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人间芳菲 男女主初见 ...
-
阳春三月天气转暖,秦州城外的积雪也渐渐消退。浑打街上一宅中,一位幼学之年的小娘子正趴在石桌上酣睡。
“ 立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月洞门前大叫,“我刚才听见大街上都在议论飞天坊新来了个跳胡旋舞的舞伎!走啊,阿兄带你见见世面去!”
“胡旋舞!走,走,我们快去!”我赶紧从石桌上爬起来,跟着阿兄往胡乐坊跑。
我与阿兄从府里偷偷跑出来,到了飞天坊。坊中人声鼎沸,敦煌雅乐环绕,高楼台阁间处处挂着姜黄,赤红的绸子,颇具异域风情。舞伎在薄纱绸缎中搅起关外的沙尘,莫高窟窟画中的仙女驾七彩祥云来到我们面前。
“两位客官,来到我们飞天坊不仅要看胡旋舞,还要尝尝我们这儿的葡萄酒。”一位长着络腮胡的小厮走到我们面前向我们介绍到。
“阿兄,我听说这家店的葡萄酒同别家的都不一样。”
“一个葡萄酒有什么好稀奇的?”
“郎君您有所不知啊,我们飞天坊的葡萄酒可是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发酵而成的,比别家的味更香更醇。”
“那就来一坛尝尝吧。”少年吩咐完小厮后随即转头向何芳菲道:“但是你不许喝。”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跟谁想喝似的。”我忿忿道。
待酒上来后少年端起碗畅饮,“嗯!果然不错,比蜜还甜。”
“前朝诗人有云‘蒲萄四时芳醇,琉璃千钟旧宾。’葡萄美酒,也要与宾同饮啊。”一个身着胡服年,岁似与阿兄相较的小郎君走过来,他这身打扮倒像是店里的小厮,只是他浓眉凤眼褐色眸中含笑,怎么看都像是个中原人。
此时的我绝不会想到这个奇装异服的中原儿郎日后竟会在中原的这片土地上翻云覆雨,板荡天下。
这人还真装啊,讨碗酒喝还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心里不屑到。
中原人先抱拳道:“在下天水赵孟,字岱明,可否与二位同饮?”
“在下陈郡何茁,这位是舍妹。”我站起来朝他施了一礼,该装还是得装一下的要不怎么体现我堂堂何二十七娘大家闺秀的风范。
天色微熹,赵何二人总算分了手。何氏兄妹何茁并何芳菲回了府。只是上圭王宅内似有贵客登门。
王宅沂源堂暗室内
“参见大王,贵人请大王今夜一叙。”传信之人戴着醉胡王的伎乐面具,身着柘黄金红交错联珠纹窄袍胡服,腰下系蹀躞带,若不是他口出此语,倒真的以为是飞天坊弹琵琶的乐伎得上圭王青眼被请到府上作乐。
片刻后,秦州城内不知是何坊之中何室之内,上圭王何晖在此等待。天已全黑,室中仅点着几盏油灯,堪堪照亮眼前的茶杯而已。
刚刚那个假乐伎扶着一人从屏风后走出,何晖早在看见传话之人时就已对相约之人的身份了然于胸,但真的见到那个人时,心中还是免不了激起一层波澜。
那人此刻已经面对何晖坐定。天太黑了手边的烛火已经不够用了,幸好窗没有关严,何晖借着月光看见了对面那似鹰似狼也似太液池水般的眼眸。
翌日清晨,绛色宽袍的天使登临上圭王宅。“参见大王、王妃。重阳佳节临近,奴婢奉圣人之命请大王并王妃不日启程进京庆贺。”
上圭王夫妇二人送离了天使。
“虽说天水距长安千里之遥,是要早早动身却也不必提前这么早啊。”王妃李玄经同何晖说到。
“想必是圣人还有旁的调令吧。咱们茁奴如今也十六了,不能总在这儿蹉跎了啊,合该上京谋份差事,况且立仙将来也要议亲。”
“大王远视,立仙过了重阳一十有三,虽说还小,但提前相看长安的人家也是不错的,其余的等咱们回范阳来再仔细考量。”
李玄经见何晖无话只当他默认,便自行离去。李玄经转身离开时才从何晖眼睛里看到暗下来的神色。这一去恐是没那么简单,她暗暗想到。
我何氏一族虽出自中原可我出生在秦州从来没去过豫州,倒是阿兄在长安出生,彼时阿爷还未出阁开府,儿时总听阿兄讲起关中风物却未亲眼瞧见,如今总算有机会一睹中原大地广袤无垠的万千气象了。但宅中怎么只有我一人欢欣雀跃啊?
咸宁四年年初,陛下痛失爱女新平公主,新平公主才一岁便早早夭折,陛下悲痛至极一连罢朝数日,不料刚刚恢复早朝便得知宰相张凭之自缢于家中,圣人追赠张凭之靖勇郗国公,郗国公不过四十有八,年富力强,此事着实蹊跷,可今上不论大臣如何上表启奏依然相信郗国公之死纯属意外,但私下里却擢大理寺贺兰善清查此事,这案子查了也有数月究竟如何至今不为人所知。
这时节陛下急召我们一家入京,想想也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偏偏圭府自先帝驾崩今上登极以来就与圣宠无缘,否则我怎会从来没去过长安呢?也只有小小年纪的我还当这是陛下垂怜,满心欢喜,可却忘了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我满怀欣喜的进京,殊不知这一去便与秦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去甚远了。而此刻的我又怎么体味得出不合时宜的重阳帖或许早已暗示了我们此行多艰。
咸宁四年初夏,上圭王一家终于到了长安。
当今天子讳煦,上圭王何晖是天子弟。我阿爷二十多了才出阁封了个上圭王,而我阿兄今年都十六了连个封号都没有,可见我阿爷有多不受宠。此次奉诏入京当先进宫谢恩才是,这样下次封赏时陛下才不会忘了我家。

希望大家可以提点意见

新人作者,写的不好大家多多包涵
大家也可以猜猜這個神秘人是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