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tynine Nights》Nintynine

7、摊牌 这就是真相

　　“Kao。”叶葳忿忿地丢掉笔，抱起手臂对着桌子上摊开的习题集生闷气。最近不知为什么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同一个公式用了好几次却每次都要翻书去查，死活都想不起来。
　　“葳葳，怎么了？”李倩担心地问。
　　“没事儿。” 叶葳的表情稍稍放松，拿起笔继续做题。
　　“葳葳啊，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你确定没事儿？”
　　叶葳不答。
　　见叶葳这样，李倩也没再多话立刻换了个话题：“诶，上次你答应我的事儿没忘吧？”
　　“什么？”叶葳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啊？你真的给忘了？”李倩满脸的失望，“你再想想。”
　　看着她恳切的样子，叶葳放下笔努力地想啊想啊想，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就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答应她什么了。忽然，一个画面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不等她去回想，许多陌生的场景便接踵而至，过电影一般。画面有些模糊，叶葳用力瞪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可不管她怎样努力都只能看个大概，额头渐渐沁出汗滴。
　　“葳葳，葳葳？”李倩紧张的摇着叶葳，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忽然就不动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好像完全没有焦距似地，怎么叫都不理。
　　“嗯？怎么了？”好一会儿叶葳才懵懵懂懂地回答。
　　看她终于有了反应，李倩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你刚才怎么了？整个人忽然就僵住了，脸色惨白惨白的，跟你说什么都没反应，可把我给吓坏了。”
　　回想起方才那件奇怪的事，叶葳隐隐有些不安，面上却扯出个笑容打发了李倩。
　　然而，情况却并没有好转，那些奇怪的画面开始频频骚扰叶葳，不管是在上课，走路，吃饭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只要那些画面一闪现，身体立马会像被定身般一动也不能动，意识也会完全失控，对外界做不出一点反应。但因为每次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很长所以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叶葳心中的不安却在渐渐放大。
　　这天晚上，泽克西斯照旧准时出现了，看见叶葳失神地坐着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笑吟吟地坐到叶葳身边，正待说话，叶葳却先开口了。
　　她平静无波地吐出三个字：“朵芮亚。”
　　“什么？”泽克西斯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
　　“没听懂吗？”原本盯着墙壁的视线慢慢移动他的脸上，苍白的脸上硬是绽出一个空洞的笑，“我在问你，朵芮亚•洛娜•梵卓是谁？”
　　泽克西斯的脸更加阴沉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都想起来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想起来？什么叫我都想起来了？我又应该要想起什么来？”她质问着，语气却弱弱的，好像提不起一丝力气。不知为何，她觉得泽克西斯那张精致的倾国倾城的脸上邪魅更胜了。
　　“呵，我忘了，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调适，洛娜。”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可是她却觉得他在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在透过她的灵魂看着另一个人。
　　“我是叶葳，我不是什么洛娜。”叶葳低吼，“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找上我还有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愤怒将他从一种她看不到的幻象里及时拉了出来，卸下方才的冷漠嚣张，他又变回平时温柔隐忍，谦和有礼的样子。只是，在这张面具之下，她捕捉到了微弱的脆弱和疲惫。
　　“抱歉。”他的声音低沉，“如果要弄清这一切，你需要听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你说吧。”叶葳忽然感觉有些气闷，她也不确定拆穿这一切之后，自己是否会感到豁然开朗，但是，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创世之初，神族与血族分管光明与黑暗。表面上看来一派平和，实际上却暗潮汹涌。这种矛盾在有了人类之后更加激化，一度达到高潮，两族之间开始无休无止的战争，但始终难分胜负。后来，神族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人类与他们联手来对付血族，在一场激战中，他们终于赢了，但双方却两败俱伤。后来，由于元气大伤，神族只能退居天界，把凡间留给人类，任由他们发展壮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时，血族险遭灭顶之灾，只有几位长老和少量族人得以逃脱，但是他们却都被下了诅咒，从此只能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而且必须靠吸食人血来维生。最可恨的是这个诅咒深入灵魂，成为血族代代无法逃脱的厄运。在失去领地之后，大家只能分散在人群中来休养生息，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血族才渐渐恢复了一些实力。但是，和神族一样，血族也是发展极其缓慢的族类，虽然大家都能长生不老，但最终还是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消失在世界上。为了保证不会灭亡，我们除了正常的繁衍生息外还各自用其他方法来发展势力。正如神族允许人们通过修行来登仙，我们采取的办法是初拥，也就是在吸干一个人的血以后用自己的血液来反哺他。但是因为初拥的代价太大，所以也很少用。这些本来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却因为神族忌讳我们的存在而被妖魔化。千百年来，神族一直用宗教控制着人类并且不断地对他们进行洗脑，将对血族的仇恨深深植入他们的思想，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可是，《圣经》里面不是这样说的。”
　　“哼，你觉得他们会把自己的野心和阴谋赤裸裸的展示给他们的拥趸看吗？”泽克西斯冷笑着反问，“那不过是一本充满谎言的歌功史罢了，目的也不过是要巩固人类对他们的崇拜而已，歪曲一点事实又何妨？”
　　叶葳觉得他的想法太过偏激但又找不出什么错处，只能辩驳道：“不管怎样，人类始终是无辜的，怎么能被你们当做食物来随意践踏？”
　　“无辜？你竟然跟我说无辜？那么你告诉我，我们又何辜？凭什么我们要在黑暗里躲躲藏藏？凭什么我们就要无端背负起人们的仇恨和谩骂？凭什么几个世纪以来我们都必须过着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凭什么我们要像牲畜一样被那些自命不凡的人猎杀？”一口气吐出这一大串话，泽克西斯顿了一顿，换上一种讽刺的口吻，“何况，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人类可以把其他生灵当做食物，那么我们这样又有何不可？而且，你不要忘了是谁让事情变成这样，是那个诅咒和下咒的人。他们不过是忌惮我们的存在又害怕人类发展太快最终会凌驾到自己头上，所以才使出这样龌龊的手段让我们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足够的理由为任何人开脱。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去单纯的评判谁对谁错，何况，这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叶葳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这又会牵扯出另一段历史，还是下次再说吧。”泽克西斯用一种怜惜的眼光看她，“其实有些事早就该告诉你，只是我拿不准你的反应。所幸今天已经说了那么多，我自然会向你和盘托出。只是，今天你有太多事要消化，还是早点休息吧。”
　　听他这么说，叶葳没再强辩，依言躺下，心里却在不停盘算他刚才的话，并没有留意到他几时离开。
　　这一夜，注定无眠。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