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破碎 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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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岑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梦里她疯狂的追着车跑，车里的人从妈妈变成爸爸，她疯狂的穿过人群，想尽一切办法去抓住，但是每一次刚要抓住的时候，爸爸就不见了。
她在原地崩溃的叫着爸爸，突然听见有人跟她说“你爸爸也不要你了吗”那是个小男孩，迷茫又破碎。
再次醒来是急切的敲门声音，“今今，你醒了吗”
“醒了，我马上下来”女孩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和鼻音。
————楼下客厅————
“岑远也算是有担当，虽然做错了事，但是把责任全揽了过去”
“你这个决策者难道没有一点错吗”
“爸，那我也是因为信任他”
“哎，就是留下个可怜的孩子”
顾京北看着顾家父子一句一搭的惋惜，冷哼了声，“那您就养着她呗”
顾永明刚准备说话，顾川就主动的提了一嘴，“哎，岑远也算我半个兄弟，之前在公司也是帮了我不少忙，眼下他……哎，留下个小姑娘，我无论是作为领导还是兄弟，都要帮他照看好剩下的家人”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顾永明叹了一口气，“也好”
洗漱好的岑今看见楼下坐着顾氏三代人，楼下的气压有些低，除了顾京北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其他两个都有点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看见他们，小姑娘眼睛又开始通红，连忙跑到顾川面前“顾叔叔，我爸爸他…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求求您调查一下”
顾川有些心痛的说，“今今是吧，叔叔知道你爸爸的为人，但是这次事…网上已经公布出来了，我也很心痛，而且他人已经…不在了”
岑今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丫头，你做好心里准备”顾爷爷有些心疼，不忍说出来。把手里的电话递给岑今。
岑今有些颤抖的接过。
“喂，岑今你好，这里是公安局，你是岑远的女儿吧”
“对”
“您的父亲于今早与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从楼下摔下去了，嫌疑人是之前与您父亲负责的项目相关的受害者家属，目前您的奶奶已经赶到医院认领尸体”清晰而又残忍的话语让岑今一下子听不懂。
“不，你是骗我的，你不是公安，我爸爸会回来的”
“节哀顺变”
岑今放下电话，眼睛已经满是通红，她看向顾永明，眼里满是求证。
顾永明满眼的不忍和心疼，“丫头，去医院送你父亲最后一程吧”
岑今立刻往外奔，没注意门外的台阶，一下子摔倒在地，腿上的皮磕了一大块，她咬咬牙，尝试狼狈的爬起来。
两只温暖的手把她胳膊利落的一拎，男人随即平淡的说了句，“别还没见到你父亲，你就倒了，走吧，我送你”
岑今什么也顾不上，连忙爬上顾京北车。
她才想起掏出手机，热搜第一的视频就是那位受害者家属拿着刀在一个男人面前舞来舞去。视频拍摄角度有些模糊。
是爸爸，岑今一眼就认出来了。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全出来了。顾氏发布了一则公告及视频。
岑今咬紧了嘴唇控制住自己崩溃的声音，她点开了那条视频。
“大家好，我是岑远，是顾氏此次放射性医疗项目的负责人，因个人原因造就这次医疗事故，与公司无关，我愿以一人之力承担所有责任”
爸爸……你不是说与你无关吗？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吗？你为什么也抛下了我？
顾京北看着女孩颤抖的身子，沉默的加快了速度。
终于抵达医院，岑今跌跌撞撞的跑向里面。
病房里，警察正扶着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奶奶。
“奶奶”
岑今一看见奶奶就忍不住了。
“奶奶，爸爸呢？”
老太太颤抖的指了指里面。
岑今已经不确定自己凭着什么意识支撑她走进去，掀开白布。
看见岑远的那一刻，岑今是真的绷不住了。
“爸…爸…你起来看看我……爸…求你了…你不能也丢下我吧…爸…”
女孩的状态竭尽发疯，哭到最后直接失声，再想说出来只能发出单个音节。
老太太看见孙女这样，早已晕了过去，被抬走了。岑今却没有意识去顾及。
她整个人匍匐在病床前。
赶来的顾京北看见岑今这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一阵一阵地抽搐着疼，他仿佛看见了自己15岁那年……
他忽然有些恍惚，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门掏出一根烟点上。他不太抽烟，只是点上一根看那袅袅烟雾升起，然后凝视着烟灰自顾自的堆积、掉落。
病房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顾京北扔了剩下的半根烟，快步走进去。
女孩已经晕倒在地，整个人如一朵骤然凋零的花儿，没有一点生气，静静的躺在那，只剩一缕气息在唇间徘徊。
顾京北的面部终于有了一丝的慌乱，立刻跑过去抱起岑今，往门外走。
“医生呢？”
立刻有人迎了上来，拿着灯照了下岑今的眼皮，“没有大碍，是太过于悲伤，神经突然中断了，先把她放在这边休息一下，输点液”
顾京北轻柔的把岑今放在病床上。
“喂，爷爷”
“小北，今今…还好吧”
“晕倒了，正在输液，你让杨姨带点她的衣服来照看一下”
“好…好…你先看着点她”
“嗯”
病房里，岑今仿佛沉睡过去一样，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时间慢慢流逝，女孩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顾京北的目光停留在岑今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绕着。
杨姨看着岑今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小姑娘本就被妈妈抛弃，现在爸爸又不在了，叫她一个人怎么活。
夜色降临，小姑娘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医生来检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说小姑娘是受刺激了，自主求生意识很弱。
杨姨难过的出门哽咽，顾京北眼神深谙，在岑今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岑今，你奶奶现在正在抢救，如果你也不管了，没有人替你去收尸”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男人冷淡又残忍的话语回荡在房间里。
终于，女孩的面部开始挣扎，仿佛很痛苦，眼角有泪珠溢开，小手尽力去够着顾京北的衣角，抓紧了之后拽了拽，顾京北回头，看着布满泪痕的小脸用力的说出几个字，“求你……救救她…”
顾京北在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
他勾了勾唇，有些残忍的看着小姑娘，“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岑今挣扎着就要起来，倔强的瞪着顾京北。顾京北看着她手上的针都挣扎的歪在了一旁，皱着眉摁着她的肩，制止了她的行动。
“你怎么救，就你现在这样？”
“不关你事，你滚”
真是白救了她，白眼狼。顾京北不带一丝留恋的抽身离开。
活着就行。
杨姨刚进来就看见小姑娘瘦弱的身体艰难的穿着衣服要起来。
“今今，先别动，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看见杨姨，小姑娘颤抖着说，“杨姨，求你了，带我去看看我奶奶吧，我不能再没有奶奶了”
杨姨红着眼睛，把角落里的轮椅推来，把岑今抱到了轮椅上。
奶奶的病房外，顾川正和顾永明商量着如何发布声明这件事。看见岑今赶来，连忙走过去。
“今今啊，你奶奶心脏病复发，引起脑梗，你放心，叔叔会安排最好的人手帮她手术，照顾她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岑今几乎跪下，“谢谢您，顾叔叔”
顾永明连忙扶起，“丫头，你爸爸是我一手栽培的，我相信他的为人，这次事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最后替公司承担了一切，如今还被人从楼下推了下去，无论是按照规矩还是人情，我都会替他好好照顾你们”
“是啊是啊，你爸爸也算是我半个兄弟，我会替他安顿好你们的，今今，你愿意住在叔叔家吗，叔叔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男人沉痛道。
顾京北没有开口，这不是正好顺了他的意吗？本来就不是他的责任。
岑今眼下已经顾不上其他，爸爸不在了，她在哪都一样，她要努力的活着，还有奶奶要照顾……
一天前，爸爸还在保证一定会回来，一天后，只有手里小小的的一个盒子。岑今坐了一天的车，终于回到了苏城。
爸爸，我带你回家。
岑今回到自己的家中，终究是忍不住哭了。
爸爸，你为什么骗我？
岑今咬了咬唇，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妈妈。
“妈妈，你能不能带我和奶奶走”
“今今…对不起…妈妈只能带走你，我会试着和你任叔叔商量，你就以亲戚的身份……”
女人的话语仿佛凌迟一般，岑今冷笑了声，她还在指望什么 “妈妈，你当初就不该生我”
说完岑今就挂断了，她还能奢求什么，这个世界上在乎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看着眼前的房子，已经没有昔日的温暖。她不会再回来了……
顾家车来接她，她如行尸走肉一般上了车，沉默的看向窗外。
再见，苏城。
再见，我的家。
以后我就只有我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