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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沉梦令 ...
凉城确实跟狄蒙那些地方不一样,要繁华热闹得多,还有江谨承说的樱花和红豆杉,不过祁让不醉心山水。
看过,也就忘了。
重要的不是风景,是人。
……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祁让朝江谨承招了招手,江谨承有些犹豫。
他们到凉城也有些日子了,江谨承还从未提过自己父母,但祁让看得出,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的,否则也不会每天跟下人打听当年白衣教的事。
江谨承对父母的感情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因为没见过,所以也谈不上挂念,顶多就是好奇。
可鉴于江凤儿的特殊身份,这份好奇就显得比较拧巴,以至于他又想知道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却又害怕知道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祁让就自作主张,托人找到了以前江凤儿和苏韵住过的房子。
既然都来了,有些心结能解就解。
***
“就、就这儿啊?”
江谨承难得有声音这么轻的时候,像是怕稍不注意就惊动了什么。
祁让点头,替他拂去门楣上垂落的蛛丝,伸出手说:“走吧,我陪你进去。”
正要踏进门槛,江谨承却反而后退了半步。
鞋底碾碎一片枯叶,沾了些碎末。
从正门处就能看到厅堂,里面挂着一幅江凤儿的等身画像。
远远望去,似乎所有线条都被柔光和时间轻轻擦淡,只能大致看出一个剪影。
她微微斜着身子,右臂抬至耳际,那姿态安静而温柔,仿佛下一瞬就会收臂转身,出画而去。
“等等。”
江谨承抬头望着那老旧不堪的“江”字匾额,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他抬手想去牵住祁让,却又放下:“要、要不还是算了,现在也挺好的,人……其实也没必要非得纠结于过去,是吧?”
祁让也不想逼他,走下来抬手轻轻将江谨承微乱衣领上的褶皱抚平,动作轻缓:“好,那等你以后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来?”
江谨承一言不发地将他抱了个满怀,抱得有些紧,他闭了闭眼,把脸埋进了祁让的肩窝。
祁让便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问了句:“要不,我帮你把这画儿带走吧,你看那墨迹都快被冲淡了,好好保存起来,留个念想也好。”
祁让也是有私心的,他想把画像带回去给苏韵。
但江谨承没同意。
“算了,京都不是她的家,她不会喜欢的。”
“所以……你也不喜欢,对吧?”
早春什么都好,就是风很大,总吹得头发贴了又飘糊一脸,衣角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似乎很快就能裁出条裂痕来。
江谨承一身暗红色衣袍,像雪里绽开的朱砂梅。
他抬起眼睛,故意装作没听见。
他并没有回答祁让的问题,而是指着远处说:“有风筝,哥哥,我们去放风筝吧。”
祁让对此有些不满:“不去,小孩儿玩的东西。”
“那哥哥小时候玩儿过吗?”
“废话。”祁让这会儿表情变得有些自豪,“孤母后还在世时,每年都陪我放……”
可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其实自己并不喜欢玩这些东西,从小他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睡觉,但身为太子,连晚起都不行,怎么能每天躺床上不干正事。
投壶听曲,要被太傅念叨。
骑马射箭,要被父皇念叨。
打牌弹琴,要被母后念叨。
依母后所言,太子,需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习诗、文、史、论,参与朝政,平衡利益,严守礼仪,锻炼体魄。
但也不能日日如此劳累,所以柳未央偶尔也会陪祁让放风筝,她说放风筝很有意思,适当的松线再适当地拉线,如同玩弄人心。
然而祁让不语,只是一味看着母后发呆,故作兴奋地拍手喊一句:“好高啊”。
“那你陪我,我没玩过。”
不等祁让言语,江谨承就拉着他穿过卖糖葫芦的摊子,停在一处简陋的竹架前。
卖风筝的老翁正仰头收线,见二人过来,忙不迭地递上其中最精巧的一只:“二位买风筝吗,看看这只,绝对飞得高。”
“行,那就要这只。”江谨承付了铜钱,转身牵起了祁让的手,“走。”
风从天际掠来,祁让抬臂一送,风筝勉强蹿上了半空,却又颓然坠了下来。
“它为什么飞不上去?”祁让冷着脸问。
江谨承一脸得意道:“是你放线太急了,风筝风筝,当然得顺着风势走。”
祁让还未回头,就已嗅到了身后江谨承身上淡淡的皂粉香气,“来,松一寸。”
江谨承的袖口覆上了祁让的手背,呼吸从他耳后拂过,掌心托住祁让端着线轴的手:“松线的时候得看风向,你看你现在就站反了。”
“不是说你没玩过吗,骗子。”
祁让皱眉,却未从他怀里挣脱,只是不高兴地拽了拽手里的线:“这样?”
“对。”江谨承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背,从后面抬了抬祁让的手肘,“行了,放线吧。”
风筝线从线轴中簌簌滑动出去,那纸鸢也越飞越高。
祁让轻轻抬眸,目光柔和:“小时候光看了,放怎么没发现这东西这么难控制。”
“那现在……”江谨承话还没说完,拐角处突然闪出一辆堆满新旧书册的木推车,猛地被推得飞起,车轮碾过青石,直朝二人撞来,江谨承连忙揽住祁让,只微微一侧肩,袍角便如飞溅而起的红墨,“小心!”
推车扑空后,重心尽失,“哗啦”一声翻倒在街心,满车经史子集、小报杂录散了一地。
“抱歉抱歉,二位郎君没伤着吧,我这车轮有些锈了,不好控制,实在对不住了。”摊主说着就要上前帮忙拍去江谨承衣袖上的灰,“哎哟,郎君这衣裳?”
江谨承简单掸了两下,懒得为这些小事计较,便道:“无碍”。
二人又帮他把车扶了起来。
祁让低头,看见最新一张《江湖小报》恰好铺在了自己的脚背,标题赫然写着:[北元先君病毙,新主上位,改年号为:永瑞。]
……
祁让目光一顿,手里的线轴也掉了,他忙弯腰拾起:“这消息可真!”
“当然,现在整个大亓都已经传遍了,不过听说原来那个小主君不是病死的。”摊主道。
他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看有无人经过,突然压低声音说:“他是被魏子仲害死的。”
此时江谨承已经帮他把所有的书报都重新放回了车里。
“谢谢,谢谢。”摊主弯腰道谢,又指着祁让手上这份说,“看郎君对这消息感兴趣,那这份就送你了。”
祁让没说话,默默把手里的宣纸放了回去。
那独轮车“嘎吱嘎吱”地走了。
祁让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头骤然一紧,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他拉住江谨承的小臂:“我累了,回去吧。”
……
祁让身处的环境让他万万没想到魏琮作为皇室正统最后也会沦落到此等地步,不禁联想到自己。
天子屡次想废长立幼他不是不知道,但大亓很看重礼乐宗法,大臣不可能同意撤去嫡长子的东宫位,更别说还有柳家外戚护着。
这给了祁让一个错觉,父皇的想法就是天方夜谭。
可现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魏琮那般处境。
祁让倒不是怕会丢掉那个位置,他从来就没向往过,可一想到以后自己也会经历这些,就莫名觉得心累,尤其是做“祁让”的这几年让他倦怠了,有时候他会忘了自己还是太子,忘了自己还姓司空。
或许是这几天过得太开心,所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他还没做好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准备,更不想回京都。
祁让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江谨承跟他说话也只模模糊糊听清了几个字,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到的柳家老宅。
只听江谨承叫了一声“哥哥”,祁让才俯身探出。
衣摆拂过车辕,江谨承已立身在侧,并未有其他言语,只是伸出右手,欲要牵他下来。
指腹触及腕间,隐约能感受到他虎口上的薄茧,祁让被这股力道托住,便顺势跳下来,稳稳撞进江谨承怀里,袖口垂落。
这套宅子就是当年容昭皇后的居所,直到现在也常年有人收拾打理,甚至派来守院的都是当初在宫中照顾皇后起居的太监。
祁让对他还有些印象。
记得小时候,总是这个温公公的帮他守门,只要母后一来查功课,温公公就会在门外学猫叫,他便赶紧拿出书册假装认真。
没想到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温公公也老了,不比年轻时候灵巧,稍微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气,听说记忆力也不太好,有时候会犯糊涂。
不过在祁让他们到凉城的第一天,温公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太子殿下。
二人在凉城待了十来天,温公公已经完全熟悉了二人的生活习惯。
江大人每天早上都要早起练剑,这时候温公公就得安排伙房先准备早饭,等殿下醒来刚好能吃上热乎的。
殿下向来守矩,食不言,寝不语,在用膳时,他通常闭口不言,只有江大人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讲,除非哪句话惹恼了殿下,殿下才会赏脸骂他两句。
但殿下从来不会嫌烦,哪怕江大人说的全是废话,殿下也会放下筷子正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倾听。
等吃完早饭,两人就要出去逛逛,一直到月色蒙蒙才回。
所以温公公每天都是日落以后才会提灯出来侯驾。
今天因为祁让心情不佳提前回来了,没想到温公公早已经站在了门口。
一见太子下车,温公公便连忙上前叩首道:“禀殿下,有京都急件。”
说着,他将信举过头顶。
祁让拆开一看,是柳司珩写的。
没有叽叽歪歪的问候,也没有语重心长的嘱托,就一句话:有案,速归。
祁让看完递给江谨承,负手走在前面,只听江谨承在身后说:“嚯,新鲜啊,柳老二现在写信居然都不咬文嚼字了。”
“不对,该不是宋序写的吧?”
祁让却远没有那么乐观,沉声道:“是表哥的笔迹,我猜,京都怕是出事了……”
祁让顿足,看向温公公说:“叫人去换辆轻巧些的马车。”
然而想了想后又道:“算了,不用马车了,还是找两匹快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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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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