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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富丽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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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酒店中央，一对壁人站在台上举行仪式，林殊向来漫不经心的脸上此刻透着柔和与爱意。一双纤白的手臂挽着他，身边的新娘似有些腼腆，瓷白的脸上透着红晕，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婚礼仪式中。
除了连白。
她坐在台下，静静看着林殊和新娘，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新娘的脸。如果这是舞台剧，她就是这出戏唯一一个观众，聚光灯打不到她，所有欢乐都与她无关。
连白清醒地意识到她在做梦。
这是连白第三次梦到这个场景，前两次都在台上两人交换戒指环节中断了。她默默等着脱离梦境，突然听到周围有人在谈论新人，
“还以为林总会商业联姻，有钱人不是都搞这种吗？”
“林总老婆跟他同公司的，这也算霸总文学了吧哈哈哈。”
旁边的女人跟着哄笑，“冷情总裁为爱折腰，你看他现在的表情，完全一副命都给你纪实文学啊！”
“......”
连白眼皮微微垂了些，扯了扯嘴角，心想林殊原来是冷情总裁这个人设吗？
这段对话是第一次出现，连白听得很仔细。这时一个男声插入对话，
“对了，你们知道连白吗，她之前算是林总最亲近的人了吧，听说得罪了新娘，林总都没念旧情，把她赶出公司了。”说着一阵唏嘘。
“炮灰就不要去想干扰男女主角的爱情啊，她真是活该，这些年林总对她太好，她都摆不清自己位置了。”女声跟着附和，话中的内容让连白蹙起了眉。
再一次毫无征兆的，连白从梦中醒来，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
她没有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能清晰听到她的心跳声。良久，脑子里浮现出乔丽丽的长相。
梦里的对话像是npc设定好的脚本，细细想来完全经不起推敲。先不论林殊的婚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员工身份的人，单说炮灰和主角，谁又能真正清楚旁人的人生剧本呢？
没有人可以开上帝视角去观察别人的爱恨情仇。
但，如果有呢？
连白抓不住这些思绪，索性闭上眼，沉沉睡去。
无论发生多大的事，第二天还是得照常上班。
结束C市的出差，乔丽丽把出差报告发给连白。连白停下手上的工作，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林殊发了条消息。
【乔丽丽的工作能力很突出，放在文件管理里有点浪费了，我打算调整她的工作内容，让她去跟业务部门对接。】
【你觉得怎么样？】
连白盯着聊天页面，微微垂着眼，等了一会儿，聊天页面滚动了下，
【你决定就好。】
连白大学毕业就进了景宇公司，彼时景宇还是个小小的初创公司。连白的大学室友都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放弃校招的offer，进这样一家让人两眼一黑的小公司，甚至怀疑连白是图老板长的好看，去追人了。
连白：“......”
林殊是大她两届的校友，进公司自然是他给承诺了工资以外的股份等好处。这些年来，总有员工猜测她与林殊的关系，各种离奇古怪的设定层出不穷，放电视剧都可以演两百集了。
乔丽丽会是新娘吗？
连白靠在办公椅上，转头望着窗外，思绪张牙舞爪如蛛丝将她困住，窗户玻璃上浅浅反射出她的眉眼，雾沉沉如同深陷迷雾沼泽，挣扎无果后只能清醒沉沦。
周末林殊拉上连白去寺庙祈祷，据他所言菩萨会看在他心诚的份上好好照顾他的生意。正好寺庙这几天在举办庙会，拜完菩萨后还能一路逛逛。
艰难找了个地方停车，连白跟在林殊身后，看着他有模有样地买了香火，分给她几根，催促她跟着一起拜拜。
“......”
连白抬头，佛殿内，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矗立，慈眉善目的俯视着众生信徒。殿中光线昏暗，身边林殊闭目跪拜。只有佛像才知道信徒所求，但跪拜的人们真的信佛吗，源源不断的人群涌入殿中，每个人为着自己的欲望祈求真佛显灵，在愿望没达成时又埋怨祈祷无用。
连白不信这些，真要说的话，她求事业应该拜拜身边的老板。
出了佛殿后，连白打趣道，
“你要不要也去拜拜管姻缘的，听说这里姻缘还挺灵的。”
林殊懒散走着，眼神晃来晃去看周边的小吃和小商品，
“菩萨托梦给我让我晚点谈恋爱，最近有小人在身边，感情进展困难啊。”他抬手拍了拍连白，示意他要去买点吃的。
“连经理！”一道女声打断连白的思绪，她转头看见了乔丽丽和另一名同事。乔丽丽弯着一双眉眼跟她打招呼，
“连经理也来逛庙会吗？”
“......”
她正打算回应，突然肩膀传来一股拉力，是林殊拿着吃的回来了。
“乔丽丽？”林殊低头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盯着女生。
此刻模糊的周边人群犹如套上蒙版特效，目光对视的瞬间仿佛凭空出现了慢镜头。抛开林殊手上的小吃……确实一幅爱情开始的唯美画面。
乔丽丽看着搭在连白肩上的手，眼珠轻轻一颤，旁边站着的同事突然开口，
“连经理和林总是来约会么？”
“来拜菩萨发财。”连白回道。
林殊将手上的食物递给连白，开口，
“逛累了，先走吧。”
连白感受到肩上的手微微发紧，心往下沉了沉，顺从地离开了。
“林总脾气是真差啊，聊两句都不行。”
同事说道，“不过他对连经理还挺好的，居然还买小零食，公司里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乔丽丽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身影，半晌，轻声道，
“谁知道呢。”
连白被拉着走了好远，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她没问，林殊也没有解释。
坐上车后，她怔怔看着窗外事物飞速倒退，如果她真是炮灰呢，多年心血换来一句赶出公司，她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吗？
“晚上我家吃饭？”
林殊突然开口。
“......”
“可以。”
连白回神，尽量轻松说道，“老板亲自下厨吗？我的荣幸。”
林殊笑笑，“那先去超市买点菜。”
连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得男人，有些心神不宁。林殊对乔丽丽的态度很古怪，但很难把那种情绪代入是爱情。
【其实更像是情敌......】
"......"
连白被自己的想法噎到，她最近是真的有点累了。
咔哒——
“想什么呢，坐过来吃饭。”
林殊把盘子放在桌上，抬眉看着她。
连白看着一桌色香俱全的菜肴，眼神亮晶晶，
“你真能当大厨了，不会休息在家天天研究菜谱吧。”
男人拉椅子的身影微微一僵，“天赋懂不懂，不过你这种做菜只能勉强入口的人不理解也正常。”
“我还好吧！”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饭后他们打开一个综艺，卧在沙发上放松。
“白天你在寺庙里说，'感情进展困难'，说明你心里有人了吧。”
连白吃着小零食，侧头看向林殊打趣，
“红鸾心动，不会是公司里的人吧？”
林殊泛着笑意的眼神落在连白身上，灯光流转在眼眸中，仿佛聊斋里迷人心智的妖物。
“这么感兴趣？”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连白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不会是乔丽丽吧？我感觉你对她挺特别的。”
“你怎么不猜你自己，我对你不是更特别吗？”
林殊嘴角微微拉平，声音也带着丝紧绷。
“......”
“不想说算了。”连白扯了下嘴角，视线重新聚到综艺上。
林殊看她佯装镇定的样子，眼神渐渐暗沉。
【她还是注意到了。】
公司每月有部门团建的报销额度，连白在群里通知聚餐地点后，私信问林殊去不去。
包厢内，散着长发的女生转头与身边的人言笑晏晏，白衬衫叠穿针织马甲，手腕漏出的一点肌肤泛着柔和的瓷白光泽，微微透红的脸颊中和了连白本身具有的严肃认真，在热闹的环境下激发出更加令人喜爱的矛盾个性。
乔丽丽坐的位子距离连白隔了一个人，细细密密的光线笼罩在连白身上，仿佛丛林蟒蛇捕食猎物时柔软危险。
林殊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走到连白身边，
“喝醉了？”他抬手拍拍连白的后背，视线接触到红色脸颊时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林总”、“林总晚上好！”包厢内呆了片刻后纷纷开口。
他转头看向众人，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快结束了吗，我先带她回去了，大家晚上注意安全。”
说着捏了捏连白的小臂，轻声道：“还能走吗？”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众人咽了咽口水，随即热火朝天。
“我就说老板在连经理面前是另一幅面孔，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那我这些年受的冷脸究竟算什么！”
“连经理那么好，跟老板在一起岂不是亏了，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说不定老板一头热呢。”
“喝醉的连经理，更好看了，上这个破班除了为钱就是为了每天能看到连经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不是。”
“......”
乔丽丽安静地坐着，并未参与讨论，视线略过同事兴奋的脸，内心轻轻一笑。
【你们也配喜欢吗。】
林殊扶着呆呆的连白进房间，帮她铺好床清洁个人卫生后，坐在床边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
“不是酒量不错么，”他轻声呢喃。
咔哒——
关门后整个卧室陷入黑暗与寂静，连白睁开眼，眼中的醉意慢慢消散。
几个小时前，连白从厕所出来，洗手台旁站着乔丽丽，正笑盈盈望向连白，
“连经理，喜欢林总吗？”
“发工资的时候也是喜欢的。”
乔丽丽嘴角微微扬起，“林总这么帅，不会产生男女感情吗？”
连白避而不答，转而说道：“虽然公司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多多少少会影响工作效率。”
“和老板谈恋爱不是应该会提高工作能力吗？”
“......”
连白一晒，年轻女孩子看了太多爱情电视剧，总会幻想不切实际的事物。
“连经理别误会，我在市场部的时候好多人都喜欢林总，想替她们打听下林总有什么偏好。”
连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灯光打在脸上勾勒出清淡又昳丽的容颜，
“下次帮你们问问。”
随即转身离开。
乔丽丽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她视线轻轻落在连白垂落的发丝上，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卧室里，连白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聚餐我就不去了，她们看到我在场也不自在。】
【还没结束？】
她重重吐了口气，把头埋进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