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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回忆(一) ...
……
‘小书…’
‘小书……’
遥远又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赵书墨慢慢睁开眼,少年带着担忧的脸有些重影。嗓子痛到不能出声,只有哈出的白气散在空气中。
少年的赵洗砚身形高挑,五官长开后兼具了俊美和青涩。
刚从飘雪的室外回来,他肩头的薄雪化成水珠渗入外套,带上清冷的寒气。他脱掉手套摩擦双手,用温暖干燥的手心抚摸着赵书墨的脸颊。
“还在烧。”他眉心轻轻拧着,将碳炉的进风口开大了一点,不到20平的小房子总算没有室外的透骨寒冷,却远远说不上温暖。
北方的寒冬特别难熬,第一场雪落下被踩实后结冰,接连不断的大雪不停覆盖在其上,凝成厚厚的雪层。
大白天的天色比平常更加昏暗。
赵洗砚脱掉外套搭在赵书墨身上,掖住被角。被子是房东送的,夏天尚且能够忍受,秋天用起来刚好,但是对这样冷的天气而言,还是有些薄了。
他摸上赵书墨在高温下泛红的脸,在心里盘算:还是要壮一床厚被子来,塞上10斤棉花。被子可以做小点,省下布料钱……这么一来明年的学费就不够了,等雪停了他要再找一份零工才行。
察觉到身上的重量增加,赵书墨努力睁开眼。被子上盖着一件又一件衣服本来就沉,继续加码终于到她不愿忍受的重量。她呢喃道:“好重……”
视线中的赵洗砚将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到她的抱怨后轻笑了一声,“这样暖和。”
赵书墨抿抿唇,知道这是不会拿下来的意思。又轻声说,“好痒……”
“哪里?”
“……后背。”
他从被子下伸手进去,带进来空气中的凉气,总算没有那么闷。
赵书墨快乐的转身背对他,被子外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落。
“别动……”赵洗砚隔着被子扣住她的肩膀,语气颇有些无奈。他的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在被子里摸索到她的脊背后贴上去。少女的皮肤细腻,高温出汗反而令她皮肤的温度比平常要高,此时被他的手心冻到轻颤了一下。
赵洗砚没有抓挠,用手心贴在她背上轻轻地摸,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缓解发痒的地方。这样反复两三遍后抽回手,再次把被子掖好。
窗帘漏出一条细缝,外面鹅毛大雪被风不时刮起,昏暗的天色眨眼间覆盖了大地。
==
仓库,平房。
雪这样大,天这样冷。哈气就结冰,这样的天气便是再凶的动物都要躲起来,更不会有陌生访客上门。
人到中年的保安搓搓手,把大门拉起落锁,拢着双手去平房里跟管理员打牌。
一年到头,眨眼就是年关,工厂里也到了发钱的日子。这时候最要紧的事就是消磨难熬的时间,等着拿一笔钱过年去。
仓库在今年换了防盗门,门外落着厚厚的帘子。屋里热气足,保安进门就把外套脱了同管理员打招呼,“放假安排出来了没?”
管理员是个年轻人,正在清点仓库钥匙,听到这话先笑了,“钱昨天才运来,怎么都得先把工人的钱发了。”
保安在炉子边上烤火,“发完钱就快放假了,小何呢?我看他今晚跟你一块值班。”
小何是厂里的财务,马不停蹄的核对了一天的帐单,刚刚才整理完厚厚的人名册。
管理员指了一下里屋,“他忙一天又赶上值班,在里面睡觉,等我这看好了再把他叫出来。”
保安:“别,就让小何睡。奖金出岔子年就不好过了。”
二人在屋里说说笑笑,外面漆黑一片。
狂风卷起大雪,平房上悄悄爬上来一个人,他避开仓库的暖光,从角落处翻进来,落在厚厚的雪地上。不合脚的鞋子掉了一只。
他紧张的左右看看,保安亭的光亮着,里面空无一人。意识到没人注意到这里,他赶忙穿上大一码的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门边,拿着大钳子绞断了大门的铁链,门内外两双手合力推开一条口子,两个一身黑的人挤进厂房里。
他们悄悄来到仓库门外,掀开帘子,惊喜的发现防盗门虚掩着。另一人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拿起大钳子猛地砸破了窗户。
屋里的保安随身拿着电棍,他反应最快,立刻朝窗边走去,喝道:“谁在那里!”
防盗门突然被踹开,一个黑衣人猛地冲进来,抡起长棍蓄力敲在保安头上。
这片区域不大,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叫得上邻里的名字,认的出对方的脸。保安也不过是领一份工资的普通人,领一身制服就上岗,每天最规律的工作是开门关门。头部遭遇撞击使他的身体都陷入晕眩之中,踉跄着后退。
随后黑衣人掏出一把菜刀猛地刺入保安的身体,一连十几下,直到他向后躺倒,再也没能起来。
管理员也不过刚毕业,这时候岗位包分配,他服从安排来到厂里。此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老师同学遇事都要‘讲道理’,吵架也十分克制,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直到相熟的保安倒在地上,他才意识到有一些超出日常的事情发生了,双脚发软的扶住钥匙柜,努力大声质问,“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带控制不住的发抖,以至于最后高到破音。
黑衣人拿刀指着他,刀尖的血迹顺着刀身不停滑落,“保险柜钥匙在哪里!”
管理员此刻全凭一股气稳着没有晕过去,巨大的恐慌之下无法理解对面的话语,他的眼前只有这把滴血的刀在不停的轻颤着,刀尖始终对着自己。
落在黑衣人眼里,就是这位年轻的管理员闭口不答,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猛地抬刀刺过去——
财务小何本来在里间的床上睡觉,这张床简陋、狭窄,方便员工守夜班的时候有个位置小眯一会,远远说不上舒适。小何睡得不大安稳,保安和管理员接二连三的喊声把他叫醒,他穿好鞋子出来,正好看到有个持刀的黑衣人。
这下最后一点瞌睡都没了,他当机立断撞上去,一把压住了这位凶残又暴力的不速之客。小何撞得出其不意,巨大的惯性让二人跌倒在地,滴血的刀掉在地面。
小何喊道,“把刀踢走!”
管理员满头冷汗,雾气遮住了眼镜,他用袖子飞速的擦擦眼睛上的汗滴,对着地面的尖刀一踢。
尖刀远离了黑衣人,在地上滑动着转到门边。
管理员大口喘气,“这下,这下好了吧……”
他转身去找绳子。按规定每个钥匙都用红绳系着,多余的绳子堆在房间角落里。他快速扯出一条长绳,折叠着走到小何身边,“我把他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倒了下去,背上还插着眼熟的尖刀。
那把尖刀先是夺去了保安的生命,随后终结了管理员的余生。
小何:“……”他转头一看,另一个黑衣人站在背后,触及到他的目光后,黑衣人甚至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两步。
被小何压住的黑衣人双手在地上摸索,拿到了红绳,立刻绞住小何的脖颈。
局势眨眼之间翻转。
小何用力扣住脖颈之间的红绳,最后力气慢慢减弱,直到一动不动。
冷风从破碎的窗玻璃之中呼呼刮进来,风中飘着白色的薄雪。
屋子里暖风升腾,血腥气弥漫。
后退的黑衣人突然转身干呕了一下。
“别看了,赶紧试钥匙。”
一墙之隔,就是他们这辈子都挣不到的巨额金钱。二人一把拿下墙上的钥匙,绕过地上的尸体走进里屋。
夜还很长,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把钱运走。
==
第二天的雪依旧没停。
赵书墨睡得正香,又听到赵洗砚轻声喊她起来吃药。
她今天烧退了大半,身体凉了下来,额头摸着略微有些低热。
“哥哥,穿衣服。”她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恢复了一些活力就迫不及待要出门。
赵洗砚把她的衣服展开披在她背上,轻声说,“右手。”“左手。”
赵书墨依次把手臂伸进衣服里,圆滚滚的衣服里壮着厚实的棉花。二人手牵着手向着镇子上的棉花铺走过去,大风大雪,路上行人不多,大概是生意不好,棉花铺的门半掩着。
赵洗砚抬起闸门,微弱的光亮涌入门店里。老板很舍得烧炭火,暖意从门内不断涌出。他先站在门口先喊了一声,“有人吗?买被子。”
“要几斤的?”店里面先是传出低低的人声,随后棉花铺老板从里门走出来。
赵书墨正从哥哥身后探头探脑,店老板不算高、也不是特别矮,脸上带着没睡醒的疲惫。走在大街上,百米路里能撞见好几个这样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是他的眼角又比其他人下垂,脊背也更加佝偻,说话喜欢低头,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这又与其他人不一样了。
赵书墨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赵洗砚跟老板订下了被子的面料和填充的棉花,店老板拿着铅笔慢慢写下算术公式,用左手手指算着满十进一。拇指的根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这家店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北方人壮一床棉花能用很久,开春后把被子晒干收起,更是没有客源,收入大幅下降。弹一床棉花也不过挣些工本费。
他听说新店主接手以后,老客会仗着和店主父辈的关系赊账,这一赊就到年末或者来年。
哪来的钱这么大手大脚的烧碳?
赵洗砚没有多问,同样忽略了他指根的细节,只是说:“老板,抹个零吧。开学还要买书本。”
店老板看他一眼,大笔一挥,把不满十的数全划黑,“那就凑个整,付定金吧。”
赵洗砚把妹妹的手塞入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钱袋数出定金给他。
订好被子二人牵着手离开,走到门口,赵书墨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一直低头的店主此刻却牢牢盯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白很多,眼珠上翻,下三白眼带出一种无言的凶性,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突然的对视令赵书墨吓了一跳,赶忙转过头缩到赵洗砚的怀里。把他的胳膊拉到自己另一边的肩上。
写一波回忆和高新入队,然后开下一个副本。
回忆大概是哥哥的黑吃黑发家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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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回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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