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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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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行和贺暖之间那层不可言说壁障,自那之后仿佛化作一层透明的薄膜,轻轻一碰,就泛起颤颤涟漪,让人不住想去戳破。
假期里,两人在家疯了整整一周,几乎黏成一体。
哪怕偶尔分开,也一定要落在彼此视线之内。
之后便一同奔赴星际各处,去看辽阔山川,澄澈湖泊,璀璨浩瀚星空奇观。
每看到蓝紫色星河,贺暖脑中不由浮现起那时的痛苦,瞪着陆方行,又气又委屈,总要伸手踹上几脚,多骂几句,才算解气。
直到陆方行带着她验收她们在基地小家,那栋和家里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别墅庄园,她那点别扭的火气,才算真正淡了下去。
陆方行察觉最近这几天,贺暖情绪一直隐隐不对。
她只当是自己哪里没照顾好,每晚温存过后,便躺在床上翻认真补习新买的一堆《新版ABO生理全解》、《AO相处之道》、《Omega饮食调理手册》……
贺暖就懒懒靠在她身边,专心敲着光屏打游戏。
当天睡前,陆方行忽然从床头过拿本书,翻开书签页,指出一句,看向她对比了下。
“你是有肌肤饥渴症吗?”
贺暖抻长脖子,视线跟着扫了眼,踹了她一脚,“不明显吗?”
“哦。”陆方行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真有这种病啊。”
说完,就翻个身放回书,把灯关上。
漆黑一片中的贺暖:?
下一刻就被陆方行更紧地抱在怀里拍拍,“那我以后多抱抱你。”
“已经够多了,我也要私人空间。”
贺暖细声抱怨,怕说重了,又拖长调子撒娇,“等我需要了会去找你的,陆方行。”
其实自那天争执和解后,贺暖情绪就没真正稳过。
她装了快一年的纯情专一,乍然从陆方行口中听见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过往,心口仍堵得发慌,难受得不可思议。
后来自己多嘴辩解了一遍,贺暖才终于记起,原来自己曾是个烂人。
在追求过程中,不是没有不舒服的时候,她都一一忍了下来。
可当这场堪称是,她经历过最长的“爱情长跑”登上顶峰,落下帷幕,她反而开始恐慌。
仿佛热烈过后,往后的日子,便要江河日下,一日比一日枯燥扭曲。
贺暖想逃跑的心又按捺不住了。
但要她主动放弃好不容易追来的“顶级”Alpha,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傻子。
她贺暖配得上最好的。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婚前焦虑”,只不过到她这,变成了“恋爱后焦虑”。
贺暖深呼吸,强迫自己再等等,再忍忍。
给她自己一点时间,给陆方行一点时间,给她们的关系一点时间。
深呼吸,鼻尖萦绕陆方行安心的信息素花香。
不急不急。
果不其然,在陆方行研究《新版ABO生理全解》的第二天,就有了初步结果。
像她们临时标记的AO,Omega本就会格外依赖Alpha的信息素,Alpha等级越高,这种渴求便越强烈。
超S级Alpha的信息素,在旧有研究里一向被贴上危险标签,可近期最新的研究却明确证实:
这类信息素对伴侣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越是浓郁,越是安抚。
若是不能及时给予足够的信息素安抚,长时间下来,Omega极容易出现焦虑、易怒、暴躁、情绪反复不定的状况……
这些细节身为“ABO世界本地人”的贺暖也不太清楚,在她看来每天高频率发生关系,信息素不可能不够。
毕竟在她小时候,这种关于生理的不算成绩“水课”基本没听。
她自小认定“她是怎样,Omega就是怎样”,都活了十几年了,做Omega哪里有什么不懂的,至于其他性别的,关我屁事。
上课不专心,逃课打球都是常事。
反正她家世好,学习成绩顶尖,虽然脾气差但又不屑于干坏事,作为学校里人见人爱“小霸王”,学校里也没人管她。
长大后,更没人敢“好为人师”提点她,久而久之,连这些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陆方行看到这里恍然大悟,轻轻戳戳贺暖肩膀。
“你看。”
贺暖朝旁边挪挪离她远些,“等会儿,在打游戏呢。”
陆方行没再多说,默默把房间调整成信息素封闭模式,卸下抑制手环,浓烈的SS级Alpha信息素放出。
贺暖整个人包裹在熟悉花香里,奶香味从腺体溢出,手上不忘操作,直接往后一倒,平躺在床上,舒服得忍不住左右打滚。
“嗯嗯嗯……”
一局打完,贺暖丢下开游戏机,享受扒住陆方行嗅嗅,深深吸气道:“再来多一点。”
“给你。”
贺暖一向是不嫌多的,微微仰头,撒娇拉长声音。
“陆方行——不够——还要还要,再来点。”
按照书中说明,陆方行每天给贺暖至少两个小时的高浓度信息素安抚。
贺暖精神状态愈发变好,吃得比原来多,睡得比从前香,纵欲问题也有改善。
这件事之后,陆方行更坚定了“Omega要按书养”的理念。
就这样,贺暖的小切件蛋糕也从一天不限量,缩减为一天一块。
而且每天三餐准时,均衡饮食,多吃蔬菜蛋白质。
对此,贺暖表示强烈不满,除非每一口都得是陆方行喂的。
陆方行欣然同意。
这天早上,贺暖还没醒透,就被陆方行从被窝里捞出来。
她闭着眼,赖了会儿床就放弃抵抗,任人摆布洗漱完又被放回床上,手里被塞进游戏机。
陆方行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吃早饭。
贺暖眼睛盯着屏幕,张嘴,嚼,张嘴,嚼嚼嚼,偶尔嘟囔“这个不好吃”。
陆方行就换一种喂。
喂完陆方行卸下手环,把她揽进怀里,高浓度信息素慢慢散开,贺暖往后一靠,整个人软在她身上,手上游戏没停,嘴里“嗯”了一声。
陆方行翻开书,闲着的手勾贺暖头发把玩。
两个小时过去,贺暖打完几局累了,丢下游戏机,翻身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好了?”
“嗯。”贺暖闷闷应了声,又蹭了两下,“午饭吃什么。”
“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黄鳍花鱼。”
贺暖满意哼了一声,没动。
陆方行也没催,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按揉着。
中午吃饭,贺暖照例要喂。
陆方行喂一口,她嚼一口,眼睛盯着重新拿起来的游戏机,吃到一半突然抬头:“蛋糕呢?”
“饭后。”
“现在想吃。”
“饭后吃。”陆方行又喂了一勺到她嘴边。
贺暖瞪她一眼,张嘴吃了,嘟囔“小气”。
午觉睡醒,两人收拾东西出门。
贺暖牵着陆方行的手,走了一会儿,又撒欢跑到前面,回头催说:“陆方行你快点。”
陆方行就跟在后面,看她蹦蹦跳跳的背影。
晚上回来,贺暖洗完澡往床上一趴,头发还滴着水。
陆方行拿过吹风机和毛巾,把她捞起来一点一点吹干。
吹到一半,贺暖忽然回头,攥住吹风机关上,转而握住陆方行的手。
“我的蛋糕。”
室内突然安静,陆方行顿了顿,看了眼时间:“现在?”
“现在。”
“九点了。还吃吗?”
“九点怎么了,九点就不能吃蛋糕了?”贺暖理直气壮,“我中午饭后的忘吃了,况且今天还运动了。我不管,我要补。”
陆方行想了想,放下吹风机,去楼下端了小蛋糕上来,放在她前面桌上。
直到吹完头发,陆方行才端来准备喂她。
贺暖心血来潮把蛋糕要了过来,挖一大勺,先递到陆方行嘴边。
陆方行愣了一下,摇摇头拒绝。
贺暖这才自己吃起来,边吃边晃脚。
吃完最后一口,她舔舔嘴角,往陆方行怀里拱了拱。
陆方行低头,给她拿纸擦去嘴边奶油。
贺暖已经在打游戏了,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长睫毛颤颤。
周身萦绕浅淡奶香气,陆方行唇角微扬,从前心底那点“像是在养一只小动物”的念头,此刻竟被彻底印证。
每天被依赖,每天被期待,每天被蹭蹭贴贴。
她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假期一晃就到了尾声。
听说明天就要上学,贺暖立刻不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不要上学——我要抱你,陆方行——我还要打游戏——”
陆方行把小蛋糕端到她面前哄道:“今天的还没吃呢。”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贺暖随手捞过手机一看,脸色瞬间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