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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个人一起生活 为期一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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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旅途让人神清气爽,在飞机上还遇到一个很热情又活泼的年轻男士,一路热情地和我聊天,搬行李。待到黄龙机场,一起出了机场的门,他问我要不要他送我去酒店,他有朋友来接他,可以顺路送我,我笑着拒绝。帅哥虽好,看看即可,贪多伤身。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丰富起来,从快乐到沮丧,又到明朗,然后靠近我,对我说:“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诧异,还有什么这小子不会问不能说的,在飞机上,他几乎将他的大部分人生经历告之我。我不过是侧耳倾听,偶尔嗯,哦两声。
“你多大了?”他问我,眼神里是好奇多过其他。
“马上30岁了,还有一个月。这答案你满意?”我转头答他。
“吓,你过分,一点都不像。有男朋友没有?”年轻男士表情很夸张地问我。
“我刚离婚,现在休离婚假。自己给自己的假。”我笑,然后和他说再见,拉上行李去坐的士。他人对于自己的心情果然有影响,这么一来,我心情不觉大好。
寄情于风景是有据可寻的,比如我,就四川幽深的绿色和深蓝悠远的天空中不觉就放下了自己的心情。据说成都天气四季都有点灰蒙蒙的,不过九寨沟的天空很明亮,那悠远,让人顿生安宁轻松之感。什么凡情俗事,不过是在自寻烦恼而已。
回来后,电话开机。先是被总编骂了一通,速速赶到杂志社,领了他的上级精神指示回来。本次需要绞尽脑汁给刊物定主题,我把U盘和杂志丢在电脑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显然我的灵魂还没有跟着我的身体一起回来,我又不适地看了四周,终于找出不适感觉的来源。书架上有很大的一块空洞,是许大许把他的书搬走了,还有客厅的音响。我去卧室看了看,他的衣服都不在了,床头的双人照不见了,别的东西没有动。大床中央上方的婚纱照显得有些刺眼,明天得把它弄下来。
到书房电脑上把策划的资料看完,已经深夜了。
于是去卫生间洗脸,洗完发现不对劲,我仔细看了看,又没什么不对,出来客厅看着电视机两旁空空的、清晰的音响痕迹,才知道,卫生间确实没什么不对,因为东西都在,什么都没有少。许大任并没有把他的这些小东西拿走,多半他是要买新的,这并不麻烦。我靠在门边,倚着,手里拿了根烟,深吸了两口,想了想,拿了垃圾袋出来,把他的东西都扫到垃圾袋里,卫生间看起来像个单身女人的风格了。我刷牙,洗脸,慢慢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就是我,这还是我,我要开始完全不同的生活了。洗漱完了,回到主卧,看看这房子也空旷得让人觉得寂寞了,我呆在那里焦躁不安。我想了想,搬了套新的被褥到隔壁的书房睡了。在睡前,我想明天得找人把墙上的婚纱照取下来,还有找个人一起进来住,我不喜欢一个人在这么空的房子里晃来晃去,然后一个人想心事,多一个人,生活会不同一点,我要的就是那一点不同。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得四周的建筑白晃晃的,我带着资料去杂志社。时近中午,刊物的主题我还没有完全想好,还需要一些思考,需要和主编商量一下。坐到办公室的皮椅里时,我觉得特别疲倦,可能还没有从旅游的状态调回到工作的状态,熬了一夜就有些吃力。不管怎么累,还是联络了房产公司,让他们约人过来看房,我把房租定得比相同情况下的人贵了一成,而且要求房客一定要见面谈过才可以确定。我想这样的话,大概可以碰到一个相对好一点的租客,以后的生活不会太麻烦。
主编方建红打电话过来说,下午要开会讨论主题的事情,我一边应着,一边想,方主编怎么不把名字改成方鸿渐,多少是个名人。
下午开会的时间,我简直有些病恹恹的,喝了三四杯咖啡,仍然有点精力不济,到最后,他们都看着不断打呵欠的我,然后示意是否需要休息。
“丁诺,你来分析一下你的想法,这个定稿的时间不多了,这个周末一定要把主题和框架定好。”方建红坐在会议室中间,表情严肃地说。
我一看日历,本周末?只有三天了,这时间也太紧张了点,不是叫人去死吗?我站起来刚要和他讨价还价,他马上就说:“没有讨价的余地,下下个月要放长假,必须在放假之前完稿,付印,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我颓然地坐下,旁边的美编许若琛拉着我低声说:“今天你怎么这么颓?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你老公运动太剧烈了?”
我白她一眼,低声和她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和色情,小心做老姑婆,到时候空有□□的心,而没有□□的机会。你看你爸给你取的名字多诗意,活活给糟蹋了,你个女流氓。”
说完,又起身伸手去拿了方建红的烟和火机,点了一根烟,然后深吸一口,精神一震。
全组人员都有些惊讶地看我,看我干什么?原来方建红在开会的时候抽烟,总是会被我嬉笑怒骂之,否定的态度是相当地坚决,如今,他们看我抽烟,有一些呆。
我环视一周,笑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抽烟啊?”然后在脑子里想着这期杂志需要做的主题以及他们收的资料。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多,吵吵闹闹的还没有结果,我只得又应承方建红,回去再好好思考,两天给他答案,他也不再召开会议,直接问我要答案。这样也好,我忙一点,充实一点。
开会的时候,有地产的中介打话说有人要租我的房子,要看房,还有好几个,我叫他都约到晚上八点,一起看。开完会后,我给组里的人说:“晚饭自己解决,后天问题解决了,再聚餐,你,你都给我想想点子。”我指着组里的两个策划说。
我一个人回家,先把墙上的大婚纱照取下来放书房收着,又煮了点面条吃,洗完碗,看房子的人就过来了。三四个人进来,都是女孩子。我和他们说要出租的是主卧,他们几个人去四处转了转,有个女孩子看墙上我原来挂婚纱照的地方,很久,然后眼睛又很灵活地看了看四周,我看着她,在心里划了个X,这是个聪明的小妞,可是太过聪明而八卦,住着是个麻烦。还有一个女孩子在卫生间盯着我的瓶瓶罐罐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微微有些不快,于是又划了个X。剩下的一个女孩子一直比较安静,四处简单地转了一下,就站在门口,如果她发现我看他,就会微笑地和我示意。嗯,我比较中意这个女孩子,然后他们几个问我房租的价格,中介报给他们,两三个女孩子微微有些失望,然后问我,可不可以再少一点?
我一看,那个微笑的女孩子还站在门边,似乎没有要和我砍价的意思,于是很坚定地说:“不能再少了,本来也没想租出去的,要是没合适的人,不租我也不是太介意。”那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和中介说要再看看。我亦随他们,确实我本来要价就偏高了一些,只是觉得若有心要租住在这里的人,不会在意这点价格,我却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太多的人去见面谈。当然,若是今天晚上这个微笑的女孩子能定下来也不错,我对他印象很好,应该会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几个人返身出门的时候,那个微笑的女孩子走到我面前,然后问我,需要交几个月的押金,有没有别的什么要求。我笑,和他说,要有正规职业,作息时间要正常,没有不良嗜好,卫生习惯要好,不要八卦,偷窥他人隐私,还要他的名片,以及不能带男朋友及其他朋友来住,除非征得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