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不是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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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玉石原料店，其实是一个小型玉石原料卖场，进去之后，是大大小小的店铺，皆是卖玉石原料的。
简绒一家一家慢慢看过去，目光落在玉石原料上，仔细打量，心里盘算着价格。
可看了好几家，别说那些上好的籽料和山料，哪怕是最普通的青海料和俄料，价格都远超简绒的余额。
简绒：……
真是难为他了。
看着那点少得可怜的余额，简绒终究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正当简绒打算空手回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摊位，围了好些人。
喧嚣声传来，简绒听见，
“赌涨了！这块料子赌涨了！”
赌石。
简绒眨了眨眼睛。
赌石自然赌的不是石头，而是石头里的玉，赌石的玉也分两种。
一种是赌翡翠，翡翠原石外壳会有一层厚厚的石头，几乎是盲赌。
一种是赌和田玉，和田玉大多是籽料，多数是露出了玉肉，主要是去赌内部的玉质，比如说有没有裂纹、够不够油润细糯。
赌和田玉的风险要比赌翡翠小一些，但既然是赌，自然就有风险。
俗话说，神仙都难断玉，又何况是人呢？
简绒不怎么碰赌石，可眼下，他只好试试了。
那个临时搭建的摊子，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简绒没走近，就有些望而却步。
这人也太多了。
简绒停下脚步，踮脚虚虚看了一眼，那摊子上摆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原石，大多数都是和田玉料，只有一小部分翡翠原石。
但就是这一小部分翡翠原石，吸引了一众人。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刺激。
因此，反而有一部分和田玉料被人忽略，无人问津。
简绒没再往里面挤，而是朝那一堆放着和田玉料的角落走去。
他蹲下身，挑挑拣拣。大部分都是很普通的俄料和青海料，内里玉质也是各种问题，有的有裂痕，有的显得干涩发灰。
甚至有人工合成染色的假料。
简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眼底露出一抹嫌弃。
怪不得标价说一块不超过500，这老板还真是黑心。
就在简绒准备站起身时，目光扫到了脚边一小块掌心大小鹅卵石模样的和田玉原石。
这块和田玉原石外表黄不溜秋，上面还有一道贯穿原石中心的深裂痕，好似顺着那个深裂痕，就能把这块原石掰开。
品相实在不怎么样。
这种表现就一般，还看不清里面到底白不白、玉质细不细的料子，大多数人不想下手。
简绒却眼皮一跳，下意识捡起了这块和田玉原石。
他看得见。
这块原石只是表象差，实则那块裂痕根本没有伤到内里，那里面的玉，玉质温润，白如糯米，只要解石手法到位，完全可以切出一块品相完好的羊脂白玉籽料。
这块玉料虽然不大，却足够简绒雕一块玉牌和两三个坠子了。
尤其是，这还是上好的新疆和田羊脂白玉籽料。
雕这样上好的料子，简绒想想就有些手痒。
简绒拿着这块和田玉原石，对老板说了句，
“这块原石我要了，老板多少钱？”
谁知简绒声音有些小，那老板根本没听见。
简绒口罩下的唇抿了抿，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几分，
“我要这块，老板多少钱？”
老板这次终于是听见了，他正忙着招呼围着翡翠原石的客人，闻言瞥了一眼简绒手中那块和田玉原石，满脸不在意，挥了挥手：
“这块便宜，两百块，拿走。”
显然是觉得这块和田玉原石出不了什么好玉质的玉，根本没放在心上。
简绒也没有还价，立刻付了钱。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见简绒挑了块品质极其烂的和田玉原石，纷纷笑着调侃道：
“小哥刚接触玉吧，买着玩的？”
简绒也不搭话，拿着和田玉原石，走到一旁的开料机旁，轻声请师傅帮忙切开。
解石师傅接过和田玉原石，看了一眼，也觉得没什么指望，却还是熟练地固定好，启动机器。
砂轮转动，那表面黄皮的裂口居然被切开了。
一抹温润的白色显露出来，玉质细腻，无裂无杂，品相特别好。
解石师傅咦了一声，下意识看向简绒。
简绒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师傅，继续。”
“就把外面那一层切了就行。”
解石师傅闻言，接着操作，只是手上的动作又轻了许多，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是羊脂白玉籽料！大涨啊！”
周围看戏的那几人一直注意着这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瞬间炸开了锅，连带之前围观赌翡翠原石的人也都纷纷朝这里看来，目光灼灼看着那一小块羊脂玉籽料。
“哪里有那么多能达到羊脂白的？”有围观的人质疑。
“就是就是，都没过灯看，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诶，这个料子磨出来，明显的羊脂白！”
老板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那块羊脂玉籽料，愣在了当场，想到自己200就卖了这块好料，心中后悔不迭。
亏大了呀！
可他转念一想，这是在他摊子里开出来的东西，老板嘴角一翘，直接伸手指了指刚刚简绒挑拣的那一堆和田玉原石，朗声道：
“各位，我这批料子可都是好东西，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老板话音未落，一群人就跑去挑和田玉原石了。
而还有一部分人，就是一脸艳羡的看着简绒。
这忽然集中的目光，让简绒整个人都不好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简绒浑身紧绷，口罩下的脸微微发白，下意识往后退，想要挤出人群，可周围都是人。
他一边死死捂着口罩，一边忍不住小声催促解石师傅，
“师傅，你能快点吗？”
解石师傅好似是被简绒这怪异模样逗笑了，一乐，“快了。”
而其他人，则是盯着简绒纷纷在问：
“小伙子，你这羊脂玉籽料出吗？”
“你要出的话，直接报个价，我要了！”
“我出5万！”
“哎呦我去，老陈，这么好的羊脂玉料子，你就出5万，坑谁呢？小伙子，你别听他的，我出15万。”
“我出20万。”
这周围好多些都是开玉器店的，看见好料子，谁不想收？
拿到手回去精雕细琢一番，价格能翻好几倍，甚至能出一个羊脂玉玉雕精品，那价格，就不好说了。
简绒没有丝毫要卖的打算。
可这群人盯着他，那粘在他身上的目光，就跟爬了蚂蚁似的。
幸好解石师傅给力，说快了，就是真的快了。
简绒那着那块解好的羊脂玉籽料，只来得及跟解石师傅说了句谢谢，就忙不迭地快步走了，也顾不得身后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一直快步到这个小型卖场的另一个角落，见没人注意他，简绒才停下脚步。
戴着口罩，本就不好呼吸，又剧烈运动了一下，简绒呼吸急促，热气喷在口罩上，烘得他眼尾都有些泛红。
简绒将口罩微微扯下来一点，调整着呼吸。
“这块玉，我出五十万。”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吓得简绒整个人一激灵，猛地一转身。
是一位身材挺拔、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他离得很近，被顶光打下来的影子将简绒笼罩。
简绒下意识抬起眼，整个人往后一退。
微微泛红、透露出惊恐的杏眸就这样撞进了那双隔着眼镜都不能忽视的狭长深邃的凤眼里。
裴序临看着面前这如惊弓之鸟般身形单薄的青年，眸色深沉。
在此之前，青年在人群中不自然的反应，他就已经看见了。
裴序临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简绒的距离，礼貌道歉：
“抱歉，吓到你了。”
简绒因男人的动作微微一怔，偏头对上男人的目光，接着慌忙地低下头去，顺手将口罩又拉了上去，瓮声瓮气道：
“没、没事。”
裴序临垂眸望着只能看见帽顶的头，语气客气，
“请问你手上的这块羊脂玉籽料出吗？”
“我家有位长辈极其爱玉，逛了好久，遗憾没挑到合适的料。”
裴序临面上说着玉的事，心里却兀自想着：那双眼睛还真是少见的又黑又透亮。
简绒低垂着头，没说话，他并不想出手这块羊脂玉籽料。
且不说，这本就是他买来准备自己上手雕的。
就说面前这男人开的价。
50万买这块掌心大小的羊脂白玉籽料，绰绰有余。就算是按照成品，除了顶级玉雕大师，算是正常玉雕师傅的雕工费，按克重买，也足够了。
也因为这样，简绒只觉得眼前这男人行为怪异，目的不纯。
出得起五十万买他这块料子，简绒不信他找不到更好的玉料。
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傻子。
简绒心中警惕，想着怎么尽快脱身。
“小友，你这料，真的不打算出吗？”
没等简绒想好说辞，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和蔼。
简绒稍稍抬头，只见男人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人，气度不凡，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简绒：……
更像是骗子了。
“不好意思，这块玉我想自己雕，不出。”
简绒直接拒绝，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简绒礼貌招呼了声，就低着头走了。
裴序临斜了眼从自己身边擦过的单薄身影，微微皱眉。
太瘦了。
不是那个人。
他记得，那个人的皮肤摸起来，如刚刚看见的那块羊脂白玉般细腻滑糯。
不，和羊脂白玉还有些区别。
稍稍用力就深陷其中。
你小子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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