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换人 我从剧组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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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拍就赶紧去换衣服，不要让全剧组都在等在等你一个人！”刘导翻了一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李锦昱的拳头在身后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关节都泛起了白。他低着头，强忍情绪，闷声应了一声后，一言不发回到自带的房车上换衣服。
车门一关好，他脸上隐忍的表情瞬间崩塌。抬手抓起一旁的水瓶，狠狠朝地上一砸，水瓶滚到一边，瓶身的漆砸掉了些许，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依稀可见上方的“锦昱”二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充满愤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吼声，咬牙骂道：“该死的刘延龙！不就是破导演，有什么了不起的！”
身后的经纪人见状也不劝，只是提醒他：“锦昱，注意情绪，这个角色是公司好不容易帮你争取到的。既然导演不让加戏，你就给我好好演。听见没有？”
拜托，《风起龙阙》的男主可是秦元修，一堆小明星挤破脑袋都想进这个组。公司还是用了资源置换帮李锦昱争取到这个机会，他还不好好珍惜。
不过经纪人知道他说的话，李锦昱现在是听不进去的，他也懒得再说，本就是尝试性问问导演可不可以加戏，不行就算了。
李锦昱用力深呼吸，试图把心底涌上来的坏情绪压下去，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满脑子都是刘延龙的冷脸，还有经纪人口口声声说的秦元修。
秦元修……秦元修！
就算秦元修再厉害又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就是这部剧爆了，他又能吃到多少红利？
乐安这个角色可是太监！太监！
就算他演得再好，观众会记住这个小太监吗？不会的，所有人的目光只会落在秦元修身上。而他的名字会和这个小太监捆绑在一起，这个点会被黑子拿出来一起黑！
一想到等会自己要换上的太监戏服，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偏偏一打开微博，首页开屏还是许泽川的广告，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明明同一个团出道，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为什么许泽川可以接到男二的角色，怎在剧里风头正劲？而他，只能窝在这里演一个小太监？
李锦昱的手指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凭什么比不过许泽川？
经纪人不知道李锦昱心里的想法。他抬手看一眼手表，微微皱眉，催促道：“锦昱，别磨蹭了，先去换衣服，快没时间了。”
“嗯。”李锦昱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冷淡，随即面无表情拉开帘子，去后面的换一件换衣服。
隔着车帘，经纪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解：“锦昱，有什么事咱们先把这部戏排完再说，好吗？公司给你的下一个资源是偶像剧的男二，现在这个角色是给你镀金呢。”
经纪人都好声好气劝他，李锦昱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一个偶像剧男二的资源，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算了，小太监就小太监吧，大不了让公司操作一下，不要在百度百科上写出来。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李锦昱终于换好戏服。
一下车就看见站在片场的刘导，看过来的眼神写满了不屑，那张笑容看在李锦昱眼里就是在讽刺他，如同一根利箭，咻地往他身上刺。
“哟，可算是换好了，”刘导双手环胸，对李锦昱的态度非常差，“既然换好了就开始拍吧。剧本你看了吗？台词记了没有？要我给你讲一下戏吗？”
李锦昱臭起一张脸，语气生硬：“不用，直接开始吧。”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角色，但是剧本还是认真看了的，台词也记了。
他不认为自己的表现会比许泽川差，甚至还暗暗较劲：许泽川男二都能演，他就不信他演个小太监还能出岔子！
——事实证明，还真能出岔子。
黎非池和余白站在一起，他默默观察着片场的进展，看着李锦昱生硬的表现，尤其是和秦元修出现在一个镜头里时僵硬的面容……他实在忍不住低头和余白咬耳朵：“3、2、1……”
果然，还没等他数到“0”，片场里传来刘导响亮的怒吼：“卡！”
余白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身旁像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小池，又看一眼怒气明显冲李锦昱去的导演，悄悄用胳膊撞了撞小池，小声问他：“小池，你怎么知道导演会看‘卡’的？”
黎非池叹了一口气，耐心和小白解释：“你看，他刚刚的表演是这样的……”
说着怕小白不能理解区别，他还亲自上手演给小白看，“看我的脸，刚才他是这样的。”他努力让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演出僵硬的感觉，双眼无神，还故意把表情做的很夸张，把刚刚李锦昱表演时的状态模仿的惟妙惟肖。
“动作僵硬，眼神空洞，表情幅度太大，情绪不到位……”黎非池模仿完李锦昱刚刚的表演后，站直身子，继续说，“剧本里的乐安是一个很悲剧的人物！他既是大总管的干儿子，是大总管放在东宫的眼线，又曾是真太子小时候帮助过的人……所以这场戏应该这样演……”
说到这里，他继续示范给小白看。黎非池先是揉了一把脸，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重新用自己理解演了一遍乐安的情绪。面对大总管是敬大于亲，面对真太子又是努力想要亲近，但又怕身份会给太子带来麻烦的这种复杂的情绪。
余白看呆了，嘴巴张开的幅度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一脸震惊，“小池，你演得也太好了吧！你说的时候我都没有感觉，但是看你演了一遍我才发现，你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黎非池摆摆手，“这才哪到哪，我可比他差远了。”
他的视线落在片场中，那个因为对手戏演员屡次NG，却始终面色不改，举手投足间依旧镇定自若的的男人——秦元修身上。
见识过秦元修的实力，他才刚刚起步，怎么敢骄傲自专呢？
而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黎非池认真演绎的时候，不远处那台用于拍摄片场花絮的摄像机正在兢兢业业地记录着一切——从黎非池模仿李锦昱，到他用自己的理解演绎的整个过程，全都被清清楚楚地拍了进去。
片场还在继续拍摄，但整个气氛已经降到冰点。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没有一个没有怨言的，脸上都写满了怨气。
刘导双手叉腰站在监视器旁，脸都快要拉到地上，眼里满是嫌弃。“卡！不会演就别演，李锦昱，你的表情那么夸张干嘛？又不是在演默剧。”
短短一场戏，他喊“卡”都喊到嗓子发哑，连发火都不想发。
李锦昱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心里却早已把刘导骂了个遍。他自认他的表现不错，就算比不上秦元修，但绝对不输其他人。可这导演呢？从头到尾就知道喊“卡”，有问题也不说清楚，含含糊糊的谁能理解意思啊。
恐怕是还在记恨他提加戏的事。他越想越不爽，觉得导演就是在给他找事情。
“休息一下，等会再拍！”刘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再这样拍一百条都没用，直接无视李锦昱的不满，冷声吩咐剧组，“半个小时后再拍！”
刘导话音刚落，李锦昱面色铁青，咬紧牙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车走去。每一步都特别重，像是要把对导演的怒气踩进地里一样。
刘导捏了捏眉心，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他回到监视器旁坐下，长长叹气，下次他的剧组绝对不让秀人进了，真是实力没有要求一堆。
他看向被李锦昱影响到一遍又一遍重来的秦元修，一脸歉意：“元修，辛苦你了。”
“没事，”秦元修摇摇头，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监视器上显示的画面，他指着一个镜头问导演，“这是哪台摄像机录的像？”
刘导也暂时放下怒气，看了过去，原本还被李锦昱气得半死的心情也和缓了些。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画面，随口回答：“是花絮组那台吧，拍出来的画面是用来剪一些幕后素材的。”
然而这一看，就入了神，神色有些意外。画面里那两个穿着剧组工作人员的马甲，还有点熟悉的身影——不正是十几天前在饭店遇到的秦元修的两个小粉丝吗？
他愣了愣，心情好了很多，“这不是元修你的两个小粉丝吗？怎么，你看这么入神？”
“刘导，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两个小朋友表演的场景很熟悉吗？”秦元修看着画面里两人的动作，友情提醒。
刘导听了秦元修的话重新看向画面，这才发现其中的一个人的动作竟然是在模仿李锦昱的表演，把李锦昱表演时的僵硬的动作和夸张的表情演得活灵活现。
看到这里，他还以为对方还是李锦昱的黑粉，“这位模仿能力还挺强的哈，演得和李锦昱真的一模一样。”
秦元修不认为这样就结束了，他手摸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什么有趣的细节，“刘导，应该还有。”
后面确实还有。
只见前面可以还原李锦昱表演细节的青年，摸了一把脸后重新开始表演，后面的表演一反之前模仿李锦昱时的生硬，表情和动作变得流畅自然，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有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等等……”刘导也渐渐坐直身体，仔细盯着屏幕看，一脸意外，“前后两段表现，完全像是两个人演出来的。”
“不是像两个人演出来的，”看完后，秦元修细心纠正刘导的错误，“就是两个人表演出来的，第一个人演的是李锦昱，至于第二个人……”他拉长了声音，视线意味深长。
“是乐安！”
没错，青年后面演的那段，刘导和秦元修都认出来，演的是戏里的乐安。
刘导表情复杂，“啧啧”两声，打趣道：“真是没想到我们剧组里也有‘高手在民间’啊。不过，这么有天赋的青年怎么还在做群演？”他说着，又看向秦元修，揶揄一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收个徒弟？”
秦元修闻言，勾了勾嘴角，“再看吧。”却没有直接否认。
然而，还没等秦元修想好要不要听刘导的建议收一个徒弟来培养，下午的拍摄现场又出了岔子——李锦昱闹出了新的幺蛾子。
这次，不只是导演，全剧组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重新开始拍摄后，李锦昱的表现比之前好了点，但是也还是十分生硬。刘导也没有留情，该喊“卡”就喊“卡”。
但没想到的是，连续“卡”了三次之后，李锦昱突然停下动作，毫无预兆地把戏服脱下来，用力扔在地上。
“老子不拍了！”他满脸怒气地朝刘导吼道。
李锦昱罢演了。
刘导却不是会惯着演员的人，他的脸色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语气咄咄逼人：“不拍是吧？不拍就滚，现在就解约！”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李锦昱，憋了一天的怒火一次性爆发出来，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怒斥：“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拍得很好吧？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剧本？挤眉弄眼、动作僵硬，简直是糟蹋了这个角色！”说着，他的眼神在整个剧组里逡巡一遍，“信不信我就是从剧组里随便拉个人出来，都比你演得好！”
全场一片死寂，没人敢吭声。只有秦元修听了刘导的话，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状似在吃瓜的两人。
心里有一个猜想。
李锦昱握紧拳头，咬紧牙关，眼里满是不服气：“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我演得已经很好了。”
“好好好，不信是吧？”刘导被气得呼吸一颤一颤，人都气笑了，“行，我让人演给你看。”
说着，他的手指向某个角落，“你，对，就你，来演给他看。”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循着刘导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哈？我？”黎非池傻眼了，抬手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怎么吃瓜吃着吃着，吃到自己身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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