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论别人是什么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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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磊换上了家居拖鞋，但身上还是穿着妥帖的西服，此时站在水边，一颗一颗地解开胸口的纽扣。
直至那一片袒露出精壮白皙的皮肤。
惟季只觉心脏似乎停滞了一瞬，而后剧烈地跳动着。
他现在是睁眼还是不睁眼呢。
现在睁眼会不会显得他很猥琐，偷看小朋友换衣服，亦或是，小朋友和他一样，会很害羞。
以己度人，惟季简直拥有美好品德。
可沈磊小朋友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但惟季似乎也想不到。
沈磊站在高处，那双凤眼只轻轻一扫，就能看见惟季纤长睫毛下，微微发亮的双眸。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惟季的目光而已。
惟季放在岸上的手没忍住蜷缩了起来，指节扣着石壁，微微泛白。
沈磊的动作一直在继续，他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白色的衬衫。
小朋友的身材一直都很不错，只是在衣服的勾勒下更显得诱人，比起直接裸露皮肤的冲击感，这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脸红。
惟季一直微阖着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睁眼，气氛仿佛僵持在此瞬。
直到，沈磊脱完了上衣，伸手去解腰间的皮带时，惟季才终于忍不住，完全闭上了眼。
眼前一片黑暗，因此其余感官也变得更加敏感，他的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似乎有人走下了水，缓缓朝他而来。
惟季屏气凝神起来，等待沈磊轻轻摇醒他。
毕竟他在小朋友眼里应该是睡着了吧。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惟季紧闭着眼，迟迟没有等到这个让他放心睁眼的台阶。
流水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但也仅仅只有流水的声音而已。
沈磊似乎停在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
而这种目光，让他浑身燥热，像是一种兴奋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惟季的脸上已经浮起了大片红晕，不知道是温泉蒸汽熏的，还是因为什么。
直到他的心脏不能再承受这剧烈的跳动时，惟季也做好了睁眼的准备。
砰砰砰。
在这属于他一个人的震耳欲聋中，他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不是温泉旁边的景色，而是一片熟悉的，精壮的皮肤，那片皮肤上所勾勒出来的曲线，每一处都很吸引人。
于是震耳欲聋变成了翻天覆地。
惟季呆楞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沈磊那双如春水的眼，那双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柔色与笑意。
“哥哥是变态。”
“偷看我脱衣服。”
这句话掷地有声，像是一枚炸弹丢入了惟季的胸口，而后毫不意外的，在那里爆炸了。
“不是，我刚睡醒，然后那个光太亮了。”
“我一下没能睁开眼，只能半眯着。”
“但是我没看你脱衣服，我后面又闭上眼了。”
惟季有些慌乱地解释着，他不知道小朋友怎么发现的，只知道这话说出来，他老大年纪反而为老不尊了。
闻言，沈磊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只是语气中似乎带了几分失望。
为什么要失望。
惟季的脑袋已经变成了浆糊，完全想不出什么，只觉得身体中的气血直直往脑袋里涌去。
“我开玩笑的哥哥，别生气。”
沈磊轻笑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惟季的旁边。
他的肩膀轻轻挨着惟季的肩膀。
这是一个再正常无比的动作，但在此时，二人相处的皮肤没有衣物的遮挡，皮肤的触感，和炙热的温度肆无忌惮的攀上了惟季的身体。
“我没生气。”
他干巴巴的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再没有声音。
房间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惟季面上浮起了一层薄汗，一张脸红润又有些湿漉漉的。
“今天哥觉得开心么？”
沈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惟季听到这话，也很快将那些莫名的情绪收敛了下去。
“当然开心。”
“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而且也很久没有交新的朋友了，之前认识的大多数都是职业上的朋友，很少有因为个人爱好而结交的人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而且他们的出现似乎也证明了，他和小朋友在一起的可行性。
惟季微微扬起了嘴角，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开心，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靠在了石壁上。
“我也是。”
沈磊笑了笑，伸手抚开水面上的花瓣，但很快又有新的花瓣聚集了上来。
“那就好。”
“......”
两人又开始变得沉默，但惟季的情绪却放松了下来，他的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些问题。
周围很安静，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些问题一个个浮现，再也忽视不了。
不解的情绪让他开了口。
“小朋友。”
“我忽然发现，我除了知道你关于家庭的一些细微末节，知道你的年龄，你的生日，其他好像再也不知道了。”
“但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
闻言，沈磊掀开了眼，偏头望他，柔声开口
“你想证怎么做呢？”
“如果可以，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惟季垂眼开口，而后不再说话，静静等待着。
“......”
沈磊并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思考了一瞬，而后才答
“哥哥想知道些什么？”
惟季听到这句话才抬起了头，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似乎难到他了。
他想知道的有很多，有沈磊的校园时光，是不是一个学习很好的优等生？
是不是也曾经叛逆过，和别人打过架。
只要是他们在一起的这大半年时光中，他不曾参与的，他都想知道。
“以前，学习怎么样？”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还不错。”
“我比较喜欢理科，所以学的也快。”
沈磊柔声回答他的问题，并且已经做好了回答下一个的准备。
“确实，小朋友长得真帅就是一副很乖巧，学习很好的样子。”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沈磊的样子，那时候，沈磊还没有这么高，一双眼亮晶晶的，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小朋友叛逆的时候做过什么呢？”
“会不会和别人打架？”
惟季其实想象不出来沈磊这么温柔的人打架的样子，他看起来永远那么彬彬有礼，永远那么热温和，那么人畜无害。
“打过。”
沈磊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挑了挑眉，无奈回答
“哥哥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真的打过呀。”
惟季状似惊讶地开口，哎呀了一声，捂住了嘴。
“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和普通的小朋友不一样。”
“这个年纪的人似乎都带着些活泼，或者叛逆。”
“只有你，一直都一副很老成的样子，也很会照顾人。”
“我打过架的话，哥哥会不喜欢我么？”
沈磊状似受伤般垂眼，叹了口气。
见状，惟季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他将手举在胸口，往沈磊那边靠近了一些，有些急促道
“怎么会，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只要你不是抱着欺负别人的心去的就好。”
闻言，沈磊看着往他怀里挤的惟季，没忍住微微扬起了嘴角，故作乖巧道
“那就好。”
“当时为什么打架呢？”
惟季见他脸上伤心的神色消失，才松了口气，开口继续问道
“因为有人欺负我，所以我才这样做的。”
沈磊抿了抿唇，这样开口，只是这话一出，旁边的惟季沉默一瞬，忽而激动起来。
“欺负你？是打你了么？还是对你做什么了？”
“有告诉老师吗，那些坏孩子最后得到了处置吗？”
惟季满眼急色的问他，即使那是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
沈磊愣了愣，他很少看见惟季这么生气的样子，但哥哥这么生气，是为了他。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十分兴奋。
“嗯，我打过他们之后，就没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但是也因为我打架，被老师处罚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互相道歉，了结了这些事。”
沈磊轻描淡写的说，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惟季听了，却皱起了眉。
“虽然打架确实不应该，但是我想，你在做出使用暴力这个行为的时候，肯定是和老师或者父母说过，没得到好的反馈，才出此下策的吧。”
他沉沉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沈磊微微一怔，那双有神的眸子中也露出些呆滞的神色。
他只说了只言片语，惟季却直接说出了，那段完整的经历，而这种话，是一个全心全意相信着他，爱护着他的人，才能够说出来的。
惟季见沈磊没说话，抿紧了唇，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我觉得老师的做法有失公允。”
“你爸妈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也有疏漏。”
“才导致了你选择了最不好的选择。”
沈磊的心跳动起来，在遇见惟季前，那个地方像是死水，毫无波澜，没有起伏。
无论里面出现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沈磊。
他是一个很阴郁的人，但只要在惟季身边，他就像是站在了阳光下。
背后是阴霾，前面是朝阳。
“哥哥明明没有亲眼看到，也不是我本人。”
“就这么相信我，不是一个坏孩子么？”
“当然。”
惟季不假思索的回答，望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不论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一定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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