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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母(2) 究竟是谁留 ...

  •   鬼母(2)
      “街头巷尾不时有言传桃姑娘乃是桃妖祸乱,今日一见方知谣言尚只是谣言,大不可信。”那来人轻抿一口茶,笑语道。
      华服男子身旁侧立着的小菜斜睨他一眼,只因碍于桃二姑娘在侧,未有多言。
      桃二身着一袭月白罗裙,外斜绯纱,淡梳了一个流云髻。和声道:“我本是不喜与外人向往来,也无碍于市井流言。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染了铜臭的生意人罢。”她轻呷了一口杯中的清茶,并无要问来人何意的语气。
      那来客自知桃二姑娘的清高,担心自己错了一句话便会换来那女主人的一句“送客”,便只好一味的赔笑道:“桃姑娘乃是清心寡欲之人,谈起生意经上的东西未免染了人间的俗气罢。”不知为何,当他这句酝酿已久的话脱口而出之时,才自晓终是错了一句。
      那绯衣女子抬头冷瞥了对方一眼,轻笑了几声,又与那人扯了几句闲话。不再多语。瞬时,房内本来就清冷的氛围逐渐的成了僵局。

      小菜倒了杯茶,换去了冷的残茶,那华服男子端起,浅酌了一口,放下,道:“素闻桃姑娘单凭三朵桃花便占得一手好卦,我家老爷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也奇于桃姑娘的绝技,希望得以一睹。”他沉然了一下,神色渐平,再无方才尴尬之态,语气转为庄穆:“不知桃姑娘意下如何?”
      原以为会是怎样的神色,却不料那绯衣女子之时浅笑,命一侧小菜将茶盏收去,缓缓道:“我本是生意人,既有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桃二姑娘云淡风轻的一番话,殊不知那华服男子手中早已是冷汗涔涔。他若是知对面前女子直言也是无妨,何必绕着那么大一个圈子。也道是被那谪仙不染尘埃的外表给骗了,悻悻拱手辞离。日后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年头,那男子再忆起今朝这番对白,方知不是那绯衣女子所欺,而是自己骗了自己。

      躲在屏风后许久的小酒见小菜撤了茶盏出来,一把将小菜拽到身边问道:“方才那男子好像是沧州大名鼎鼎的人物下的家仆诶!”她偷偷地探出屏风,还希望能看见那离开男子的背影。“那有如何?”小菜一回想起方才那华服男子看似无恙的表情,其实真正慌乱无措的心思就不免“噗嗤”的笑出声来。
      小酒紧蹙着眉头,极是不满于小菜方才表露出来的讽刺声,却还是开口问着自家姑娘的事情:“姑娘不是向来不愿与达官贵族之人打交道嘛?为何……”
      小菜捧着茶盏,回头默默地望着在桌子旁沉思的桃二姑娘,良久才调侃道:“姑娘是生意人,自然是要做生意的。”不顾身后小酒迷惑的目光,径直向屋后走去。
      无论对于谁而言,明白的太多未必是一件聪明的事情。

      “谁道人家负心郎,只是痴情奈何天。”窗畔,一绯衣女子默默地看着方才卜的的一卦,良久才念出这句话。
      “可惜,可惜——究竟是谁留下了执念。”

      夕阳西斜,洒落一道光辉,余辉下的小菜本想叩响桃二姑娘的门唤她饭菜已做好。只是听到屋内人的一句话时,静静地放下了欲要叩响门的手。
      他静静望向了日落的方向,微微眯起眼,恍惚看见了空中的云霞都被染上了一抹血红色。
      一种血雨腥风的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鬼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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