,越发想要见到他问个清楚。
      可我监视魏璟,魏璟对我也是不放心。
      晚间万籁俱寂,我做姑娘时喜在书案前誊写前人佳作。
      清风徐来,一转头便见窗外青空朗月,满天繁星。若是下雨,不见明月繁星,听潇潇夜雨,也是美事一桩。
      后来嫁给魏璟,他与我在西窗下的坐榻上相对而坐,我写字绣花,他看书画小人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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