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暗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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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卫浔舟将整整一大碗酒一饮而尽后，在座的众人也才渐渐反应了过来。
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见过卫浔舟，但是因为卫浔舟总是拉着脸，他们也都不敢主动与他说话。
可是今日，这人竟然替帝瑶把酒喝了……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其实不光是在座的众人，就连帝瑶也是一样的意外。
虽说卫浔舟是为了她好，可是帝瑶也是要面子的。
方才卫浔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酒量差，帝瑶还是有些在意的，况且，她心情好喝两口酒怎么了？
帝瑶没有当场拂了卫浔舟的面子，她什么都未言语，静静地坐下来，招呼众人吃饭。
而卫浔舟见帝瑶没搭理自己，便在帝瑶提前给自己留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听帝瑶与其他人都聊得热火朝天、有说有笑到的，卫浔舟压低了眼眸，独自喝了口茶水。
他向来与这种场面格格不入，那种天然的违和感就像是在卫浔舟周围凭空生出了一道显眼的屏障，没人会去打扰。
听着王自年又开始不厌其烦地讲述他那些奇闻异事了，帝瑶也就不用刻意再活跃气氛了。她放松下来，瞄了一眼默默无闻的卫浔舟，她的手不知不觉的地又放在了刘恒面前的酒罐上。
这时，卫浔舟抬起了眼。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帝瑶连忙缩回了手。
刘恒刚夹起的醋泡花生米也被帝瑶的动作给吓掉在了桌面上。他扭头看帝瑶正鬼鬼祟祟地将手藏在背后，便故意清了清嗓子。
帝瑶接收到刘恒的暗示，便伸出手在桌面下做了一个倒酒的动作。刘恒瞬间了然，再次以咳嗽声表明他已经知晓。
帝瑶朝卫浔舟笑了笑，然后将身子靠在桌子边给刘恒挡着打掩护。
“夫君，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啊？他们给你分了什么工作呀？”
卫浔舟看着杯中水面上倒映的影子，回答道：“还没有。”
帝瑶点了点头，又问：“哦，那你的那些同僚们好相处吗？崔判官管得严格吗？”
一听到崔珏的名字，卫浔舟抬眼看着帝瑶的眼睛，片刻后才回复：“还好。”
帝瑶又问了好多琐碎的问题，属实是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卫浔舟装作毫无察觉，回答得倒还算有耐心。
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不说，最后这酒也终于被帝瑶如愿地喝进肚子里。
众人吃饱喝足后，便各回各家去了。帝瑶看着旺财他们讲厨房都收拾干净后锁了门后才同卫浔舟一起回家了。
帝瑶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说出的话也渐渐没了逻辑。不过她却一直在装作自己无比清醒的样子，她也一直惦记着与卫浔舟分享百味楼开张第一天的成果。
她用手指笔画着今日挣得钱，嘴上说的是二二，实际上比了一个三，她都没察觉到。
卫浔舟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跟在她身后，时刻关注着帝瑶的一举一动，等她站不稳了好随时扶住他。
可下一刻帝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卫浔舟的目光似乎还有些……幽怨？
卫浔舟有些不解，上身微微往后靠。
“卫、子、渊。”帝瑶直勾勾地盯着卫浔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见卫浔舟心虚躲开了自己的审视，帝瑶一把抓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手逐渐上移，将卫浔舟刻意偏开的头给掰正了，让他看着自己。
可下一瞬，帝瑶突然后退两步松开手，用手指着卫浔舟还起了高腔，她说：“你可知错！”
“知错？”
帝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哼，你今天……让我很、生、气。”
突如其来的控诉并没有让卫浔舟生气，他反而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攥住了帝瑶的手将她的手放了下去。
手刚一放下去，就又被帝瑶抬了起来，卫浔舟有些无奈，问她：“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饮酒，还当着大伙的面说我酒量不好！”帝瑶一边说着一边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卫浔舟嘴角的浅笑渐渐收了回去，没想到帝瑶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
依照帝瑶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她忍着什么想法是真的不怎么容易，除非……她是真的很在意。
卫浔舟沉默了，仔细回想起来，今晚上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在看到帝瑶端起酒碗时他的思绪便不太受自己的控制。仅短短一瞬，他的脑海瞬间被那天晚上的记忆给塞满。
那荒谬的一个夜晚，卫浔舟到现在仍旧记忆犹新。醉酒的帝瑶会将任何一个可有可无的想法付诸行动，卫浔舟不敢想象帝要是再喝醉了酒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他不光不敢去赌，而且还不想。出于私心，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帝瑶独特的一面。
于是他上前夺了帝瑶的酒，然后自己给喝了。
可事实证明，帝瑶远比卫浔舟想得还要懂分寸得多……
不管卫浔舟是出于什么心思，今晚的事情都是他不信任帝瑶的表现，这让帝瑶感觉很不开心。
“子渊，虽然你是我的夫君，但是有些事情是谁也不能替我做的。今天晚上在座的人都是今日帮了我大忙的人，所以我想亲自敬他们。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的。”
为了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帝瑶说得非常慢。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对我多一点点信任，哪怕一点点就好。”帝瑶深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说完她察觉到了卫浔舟的情绪有些异常，于是继续补充道：“不过，将来要是有人要逼着我喝酒，夫君你可一定别忘了过来帮我哦。”
帝瑶自顾自地笑了笑，然后抬脚继续走着：“夫君我跟你说，今日我还碰到了一个说书先生。然后我把他招到咱们酒楼了，就是今晚上一直在讲故事的那个，你有印象吧？”帝瑶轻轻拉了拉卫浔舟的袖子，继续说，“这样咱们的酒楼就更热闹了。”
卫浔舟确实有印象，那个王自年一脸精明相不说，他的嘴一晚上都没消停过，讲得故事也都烂俗一般，要不是看在帝瑶的面子上，他早就要把王自年给扔到门外去了。
没想到，这人竟是帝瑶特意请的。
“怎么想着请人在店里说书了？”卫浔舟问道。
“因为他讲得故事好听啊。”帝瑶虽然不理解帝瑶为什么这样问，但是还是认真回答了。
她现在看什么东西都重影，为了不让卫浔舟看出破绽，帝瑶便主动扯起话题。
“夫君，你见过妖怪吗？”
帝瑶问得没头没尾的，卫浔舟突然一愣。
他盯着帝瑶的眼睛，试图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什么，但是无果。
“妖怪？”卫浔舟回答。
帝瑶仰起脸看着卫浔舟，手还不自觉地攀在了卫浔舟的小臂上：“那你明日去问问你的那些同僚们好不好？”
卫浔舟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从自己手臂逐渐上移，他没敢动，只是问道：“为何？”
“因为我想知道妖怪究竟长什么样子。难不成比我们人类女子还要好看吗？”
“什么意思？”卫浔舟蹙起眉。
“王自年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而且妖怪还会害人呢。王自年说有的女妖怪专门蛊惑人心，然后假借男子的手害人，霸占无辜女子的身体。”帝瑶越讲越气愤，“真是太过分了。”
卫浔舟暗中攥紧了拳头，就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
帝瑶说得这些，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所以我想知道，她们这些妖怪是真的美得足矣让人为了她去杀死自己的爱人吗？我还想知道，既然如此，为何那些妖怪不直接杀了那些心智不坚定的男人，将他们的身体占了去？凭什么？”帝瑶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她也一直都想不通。
卫浔舟听帝瑶现在倒是口齿伶俐多了，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她。
卫浔舟在心里暗暗猜测，她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夫君你以后就是官差了，接触的都是些见过世面的大人物，你可一定要替我打听打听啊。我今日缠着王自年问了许久，他都不愿意回答我。”
帝瑶一边央求道，一边轻轻晃了晃卫浔舟的胳膊，加上她醉糊糊的语气，倒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卫浔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先试探道：“为什么要问我？”
帝瑶眨了眨杨静，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对哦。”帝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我去问崔珏，他肯定也知道。”
帝瑶的回答完全不按自己设想的那样，甚至还要更加糟糕。见帝瑶正准备往酆都城中的阴律司那边去，卫浔舟连忙拉住帝瑶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不许去问他。”
帝瑶很轻，喝醉了酒脚步还十分不稳当，被卫浔舟这么一拉，她一时没站稳，在摔倒之前，她死死拽着卫浔舟的胳膊，借他稳住身形。
闻着帝瑶身上特有的香气，卫浔舟有些怔愣。片刻后他将帝瑶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去，语气有些生硬。
“别去问他，我替你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暗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