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坏了 “馅饼自己 ...

  •   浴室里,腾腾的水雾肆意弥漫,仿若一层朦胧的薄纱将整个空间笼罩。安然结束了疲惫的洗漱,随手拽过浴巾,匆匆裹在身上,那浴巾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意,贴在肌肤上,激得她微微一颤。
      踏出浴室,一股冷飕飕的气流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将她紧紧攫住。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牙齿都禁不住轻轻磕碰了一下,忙不迭地冲向床边,一把抓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手指慌乱地按下开关键,期盼暖烘烘的热风能快点驱散这恼人的寒意。
      今晚,于淑韵女士兴高采烈地约了一位许久未见、曾经玩得极为要好的闺蜜相聚唠嗑,把安然独自留在了酒店。
      往常有妈妈在旁照料,大事小情总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可这会儿,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孤单单的一个人,静谧得实在有些让人发慌。
      桌上的手机,毫无动静地趴着,屏幕黑沉沉的,安然百无聊赖地瞅了它一会儿,只觉无聊透顶,便抬手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干这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可刚按下开关,吹风机先是 “呜呜” 地轰鸣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就透着股子无力感,紧接着便要没了动静。
      再紧接着,它就缴械投降了彻底不运作了。
      安然皱了皱眉头,纤细的手指摆弄着吹风机的插头、开关,反复尝试,可它依旧毫无起色,无奈之下,也只得悻悻作罢。
      但湿哒哒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和脖颈,冰冷的水珠时不时顺着发丝滑落,滴在锁骨、肩头,纵然房间里暖气开的大,可要是不赶紧弄干,也铁定会感冒。
      况且,淑韵女士不在,这些个事儿还都得靠她自己解决了。
      于是,她心急火燎地翻找手机,打算联系前台求助。手指在通讯录图标上轻点,页面瞬间弹开,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今天下午拨打的通话记录。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地定在那一串数字上,一时出了神。
      此刻,她的头发只是草草地用毛巾微微擦了几下,发梢处正不断地往下滴着水,一滴、两滴…… 晶莹的水珠滚落,在手机屏幕上溅开,洇湿了一小片。安然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巾,想要赶紧擦干水渍。
      可就在这慌乱之中,手指不经意间触碰了屏幕,只听 “嘟” 的一声,电话竟回拨了出去。而那最上边的号码,毫无疑问,是 “盈盈哥哥” 的。
      安然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糟糕,满心懊悔。
      可能是手机屏幕太敏感了吧......她真没想打的。
      安然盯着手机屏幕,眉心一跳一跳的,伸手就准备摁断电话。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瞬间,电话那头率先接通了。
      刹那间,安然只觉手中的手机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拿着更不是。
      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颇为意外。谢渐与此刻正坐在床边,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安然的身影,琢磨着该如何再次巧妙地制造机会,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只是没想到,这念头刚起,机会就如同从天而降的馅饼,自动送上门来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谢渐与率先开了口,清冷的声线下,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安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嗓音仿若有一种独特的魔力,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少年气息,安然只觉连听筒周围的空气里,都似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荷尔蒙气息。
      她的脸 “噌” 地一下,烫得厉害,仿若被火灼烧一般。
      “喂?” 对面又传来谢渐与那极具辨识度的声线。
      安然心下一慌,平日里站在座无虚席的台下演讲都能口若悬河、镇定自若的她,此刻却仿若舌头打了结,磕磕绊绊地把吹风机坏了、自己头发还湿着的窘况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就满心懊恼,暗暗埋怨自己怎么这般没出息。
      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说不出话来了啊。
      丢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扣着桌上的大理石台面,指尖泛白,好在对面的人无法窥探到她这丰富而慌乱的内心活动。
      在谢渐与听来,安然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话也不利索,想象着她此刻该是冷得够呛。再一听她描述的酒店情况,貌似是和自己住的是同一家?
      于是,谢渐与沉默片刻,很快就说道:“我这儿有吹风机,我们在同一家酒店,你要是不介意……那来我这儿?”
      。
      安然犹豫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湿着头发在这寒冷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模样,想到万一感冒,身体又得遭罪,便轻声应下了。报了门牌号后才惊觉,两人居然住同一层楼,只不过她住最右边,谢渐与住最左边。
      怪不得两人上来的时候没碰见。
      挂了电话,安然迅速行动。她先是利落地换了浴巾,又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带着小花图案的可爱睡衣,可刚穿上,对着镜子一瞧,又觉得太过幼稚,咬了咬牙,重新换上一件紫色库洛米的大睡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了下发丝,手指轻轻梳理着打结的地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不过,一想到这层楼的灯坏了好几盏,黑黢黢的走廊让人心里发毛,她又有些忐忑不安。
      要不是这突发意外,她真是打死也不愿意踏出这道门。
      深吸一口气,安然缓缓打开房门。刚一露头,就瞧见站在对面玄关处的谢渐与。
      少年身姿挺拔,低垂着眼正在打字,修长好看的手腕从雪白的外套袖子里微微露出一截。
      星星点点的光线从亮着的手机屏幕里流淌出来,给这昏暗的走廊带来了些许光亮,安然莫名觉得安心。
      对面人听见声响,也抬起了头。
      刹那间,四目相对,时间仿若静止。安然只觉身体里的热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汹涌澎湃地要透过脸皮涌出来,双颊瞬间变得滚烫,仿若熟透的苹果。
      她心下暗自诧异:这么近,他还特意来接我?
      率先移开目光的是谢渐与,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好在这时,盈盈从谢渐与的身后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般蹦了出来,小手扯着哥哥的衣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哥哥姐姐。”
      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盈盈应当是刚刚洗完澡不久,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着,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身上穿着一件绣着小碎花的睡衣,整个人显得无辜又可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谢渐与敲了敲盈盈的头,嘟囔了句“发的什么癫,让姐姐看到了......”后半句安然没听见,她猜,多半是吓唬小孩的话。
      但看着谢渐与低头哄孩子的无辜摸样,她莫名其妙的就很愉悦。
      小姑娘经他这一吓唬,却是丝毫没有惧怕,小脸一扬,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哥、哥、姐、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去、啊、盈、盈、好、冷、啊啊啊啊啊啊!” 话一说完,她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从哥哥手里挣脱出来,小手紧紧拉着安然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拉着安然就往最左边的那个房间跑去。
      谢渐与慢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面前 “砰” 的一声关上。
      他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安然给他开门。
      他满脸无奈,心里暗自叫苦:一定是盈盈拖着她安然不让她开门,这小鬼,简直胡闹。
      门后......
      ‘被盈盈绊住了’的安然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她弯下腰,拉着盈盈的小手,悄悄地说:“好样的,我们先别给哥哥开门好不好,让他在外边呆一会。”
      安然和盈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们不过是想瞧一瞧谢渐与哥哥吃瘪的窘样罢了。
      就像两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满心期待着看到有趣的一幕。
      透过门上的监控电子显示屏,安然看到谢渐与正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捏着手指骨节,也不急着敲门,就那么乖乖的站着。
      那俊朗的脸上,波澜不惊,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不耐。
      见好就收,安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轻轻把门打开了。
      谢渐与站在门外,已经脱下了外套,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 T 恤,下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干净利落。看见安然,他眼中瞬间旋即露出笑意。
      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夺目。
      对面的女孩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小巧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仿若春日里娇艳的红梅。只一眼,谢渐与便了然于心,嗓子里气音似的带出些许笑意,眉毛轻轻一挑:“嗯?玩儿够了?”
      也没等她回答,就自顾的进了门。
      心里还惦记着在电话里听到安然冷得打颤的声音,生怕她着凉,一进屋就四处找寻,没忘了给她找件柔软的毯子披上。
      而事实上,‘冷的直打颤’的安然只觉得肾上腺激素飙升,热汗阵阵袭来。
      原因无他,这里实在是太暖和了。而且,刚刚谢渐与亲手给他披上毯子的时候,两人隔得很近,她闻到了少年身上特有的木质清香,再往上,她又看到了他清晰凌厉的下颚线。
      她从空气里嗅到了甜的气息。
      真是令人,脸红心跳。
      屋内灯光明亮,茶几上放着一盒未开封的精致小点心。
      “那个……我刚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你要是饿了,尝尝。”谢渐与点了点客厅内的小几,眼神飘忽,没有直视安然。
      他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就这么冲动把点心拿出来了,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算了,拿都拿了。
      安然也没想那么多,她抿嘴一笑,轻声说:“谢谢。”拈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点心入口即化,软糯香甜,仿若云朵在舌尖散开,美妙绝伦。。
      她眉眼弯弯,仿若月牙般明亮:“挺好吃的。”谢渐与嘴角微微上扬,刚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他表弟打来的视频。
      表弟一入镜,眼睛亮晶晶的,一眼就看到安然,大声喊道:“哇,哥哥,这个姐姐好漂亮!”
      谢渐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木了一下,赶忙侧身换了个角度,语气冷得仿若能冻死人:“你找我有事?”
      对面的表弟像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吓到了,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又惹到了表哥哪里,于是委委屈屈地说:“也没什么事吧,就......”
      没等表弟把话说完,谢渐与就啪的一声,挂断了视频。
      仿佛那视频是个烫手山芋,急于摆脱。
      谢渐与摁灭了手机,起身带着安然来到梳理间,他动作利落地给电吹风插上了电,转身,伸手,将电吹风递给了安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仿若一道电流划过。
      两人都微微一颤。
      梳理间并不很大,两人挤在一起更显局促。谢渐与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安然脸上的绒毛,她的嘴唇,红的娇艳欲滴,让人想......
      他轻咳两声,将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从脑海中拂去,脸上是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头发赶紧吹干,别着凉。”说完后就大步离开了梳洗间。
      谢渐与很高,安然比他矮了不止一点,从下往上看,自是看不到他的这些异常的。
      他看似镇定,实则心里慌得不行,坐在沙发上佯装摆弄手机,眼角余光却不住往梳理间里瞄。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的,是女孩细嫩的天鹅颈和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仿佛脆弱的艺术品,他好像轻轻一伸手就能折断。
      梳理间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静得可怕,门把手向下转动,吱呀一声,从里面出来了个美人。
      安然拢了拢耳边发丝,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两人离得不远不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拘谨。
      谢渐与静静的敲完最后一条消息,点发送。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
      “你来这边......”
      谢渐与顿了一顿,声音微哑:“你先说。”
      安然迟疑了一会,还是斟酌着开口:“嗯,你刚刚怎么,还出来接我了?”
      谢渐与:......
      谢渐与沉默,仿佛被点了哑穴。
      他总不能说自己火急火燎、心急如焚地急着见她,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像被施了咒,不由自主地跑到她门前接她去了吧,然后还被她和妹妹关在门外,这要是说出来,得有多丢人。
      妹妹...... 谢渐与看了一眼儿童房紧闭的大门,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于是和妹妹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小鬼,让你把哥哥关门外,给哥哥救救急也不算过分。
      于是,谢?扭轱辘?渐?拿妹当挡箭牌?与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盈盈说想见姐姐,拉着我就过来了。““
      原来是盈盈啊......安然眼中瞬间了然。
      我说呢,他怎么知道自己怕黑还特意跑来等着她。
      原来是盈盈啊......
      心里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倒是又喜欢上了几分。
      她倒也没怀疑谢渐与这话的真实性,她的长相,确实在小弟弟小妹妹这个群体里挺受欢迎的,每到过年,这七大姑家的小孙子,八大姨家的小姑娘,可都黏着她呢。
      不过,怎么进了门就没见过盈盈了,去哪儿了呢?
      谢渐与却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指了指儿童房的门,温柔到:
      “在里面呢,应是睡下了,吵醒了她又要闹。”
      安然点了点头没说话。
      房间里重归宁静。
      正在安然思考如何打破这种微妙又尴尬的气氛时。
      “吱呀--"儿童房的门开了个小缝隙。
      安然话到嘴边又紧急刹车,抬眼望去,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正是已经‘睡熟了’的盈盈。
      谢渐与幽怨的扫她一眼:我都说你睡了怎么还出来。
      盈盈:不造啊,套间这么隔音我怎么吉岛。
      QAQ,哥哥好可怕,呜呜,想抱安然姐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坏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