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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朦胧(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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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远直直的盯着孟逸辰的眼睛,象一把锥子,一直锥到孟逸辰的心里最深的地方。“听过衣冠禽兽的原解吗?孟逸辰,如果是男人,就别做让我看不起你的事。”
“把话说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远蹙唇冷笑:“你不是说,即便那酒里有□□,即便再迷糊,也不会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吗,那你当然也不会忘了那天喝醉之后的你都干了什么吧!”
“……”孟逸辰突然有些后怕,瞪着袁远,等待着末日来临的宣判。
“大哥哥,别辜负了楠楠,别让她的一片痴心,让薄情的洪水淹没。”袁远一步步地后退着,面前的这个人,此刻,突然让她感觉,有好大的压力。
孟逸辰呆呆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袁远,心一寸寸地下沉。
那晚,难道他拥入怀中的女孩,不是小远?
那晚,他付诸自己保留了二十年的清纯,芳染的却是林楠?
这是他一直后怕着的事,所以那次平山回来之后,他不止一次的追问袁远,那个在他怀里嗲声叫他“大哥哥”的人是不是她。后来,她越是拒绝他就越是害怕,害怕会永远失去他的小远!
宣判,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也就在这一刻,孟逸辰才明白,当初,小远是因为他的负心才一个人悄悄的离开,只为了成全,只为了愤恨。
她一直是恨着他的!
一直!
平山事件中,唯一一个清醒者,后来对所有的质问和询问只有一句答案: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答复,直到现在,依然无人相信的答复,原来,是因为他和林楠!
袁远,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当初背负着那么大的压力离开,只为了保护他和林楠!
不知多久之后,房门被猛烈的磕上,孟逸辰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追出去时,却再也找不到了袁远的身影。
……
孟欣辰站在凉风习习的路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那条公路边的小道上,那个细细柔柔的身影,一颤一颤的往前移着。一高一低的姿势,象跳舞,孟欣辰的心也跟着一紧一紧的。
从旅馆里出来,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两眼一直盯着半山腰中那个闪耀着灯火的地方,那里,有他牵挂的人,可是,他却没有理由停留在那里。
那个象小刺猬一样的女孩,不知何时,已被冠书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如镜中的花,他只能隔着一层玻璃,偷偷地注视。
小远,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一直想问,却又怕触到她心底的伤痛。一直隐忍着,直至忍到他再也放不下。
小远,回到这个城市还不到两个月,他却觉得没有再面似乎有两年了。
可是咽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及说,却中途杀出个孟逸辰。
他知道,小远在大哥心中的位置,所以他跟小远每次的相处,都小心翼翼。
没有人会知道,这种隐忍的结果,那种焦灼的滋味有多难受。
下山的路,并不长,他一直尾随,跟在她的身后。拉开了一段距离,亦步亦趋,知道她走得艰难,却不敢太靠前。
前面,趔趔趄趄的身影似乎被佬绊了一下,身子一歪,跌倒。
孟欣辰心里一紧,来不及顾虑什么,往前窜了两步,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恰在这里狼狈地震动起来。放慢了脚步,边走边掏出电话,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哥。
“欣欣,快告诉我小袁的联系方式,我找不到她了。”电话中,孟逸辰的声音很急。
“你怎么她了?”听到哥哥的话,孟欣辰心里发急,左手本能地握成了拳。
“以后再告诉你,先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我得去找她。”
“靠,你要是保护不了她,就别逞英雄。”孟欣辰一句气话顶过去,随即电话收了线,关机,朝那个一颤一颤的身影快步奔过去。
袁远从平山一直小跑着下来,不知不觉,眼里的泪水流出来,在她脸上划了一道上道的痕迹。
痛,好痛!
脚腕痛的厉害。
连心都跟着痛。
站在山下的公路上,任凭夜晚的风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任凭那种象刀子一样刮着她肌肤的刺痛,她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她很想大声的喊一嗓子,可喉头有什么东西,咽得她发不出声音来,堵得她难受,好难受。
失去了光照的路,借着上弦月朦胧的光,影影绰绰的路,光怪陆离,心里生了恐惧。恰在此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几乎是以架空的方式,瞬间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袁远浑身一凛,“呀”的叫出了声。
“是我。”孟欣辰双手握着袁远的双臂,将她拢在自己的臂弯里。还好,袁远恐惧的神情刹那间让他恒定下来,脸上堆了笑,讪讪的。“贼大胆什么时候变得胆这么小了。”
袁远听到声音,惊慌的退去,心头又多了一份恼怒。
“要你管啊,还没滚远,想干什么,猫哭耗子别来发挥你的慈悲心,我用不着。”袁远狠劲推了一把,没推开,眼睛迎上运瞪欣辰,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委屈。
“本来想走来着,但一想到美人落难,小生就不敢不在此恭候大驾,免得日后说我疏小人近君子。”欣辰一咧嘴,露出憨憨的笑。“我背你下去吧,这段路不好走。”
不管面前的人愿意不愿意,指正此刻他即不敢直视她的眼神也不敢跟她多逗嘴。一伸手,猫腰,被环在臂弯中的人轻飘飘飞到了他的背上。
袁远一下子急了,
连推带打的喊着孟欣辰你给我放下来,两条悬在半空中的腿也不停地踢着。可紧抓着她大腿的两双大手就是一动也不动。
“别闹了,这儿路不好走,等下到了平路我就放你下来。”
但背上的人哪里管这些,尖历的女声在夜晚的宁静中大声的叫嚣着:“不要你管,放我下来。”
眼看着背她的上点妥协的意思也没有,袁远更是急,伏下头,照着欣辰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欣辰低低的哼了一声,咬着牙,忍,手中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小远,别闹了,安份一会儿,马上到了。”
听着欣辰的声音,闷闷的,袁远知道这一招对他没凑效。刚刚还趴在他肩头使坏的手,突然移到了欣辰腋下,两手同时出击咯吱他。
在袁远的记忆里,孟欣辰浑身都是痒痒肉。
可不管她怎么挠,孟欣辰就是不松手。相反,两只手臂越来越紧地将她夹住,一使劲,原本是背在背上的人,一个悬空被抡到了身前,被他抱在怀里。
或许是刚刚孟欣辰的动作幅度大了些,袁远的手脚被突然悬空,出于惯性的用双手双脚同时环住了孟欣辰。
“再闹我把你扔去喂鳄鱼。”才短短的一段路,被袁远折腾的,孟欣辰满脸的汗水。
山下新建了水族馆。上山前,袁远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了四周铺天盖地的宣传图。
被人威胁到,袁远有些恼,两只眼睛瞪着,眼底闪着一丝晶莹,不再理欣辰,一低头,伏在他肩上。欣辰以为这招管用,震慑住了这只小刺猬。却没想到,那抵在肩膀上的温暖,突然很不规矩地隔着衣服缓缓的往疼里咬。
“欣辰痛得切,终于咬着牙开吼:“你属狗的呀,动不动就咬。”
“你放我下来我就不咬你。”袁远耍赖。
“放你下来,你倒是想。”欣辰双手一收力,让袁远的身体更紧了贴着她。两人身上都见了汗,粘粘的,贴得难受。
袁远知道在孟欣辰这里讨不到便宜,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看似乖了。
袁远抱得太紧,才走了一段,欣辰就有些喘不上来气。
“丫头,松点儿手好不好,我上不来气了。”
“是嘛,可我觉得舒服呀。”袁远趴在肩头偷笑。
孟欣辰知道被袁远算计了,一咬牙,心里发狠:小样,有你舒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