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岛》摘星日记

18、第 18 章

　　黎岛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喊了多久的"救命"，回应她的只有洞口渗下的水珠滴答声。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泥土气息灌入鼻腔。

　　"真是见鬼了..."她哑着嗓子嘟囔，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左脚的疼痛已经转为钝钝的麻木，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往地上一坐，潮湿的水泥地立刻浸透了她的裤子。

　　黑暗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黎岛下意识抱紧双膝，开始哼唱自己写了一半的歌。颤抖的嗓音在空荡的洞里形成回声，却奇迹般地驱散了些许恐惧。

　　"小岛！"

　　这声音太熟悉，熟悉到黎岛以为是自己幻听。她猛地抬头，闻厌打着手电筒。他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惊慌、心疼、庆幸。

　　"小岛，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看到是他，黎岛突然情绪翻涌。
　　很多次的困境，都只有她一个人。

　　黎岛装作没关系的笑了笑，“没事，就脚崴了，一时半会可能离不开”

　　他在上面捣鼓了一番，然后翻出绳索，动作利落地系在洞口的铁杆上，然后——他竟然直接跳了下来！

　　"你疯了吗？"黎岛的声音陡然拔高。

　　闻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朝她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洞里的光线更暗了。闻厌蹲下身时，黎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柠香气。他修长的手指触到她的脚踝时，黎岛像触电般往后一缩，顿时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闻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他小心翼翼卷起她的裤脚，露出已经肿成馒头的脚踝。云南白药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黎岛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男生的手掌温热干燥，包裹着她冰凉的脚，这感觉陌生得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有点疼，忍着点。"闻厌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专注得让黎岛心跳漏了半拍。

　　第一下药雾接触皮肤时，黎岛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闻厌的手顿了顿，等她呼吸平稳些才继续。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发现每次最倒霉的时候都能被你遇到。"黎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闻厌正在收拾药瓶，闻言抬起头，"说明我是上天派来帮你化险为夷的天使。"他眨眨眼，一本正经的打趣。

　　"自恋。"黎岛轻哼一声，却在转头时不小心泄露了嘴角的笑意，"那你应该早点出现啊..."这句话脱口而出后，她自己都愣住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那些曾经在大伯家的日子，右臂上至今未消的疤痕。

　　"其实我以前不害怕狗的。"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然后慢慢讲着以前在大伯家的事。
　　她下意识摸了摸右臂的疤痕，娓娓道来，"…………后来那只狗被我毒死了...你应该觉得我有些残忍吧？"

　　闻厌没有立刻开口，他神色如常的处理着黎岛其他的伤口，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黎岛不敢看他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地上的苔藓。

　　"黎岛。"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而坚定。

　　黎岛抬起头，正对上闻厌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深邃得像夜空，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大概是我那天表达的不太明确。"闻厌深吸一口气，"那我重新表达一下。小岛，我喜欢你，这是我认真考虑过的，不是一时兴起。"

　　她明明早有预感，此刻却还是被烫得手足无措。闻厌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能在里面清楚看见自己呆滞的倒影。

　　"你...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闻厌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黎岛突然动了。她倾身上前，嘴唇轻轻擦过闻厌的唇角。这个吻轻得像蝴蝶振翅，却让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一瞬的触碰像一道电流窜过脊椎，闻厌的呼吸骤然停滞。

　　"感受到了吗？我的回应。"黎岛退开一点，歪着头笑了，脸上的红晕却彰显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闻厌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撞击肋骨，震耳欲聋。黎岛看见他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潮汹涌，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闻厌伸手手抚上她的后颈，摩挲两下，突然靠近，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这个回应...我需要再确认一次。"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还没等黎岛反应过来，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唇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让她膝盖发软。他们的距离近到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闻厌的手从她的后颈缓缓滑入发间，指尖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贴近，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的嘴唇比想象中更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轻轻含住她的下唇。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黎岛只感觉到唇上炸开的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流窜至四肢百骸，让她指尖发颤。闻厌的吻起初很轻，像是试探，但当她无意识地张开唇回应时，他立刻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入，与她纠缠。

　　黎岛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闻厌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胸腔，以及胸腔里同样失控的心跳。他的吻渐渐变得急切，像是沙漠旅人终于找到绿洲，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黎岛整个人仿佛飘在了云上，被带领着辗转，碾压，深入，战栗。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闻厌的额头仍抵着她的，鼻尖轻蹭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泛着水光。黎岛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终于冲破牢笼的野兽，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确认好了吗？"女孩面颊绯红，睫毛轻颤着垂下，像只刚被顺毛的小白兔般。话音未落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闻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声调："可能..." 他假装思考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还需要多次确认才知道呢。"

　　黎岛蓦地瞪圆了眼睛，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喂！"她攥紧小拳头轻捶对方肩膀，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哪有人...哪有人在这里谈情说爱的...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声音越说越小。

　　闻厌轻笑了，不自觉舔了舔唇。
　　然后把手上的绳子绑在了黎岛的腰上。
　　“你干嘛”黎岛有些疑惑。
　　“带你换个地方谈情说爱啊”闻厌轻笑了声。
　　“我的脚没知觉，可能会拖累你”

　　“信我吗？”闻厌突然开口，一边认真的在黎岛腰间打结。
　　“信”

　　“那就够了，说好不会丢下你，就一定把你安全带回去”男孩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