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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道,并行之轨 ...
红枫又落了一层,我拿起针线,继续缝毫无用处的布娃娃。偶然瞥见满地铺陈的红,心脏猛地一缩——手指瞬间也被针扎破,血珠落在布娃娃上,晕染开来······像极了,枫岫蒙眼布上的血沁······
我不由得再次追问自己——到底,怕什么?
现实里,因为父母而不敢丢掉的工作,没了啊······那些架构在工业体系之上的专业技能——在没电的世界,连一口饭都换不来·······我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东西·······
亲人、情感、健康·······说到底、就剩这条命了。
大不了、就是死!
这个念头,劈开混沌——我被它简单、粗暴的逻辑震住了——
是啊,大不了就是死·······
死了会怎样?最坏——不过虚无。最好·······说不定,就穿回去了?回到:有空调Wi-Fi、有外卖快递、有我所熟悉的一切······那个平庸的现实······
这念头滋生出,一种近乎无耻的——侥幸!如果,这场穿越是一场梦,死亡·······就是叫醒我的闹钟!如果,穿越是一场考试········那死亡,就是——弃考!!
我·······握着一张自己都没察觉的“底牌”——对这个世界,我本可以随时“注销账号”!
·······那——我的心,为何还如此疼痛?
哦,刚才心悸了·······刚才心悸·····是因:满地红叶,看成枫岫眼球割裂沁出的血······后来——枫岫手筋脚筋皆断,喋血死牢!指甲陷进掌心!
我怕的从来不是,死······我害怕,枫岫血染的未来!
·······压在我心底,还有另一种害怕:无论到哪里,我还是那个背过身去的“自己”——不看自己的苦难;连心爱之人的苦难,都不能让我转过身来······
那——
这场穿越,是把懦弱的我,带到了更华丽的舞台、重演一遍······聚光灯下、爱人视角中、我无所遁形······
不、不行、绝对不行!我要重新来过!彻底!
指甲又陷进掌心,我仍死死握着:我要活······以前不敢的活法!我要做——以前没有做、的事!不负——
此、生!
这么想着,身体忽然热起来,还——盖过胸口的余痛!就是灰尘、也能借助阳光显示自己的存在!何况,我是——知晓,枫岫未来的大活人!
只要·······竭力推敲前后的因果,找出阻断命运的关键!也许,一切会有——不同!
我开始回忆枫岫身上发生的所有故事,一遍又一遍······
有时,我急得不行——要是,刚来时没有消磨时光,早一些行动,就会多一些胜算!
有时,我忍不住猜测,在枫岫心中,我是什么模样?可爱的,讨厌的,还是——全无印象?
我甚至后悔关注了枫岫。到底要多久,我才能发现你的瑕疵,对你不再费心?这样我的眼睛就不会酸胀难忍,手指也不会布满针眼!可无论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你从未向我抬起过头,一次也没有·····
如果,我直接对你说:我不要你死、我会保护你、我是来救你的······你会相信我么?你会相信,没有一件物证,没有一个人证的异世界么······“六岁”的我,该怎么证明、那些不是胡言乱语······
就连我自己,都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忧虑、迫切、无力,止不住泪纷纷······而你——始终不言、不看、不理我······
可我看过你一生,知道:你的冷漠,并不是,保护你自己;而是保护——·别人!你走在一条充满危机、需要牺牲性命的道路上——你拒绝与爱人,携手;也拒绝与普通人,同行······可这样的你、我怎忍心让你独行······
手指一碰,就疼。实在捉不紧——针。我便抓紧时间,操练手指偶。我预感到,你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昨天,你带着公孙夺锋,在不远处说话——你没有像往常一样,预先叫人通知我······
我蹲在地上排练手指偶,发现你的影子、就投影在不远处!我悄悄挪过去,摸你的轮廓······指尖疼痛,可这是,是你华美的紫发······这是,负重万钧的肩膀······一、一填补进来,好似·······真的触碰到了你······
对不起——
这次,又没征得你的同意·······
——————————————————————————————————
近来——
哭泣之次数,更多。丧亲之痛,未随时间冲淡?汝不喜欢此间?汝抵触公孙夺锋,是有其它地方,想去······除吾之外,汝曾向任何活物,投以注视······悲痛、不舍、惶恐、执着·······是吾,错觉?吾再三靠近水镜,欲再看清些·····
沐浴时,吾都不知是第几次,定住这个小娃——教之不改!屡败屡试,执着何来······吾房门禁制之用意,汝分明懂:自从对“自行闭门”之触发,尽兴之后——汝再不来打扰吾,连走路亦刻意放轻脚步······
汝,面向远山,背朝吾——莫非、不是想看吾洗浴······是怕——吾离开,才守着门——窗?睡觉以外,汝连用餐都在吾身边——汝不愿,吾离开,一刻儿也不愿?是怕,吾离开,才整日哭泣······汝之诉求,为何,不向吾说?吾会······考虑。
吾救了汝一次,汝就把所有眷恋,都投注于吾·······公孙夺锋说,汝在地上摸,吾之影子——都不嫌,弄脏手?
枫岫忍不住,去看了小娃娃一次:
双手环抱,自己肩颈。膝盖蜷在胸前,侧身缩成一团······汝,这种姿势,不容易翻身。书上说,孩童骤离亲人,睡中哭闹、蜷缩身体······汝睡梦中抱着自己——是因:汝失去了,依恋之怀抱······
~~~~~~~~~~~~~~~~~~~
汝离家,那天·······一次都没回头,却紧攥着,吾之衣袖······眼都不错一下,仰望着吾——汝并不眷恋父母,反而······依恋吾,初次见面之人?
“到底,何所思——”枫岫发现、自己于不经意间,将疑问宣之于口!
你终于、对我说了第一句话!快四个月了!从无意识靠近,到,有意引导你和我交流,我终于成功了!欣喜冲出胸膛,我奔到你身边、睁大眼睛······平时已经睁到极致,所以此刻、没能大多少!懊恼啊······不,现在应该——我得把握、这个关键!我得一鸣惊人!我得给你留下、先入为主的好印象!我得······
羽扇,降落······好似有风······
羽毛轻触我的肩膀,很是温柔······我却——难前进、 一寸!
·······这一幕,我见过——你就是,这样推拒小兔子的。你把我当成,樱花精的小兔子了!不,我连小兔子都不如,她至少抱到了······你的手·······而我,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没有做过饭给你吃,当然抓不住你的心;你的眼也从未看向我,当然无法愉悦,你的眼目······不如·····小兔子·····是······应该的·····
你始终当我是——路过你的、陌生人!
我缓缓后退·······不知是,太过失望,还是哭惯了,才会这样·······滂沱。
为了让你获得幸福,如何触动智者之心,我反复考虑——直接的视觉形象,最能、潜移人心!试想——如果你丑陋无比,纵然知道你是好人,我会如此——渴望、解救你。所以,我最终决定:用手指偶把你的未来,一、一演出来!可我来此之前,从没做过针线、也不会什么指偶戏!你——
看看、我的手!
······我再怎么想,再怎么为你打算,都没用!你——不给我、任何机会!
开始为你哭时,还记得擦拭。如今,滚滚······抬手也擦不尽·······太——丢人了。我转过身,背对枫岫!虚拟人,而已。
支撑你的床,不理你,也会哭泣么?不会!!
······
可我的眼睛,背离我——兀自奔流·······然后,我又发现:自己又蹲回、这些天的老位置!
我错了——长久地注视,非但没让我腻味你,反而——让你更深入我心!如今你一丝一毫的拒绝,让我痛苦·····非常······我错得,离谱!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看的、美色!
我想冲到你面前、抓住你的领子大喊:我穿越了!我要救你!你必须相信我、你必须支持我、你必须······配合我······
你——
你不会把我,当神经病······也不会把我,当小孩子·····你会把我,当——别有用心之人!你会认为,我舍夺了——君曼睩!
······也······算不得,你错。事实,就是······如此。
但是!你羽扇轻点,垂眸俯视和我记忆中偶动漫的情节,分毫未差!还有——无法逾越的武力、该死的“门禁”、这精准的‘剧情正确’——比任何时候,都让我······
窒——息!
我起身离开,让自己再也看不见 、枫叶掩映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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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霹雳布袋戏同人,基于《霹雳震寰宇之刀龙传说》等剧集世界观与角色,但故事为全新创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