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昀泽

2、初相逢

　　刚过六点，乔其神色匆匆地拉着何以佳从四食出来，直奔宿舍。一边走一边唠叨：“就一个小时啦，早知道就去一食吃点。但原赶得急。”
　　何以佳一脸茫然：“还有一个小时，去酒吧还早，你这么着急干吗？”
　　“当然是化妆打扮了。难道我们要穿成这个样子去吗？会被人笑的。而且我们扮的美美的，说不定会有艳遇。”乔其一脸憧憬。
　　何以佳听后默然无语。
　　两人回到宿舍，乔其旋风似的从柜子里﹑床上﹑床下弄出一堆东西。然后，从中挑了一件玫红的上衣在何以佳身上比画。
　　“你穿这一件一定好看。你的肤色有点偏黄，配这件，可以掩盖这个瑕疵。
　　何以佳瞄了一眼：“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这颜色太艳。”
　　“天啊，你平时扮＇尼姑＇也就行了，今天就听我的，咱打扮的漂亮点。而且这件衣服，我两个月没吃零食才买下的，我都没舍得穿，你别辜负我一片心意。”
　　“是吗？”何以佳眉毛一挑。
　　“怎样，心动了吧。来，赶紧试试。”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没见你哪个月少吃了。”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乔其一脸愤怒，然后又小声嘀咕：“你这个死书呆子还跟我玩冷幽默。”
　　“我穿我自己的就行。我不习惯穿得太显眼。”
　　“那我帮你挑一件，然后再给你化个淡妆。不许再反对，反对无效。”
　　何以佳默默地把乔其选好的衣服穿上，又任她把自己的头发散开，梳理好。
　　乔其拿出她的化妆箱，从里面取出各色工具，开始给何以佳上妆。
　　“来，把眼睛闭上。好……抿一下嘴……好了。大功告成。”
　　镜子中的何以佳，完全不似平时“五四”青年的灰头土脸，连她自己都很惊讶，看着镜子有些发呆。
　　“怎样，效果不错吧，再戴上这个，就完美无缺了。”她说着又在何以佳发间别了一只蛋白石制的卡子，然后拉何以佳站了起来，不由的赞叹：“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不过你可得快点了，时间不多了。”
　　“OH，MY GOD，”乔其看了一下表，“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然后一阵手忙脚乱。

　　差一分钟七点，两人终于站在了“一世情缘”酒吧门前。
　　乔其又仔细检查自己和何以佳的妆容，然后抬腿迈进了那个在何以佳看来只有《一千零一夜》里才会存在的大门。
　　刚七点，没想到这里的好戏已经开场了。酒吧里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大多数人应该都是A大的学生。这些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放纵。而且无论是聊天的还是独自喝酒的似乎都已经很习惯这种生活方式了。
　　乔其一边拉着何以佳向里面走，一边不时地和人打招呼。
　　“嗨，JOHN。”
　　“猴子，好久不见了，又跟这混来了？”
　　“喂，小苹果，下次你们系要是再和H大搞联谊，千万记得叫上我。”
　　……
　　何以佳被她这一路上形形色色的熟人弄晕了，不禁好奇地问她：“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他们应该都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啊，是咱们学校的，刚才的那个JOHN是个香港人，学中国哲学的。圣诞节的时候咱们还在一起吃过饭，但是不用问也知道你肯定不记得了。那边那个黄毛是咱们学院国际金融专业的，和咱们一级的。至少你和我再一起的时候就见过他不下一千次……”
　　“一千次,你太夸张了吧,我们入学不到三年，刨出寒暑假，每天见一次的话也就不到一千次。”
　　“是啊，不过不幸的是我们有时每天不止碰见他一次。更何况我们的很多公共课也一起上过。”
　　“是吗？难怪看起来有些面熟。”
　　“小姐，我对你真是五体投地了。”乔其面对着这么一个榆木脑袋，无话可说了。当然，兴致并未因此减掉半分。
　　她突然眼前一亮，拉着何以佳直奔吧台。
　　原来有一位很英俊的调酒师动作熟练地站在吧台后面，他的右手在空中飞舞着，居然让人觉得他的很优雅。
　　何以佳一见到他，吃了一惊。因为那个调酒师很像她以前看过的一部希腊电影的男主角。
　　片名记不得了，只记有个镜头是那个男人站在海边，他额头宽阔光洁，深褐色的眼睛像极了琥珀，他就那么深情地望着他的爱人，不说一句，紧紧地抿着他那性感的嘴。有风吹过，亚麻色的卷发随风飘动。
　　当时何以佳看得入迷。林朗还笑她花痴。
　　“林朗，怎么又想起他？”何以佳咬了一下嘴唇。
　　而此时的乔其，已经和那个调酒师闲聊起来。等何以佳回过神，听见她正说：“是吗，看不出，你还挺行的。”
　　那个调酒师很谦虚地一笑：“过奖。”说着看了一眼何以佳。
　　乔其马上为他们做介绍：“以佳，这位黎东辰，信息学院大四的学生，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接着又掉过头去对着另一方说：“何以佳，我最好的朋友，兼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大学同学。”
　　何以佳淡淡地一笑，轻吐一句：“你好，便没了下文。”
　　对面的黎东辰却是看了她足足3秒钟。很绅士地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伸出业已停下动作的右手。
　　何以佳微皱了一下眉，然后极不情愿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不咸不淡地握了一下，就算对付过去了。
　　乔其看了，怕黎东辰尴尬，连忙插嘴：“怎么样，我朋友漂亮吧。”
　　黎东辰面色不改，对何以佳冷淡并不介意：“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看见乔其噘嘴，又跟了一句，“但是很特别。”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何以佳一眼。
　　乔其看到这情形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了误的表情。黎东辰似乎也发现了乔其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旋即又对着她说：“你也很漂亮。”
　　乔其听了这话马上喜行于色：“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
　　何以佳却是从坐下再也没出一声。
　　黎东辰象是怕冷了场，热情招呼：“两位美丽的小姐想喝点什么？”
　　“今晚的果汁是不是真的免费？”见黎东辰点头认可，马上又补充，“我要橙汁。”
　　何以佳迎上黎东辰的目光：“我要红茶。”
　　乔其突然抓住她的手低声说：“你有没有搞错。今晚是果汁免费，酒和其他饮料不免费的。”说完又冲黎东辰甜甜地一笑。
　　“不要红茶了，要一杯清水，加冰。”
　　黎东辰没有动作，面带微笑对她说：“要不也来一杯橙汁怎么样？”
　　何以佳没说话，只是瞪瞪地看着他。黎东辰无奈，只好一笑：“请二位稍等。”他转过身不一会儿端到两人面前一杯橙汁，一杯清水。”
　　乔其喝了一口果汁，又开始和黎东辰聊了起来。何以佳没理他们，拿起杯子，离开了吧台。
　　那聊天的两人并未中止谈话，只是都不约而同地拿眼睛瞟着正向人群走去的何以佳。
　　何以佳打量着身边的这群生气盎然的红男绿女，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格格不入，心里多少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来这儿。可是想想最近为了写一篇论文，几乎没怎么和乔其在一起。唉，算了吧，全当放松一下。
　　正想着，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身体一踉跄，抬头一看：一个穿牛仔的男生，可能是走得太快，不小心碰到了她。此刻正焦急地问她：“抱歉，我有急事，不小心撞了你，没事吧？”见以佳摇头，“那我先走了，请你走路的时候也小心一点。”
　　何以佳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心想：什么嘛，明明是你撞了人，还要别人小心。不过她也没机会分辨，牛仔男生已经走远，一会儿就消失了。
　　反正何以佳在“外人”面前从来话都很少，不抢白他也属正常。
　　她默默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这时，场内的音乐小了下来。然后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声：“HELLO，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酒吧开张，很感激大家前来捧场。为了答谢大家的厚爱，今晚全场的果汁免费。同时，我们也请来了A大著名的校园组合‘靓点’乐队，他们将为我们带来好听的歌。”
　　何以佳抬头时，看见对着酒吧大门的那个地方，一小撮“全副武装”的人正跃跃欲试。那个女孩子刚退到旁边，吉他声就跟着响彻全场。
　　同时，口哨声﹑尖叫声接踵而来。
　　开头几首都是英文歌，节奏感很强，主唱的音质也不错，很澄澈，又略带磁性。仔细看，似乎就是刚才撞到何以佳的“牛仔男生”，怪不得刚才那么着急，原来“赶场子”。
　　何以佳听着音乐慢慢地闭上眼睛。
　　此时全场的人HIGH得不行，随着节奏扭动的人群形成一阵人的波涛。
　　然后，听见那个声音又唱了几首中文歌。同样是快节奏的。
　　何以佳突然想到这么久都没见到乔其，想她别在聊的兴起，把她给忘了，就从角落里站起来，想四处找找她。
　　正在这时，曲风一转，变成了缓慢抒情的调子。然后，何以佳听到了这首歌：

　　原来美丽的东西都不能停留的太久

　　原来我们的誓言抵不过时间的诅咒

　　是不是所有相爱的人

　　都会遇到一个十字路口

　　然后一个坚持向左，一个坚持向右

　　却都不肯一起向前走

　　是不是真的是不懂生活

　　才会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

　　然后时间将我们的誓言捏的粉碎

　　抹掉我们相爱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