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异后生活》下一站阳光2010

1、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

　　“我们离婚吧。”我一边点了根烟，一边和许大任说。
　　“不要抽烟，对你身体不好。”许大任苦大仇深地看着我的烟。
　　“我抽不抽烟已经不关你的事了，想想财产怎么分割吧。要不要我提议，免得你不好意思开口？”我深吸了一口，吐出来后对许大任说。自从许大任不喜欢我抽烟后就再没抽过烟了，这烟入喉咙的感觉，还是这样让人沉醉。手里有了根烟，也少了那种手足无措的错觉，心平静的不带一丝波动。
　　“要不要这样倔？这样不留余地？”许大任坐在沙发上，头窝在手心里，冒出这一句。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影到最后，会变得这样猥亵，模糊，没有担当。
　　“倔，不留余地？这件事情是我错了吗？你要不要看看你的三儿给我发的信息？”若不是有烟在手，我不知道会不会抓个茶杯丢过去，砸他头上。“你的三儿求我，要我成全你们，你要做她娃的爸爸了，让我放过你。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放过你？”
　　许大任还是坐在沙发上沉默，沉默，男人出事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副死鱼的样子吗？
　　“大任，你是知道我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咱们从大学恋爱，到现在结婚，我自问我对你，对你家没有任何亏欠。现在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要真不爱了，就爽快地离了，别这样拖拖拉拉没个男人样。我都替你憋的慌，你有胆偷情，就没胆来兜着吗？”我动之以情，今天必须了结这件事情。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许大任抬头看着远处的电视机说。
　　“别处理了，我也不追究你是不是过错方，今天把财产协议好，以后离我远远的，你，和你的三儿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就是对我最大的好。”我不要再给他，和自己机会了，我需要的是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将来无休止地面对这些事情与局面。一个婚姻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没有人不需要反省，可是，我不要在这个婚姻里反省，而是在下一段前反省。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我还年轻，还可以重来。
　　“丁诺，你就不相信我了吗？不相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真的爱你，从前爱，现在爱，将来还是。”许大任说的有些哽咽。
　　“大任，你爱不爱我，已不重要了。冷静些，你看，十年前我们是陌生人，婚姻也不过是个契约，现在基础不在了，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又点了一根烟，然后接着说：“这样吧，房子归我，我一个离异女人也不方便无家可归，还要搬家，房贷也没多少了，我可以付。车子归你，我平时也不特别需要车，存款你四分之三，再凑点勉强可以付个首付。你要做爸爸了，总不好让你睡马路去，剩下的归我。这样可好？要是你不愿意，我们去法院，你是过错方，我想不会比这个结果更好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手续越快办了越好，离我远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婆婆和公公就由你去知会他们，我就不和他们说什么了。”
　　许大任还是坐在沙发上，像生根的植物，却又失水地萎靡着。
　　“明天就去办好协议离婚吧。今天晚上，你可以住在这里，睡沙发也好，主卧也好都可以。我先去休息了，你慢慢想。记得明天带身份证和户口本。”我说完就去洗漱，到客房睡觉。
　　第二天睡醒，看到许大任睡在沙发上，一边说着梦话一边翻身，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我走了三步，想去帮他把被子夹好，心里又涌上一股凉意，转身去了卫生间，发现自己眼泪流了一半，还挂在脸上。你看，大任，我们曾经在对方的生命里这样深刻亲密过，就像亲人，又奈何走到今天？我已经没有爱你的能力了。爱不在了，给你要的自由，也给我要的自由和尊严。
　　对了镜子看了两眼，还是忍不住哭起来，于是关了门，洗脸。洗完脸梳头的时候，许大任突然推门进来，睡眼朦胧地看着我，抱着我，头搁在我肩上，低低地说：“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我爱你。”
　　我杵在那里，静默，他的皮肤温度透着我的皮肤，转到我的神经上，他的头发触到我脖子上的皮肤，些微有一些痒。他说话呼出的气流碰到我的耳朵，几欲让我耳软。很熟悉的温度，触感，很多次早晚洗漱的时候，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常常会这样亲密一会。可是，今天我的身体对于他的怀抱，有着些微的陌生，还有，抗拒。
　　“松手，大任，不要逼我撕破脸，情话留给你的三儿。我们还给彼此保留点好印象，好吗？我先去拿证件，你赶紧弄好，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吧。”从感觉中醒过来，我推了推他的手，然后去卧室换衣服。
　　上午我们去了民政局，把财产协议好，双方签字，换本还需要点时间，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下午去了银行，把存款分开存在他的卡上和我的卡上。从银行出来，许大任拉着我的手说：“丁诺，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再吃顿饭吧。”
　　“大任，去陪你的新老婆吃饭吧。我约了明意一起吃饭。过两天我要出去旅游，我把钥匙放在明意那里，你搬家找她拿钥匙，她会帮你开门的。记得在下周我回来之前搬完，你的东西搬走，我的东西留下，你觉得你特别喜欢的东西，单反相机，专业音响什么的，你要搬就搬走，我也用不上，别搬空我家就行了。再见。”我轻轻抽出手，和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申明意，叫她一起出来吃饭。不知道身后的大任是不是说了声：“对不起”，也许有，也许没有。
　　在电话里定了时间，地点，我一个人拦了辆车去饭店和明意见面吃饭。就这样，我自由了，又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