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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时光如车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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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车轮般驶过,也压过这个叫月亮村的村子,转眼齐力两岁多了,妹妹也一岁多了,又到了一年冬季,苏惠又一次怀孕了,因为齐贵常年在外上班,苏惠也不得已去外面背猪草,尽管猪草上面结满冰块,苏惠也顾不得那么多,背上猪草就往家赶,因为家里齐盛还在床上睡着,齐力给爷爷齐远带着,她害怕齐盛醒了之后大哭而没人管,更加顾不上即将临盆的肚子。等到苏惠到家,发现齐盛还没醒,她赶忙剁碎猪草喂猪,虽然背的时候挺重的,但是上面有冰的缘故,剁碎了也没剩多少,她下午还得去背一次。等她喂猪的时候,发现肚子有点疼,然后她赶忙跑进房间,来不及上床,羊水便破了,于是她叫跟前的齐力去喊隔壁三阿姨,家里就齐老奶在家,等三阿姨到来,苏惠蹲在地上,表情不自然,有了前两个的经验,这个孩子出生得比较顺利,没过多久三阿姨走了出来,对齐力说:“小力,你妈妈给你生了个妹妹。”齐力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等她走进房间便看到妈妈一脸虚弱地靠在床上,没过多久齐老奶走了进来看见又生了一个女孩之后,她摇了摇头便随便弄了块破布把婴儿包住,对苏惠说:“我娘家那边有个亲戚家只有三个儿子,很想要一个女儿,本来之前说把齐力送给他家但是齐力哄不睡,这个孩子还那么小,送去弃婴塔烧了又觉得于心不忍,要不送去他们家?还可以留她一条命”苏惠听罢,也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
没过多久,家里就来了一对夫妇,他们面带微笑,女的一脸和善,提了几盒饼干,齐力边吃着饼干,看着妈妈和奶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块崭新的婴儿包布,把刚出生的婴儿包好,然后让齐老奶递给那对夫妇,那对夫妇高兴地接过婴儿,小心翼翼地放在背包里,就这样这个刚出生没多久,齐力连面都没见过的妹妹,就这样被送走了。没多久,齐力见到去送那对夫妇的爸爸和爷爷一脸心事的回来了,苏惠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齐贵说:“到那边一个小坡的时候,婴儿摔下去了。”苏惠慌张地问:“那他们没有说什么吧?”齐贵说:“没有说什么,后面就换老表背了。”苏惠生气地说:“我说你做事能不能认真点,每次都是这种粗心大意。”随即便用胳膊拐了一下齐贵,一家人如释重负地坐下吃着晚饭,这晚齐力看到一向不和的奶奶和妈妈居然和睦地坐一起吃饭,齐老奶对苏惠说道:“我家那边有个舅舅看生儿生女看得特别好,要不哪天抽个时间去看看?”刚才还微笑着吃饭的齐远听罢便冲齐老奶吼到:“小惠月子都还没出,你不会说话就多吃点饭。”齐老奶一脸不悦地低着头吃饭也不说话,这时苏惠说:“爸爸,我哥哥看这个也是特别好的,本来之前我就跟齐贵商量找个时间去看看他,顺便让他给我看看。”齐贵在一旁笑着附和,齐远放下碗筷转身进了房间,拿着几张钞票递给苏惠说道:“小惠,我们也没时间陪你一起去看你爸爸妈妈,你拿着这些钱就当是替我们买点东西慰问一下他们两个老的。”说着便把钱递给苏惠,苏惠连忙拒绝着说:“不要啊,我们有钱的,我们买就是了。”来回拉扯了很久,齐远便把钱塞给了一旁坐着吃饭的齐力,齐力刚从兜里把钱掏出来便被一只大手截胡了。
半个月之后的一天,齐贵的手机响了起来,齐力只听齐贵应和对面几声,一脸愁容地挂断了电话,苏惠跑过来说:“怎么了?”齐贵小声说道:“老表家打电话来说,那晚上回去之后发现她脚好像动不了,然后老表和老表嫂到处找医生看,医生说那个孩子的脚好像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苏惠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出生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啊。”齐贵说:“是啊,出生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啊。”苏惠说:“不会是你在坡坡哪里的时候摔到她的腿了吧?”齐贵答道:“应该是那个时候摔到的。”齐贵顿了顿随即坐在沙发上说道:“老表说她什么都不吃,老表嫂没办法只能试着让她喝老表嫂的奶。”苏惠说:“可是老表嫂家小的那个儿子不是都已经三岁了吗?意思是还能挤出来奶吗?”齐贵说:“不知道啊,他们也是想尽各种办法,小米糊糊她也不喝,羊奶那么贵,老表都砸锅卖铁买了两袋,架不住她不喝啊。”苏惠沉思了一会便说:“也是她命好,遇到老表嫂他们,换我们养着哪里有那么好的生活,你看看齐力他们每天只能吃点面条、土豆。”齐贵随声附和着苏惠。
一个乌云笼罩的下午,本来人数不多的村子显得格外冷清,齐力跟妹妹在家玩,突然苏惠笑着说道:“小力,拉着妹妹我带你们去买东西吃。”齐力高兴地跑过去拉着妹妹,向妈妈跑去,苏惠领着姐妹俩往村子里唯一一家小卖部走去,只见货架上有泡面、瓜子和辣条等一些零食,苏惠问齐力要吃什么,齐力随手拿了一包五香瓜子,苏惠也拿了几包泡面,等到家,齐力拿着瓜子在一旁嗑起来,嗑一会她发现一个一个地嗑太费力了,于是她便想着用水泡软了再嗑,然后发现并没有泡水前味道好,于是,齐力便丢了瓜子往家里走去,见妈妈在客厅哄妹妹齐盛,她走进里屋看到窗台上有一碗泡好的泡面,齐力馋得流出了口水,便想着偷偷吃上一口,才刚要动手,苏惠走了进来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干什么,那是买给妹妹吃的。”说罢便抬着泡面往屋外走去,齐力就眼巴巴看着妈妈苏惠抬着泡面出去。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傍晚,这时齐贵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了,齐力高兴地喊着爸爸,等齐贵坐下便递给齐力和齐盛一人一瓶牛奶,外包装上面沾满了媒,齐力用手擦了擦,感受香甜的牛奶肆意地冲击着她的味蕾,苏惠察觉到齐力擦瓶身的动作,似笑非笑地说:“这些牛奶还是别人送给你爹,他自己不喝都要留着给你们喝,不知道你们以后长大了会不会记得他。”说罢便瞪了一眼齐力和齐盛,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拧上瓶盖,不再敢喝,齐贵见此便对苏惠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明明两个孩子喝得好好地,被你这么一说都不敢喝了。”苏惠略带生气地说:“喝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喝,真的是。”齐贵起身便去洗脸去了,因为刚从矿上出来,大概洗了一下脸,但是没有完全洗干净,这时苏惠对齐力和齐盛说:“你们看看你爹,每天为了你们天天起早贪黑,弄的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为了你们不容易啊。”齐力和齐盛自然是听不懂什么意思。等到齐贵洗干净身上,便出来打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赫然放了两双干净的女鞋,底部还是带着闪光的,便一人一双的分给齐力和齐盛,齐力穿上新鞋高兴地手舞足蹈,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不要给她买,你看她高兴地都快忘了本,真的是。”当然是苏惠,齐力转头看到妈妈苏惠阴郁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挥舞在空中的手顿住了,她不知是该装作不知道还是…,最后只敢乖乖收起脸上的笑容然后找个凳子悄悄窝在角落里。
等到齐贵帮齐盛和齐力俩姐妹洗完脸和脚,就顺道把齐力和齐盛抱到苏惠睡的那张床的床尾,这晚齐力又做噩梦了,梦到自己穿了一件带补丁的衣服四处逃窜,正当要被坏人抓到的时候,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跑不动,脚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在梦里急哭了,一番挣扎之后,还是醒了,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离床很远了,头上也被木床撞出很多包,脚被一只有力的大脚压得很实,等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脚时,屁股被什么东西狠狠踢了一脚,刚缩回来的头又猛烈撞在木床上,她看了看熟睡的妹妹,自己便默默缩回离那只大脚远的地方,缩成一团,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个日夜这样被踢醒,所以她很害怕睡着,因为睡醒了头上就会有很多新添的包,每次都只能缩在一个角落默默流泪,哭着哭着便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