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总裁被攻略后》芝士Z

2、万恶的资本主义 被压榨也毫

　　到家后，赵鞠直奔浴室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全身因使用过度而酸痛的肌肉才缓解不少，脑袋依旧昏昏沉沉，出了浴室便一头栽进被窝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被饥饿感唤醒，刚睁开眼脑里还全是昨晚的画面，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大声一盆冷水似的泼醒赵鞠。

　　“母亲”显示在手机屏幕上，看清来电联系人的一瞬，赵鞠下意识地咽咽口水心跳加快，控制好呼吸才接通，没听到哭声赵鞠楞了楞，过了几秒说：“妈，怎么了？”许文婧这次格外不同，没像往常一样上来就抱怨他爸，而是难得关心了他一番才开口说：“小鞠，你还记得蓉姨嘛？”

　　“有点印象，是前几年全家搬去b市的那位吗？”
　　“对对对就是她，我一个表妹，她没搬家前逢年过节也来咱们家拜年那个，她今天上午哭着打电话求我帮忙，我想了一下午这个事还是你出面好。”
　　“出什么事了？”
　　“就她老公突然要和她闹离婚，还说要找大律师打官司，一分钱都不留给她。”
　　“我记得他们夫妻感情不是挺好嘛。”
　　“是啊一直蛮好的，就是搬去b市没几年后她老公生意好像出了岔子，一年前一个人回a市这边说在老熟人公司打工，结果就几个月前突然闹离婚，特别决绝，你小姨实在没办法了想让我出面劝劝，我也不懂这些，要不你找个时间和她男人聊聊。”

　　因为自己的遭遇，许文婧对婚姻不幸的女人都带着一层感同身受的悲悯，赵鞠没多说什么答应下来，嘴上答应会好好了解有什么误会，心里却清楚，独自在外的男人突然要和糟糠妻离婚，多半是在当地找了姘头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了，枕边风催促离婚。

　　他这次去聊多半也就是为小姨多争取财产和孩子抚养权，想让夫妻俩重归于好几乎不可能，赵鞠不太舒服地皱着眉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查查这位姨父在哪工作人际关系如何。吩咐完助理，赵鞠身体仍然不适，随便应付了晚餐就继续休息了。

　　旷工了一天的老板，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昨天在公司里刚兴起的“富二代努力几年最终还是会走向吃喝玩乐”学说便衰败下去，显而易见昨天的缺席只是他们这位精英富二代老板的小插曲。
　　流言主人公的助理在办公室门口反复默念了几句要汇报的事，确保万无一失才推开门。

　　“一年前陈先生入职了尚悦有限公司，但干的时间不长四个月前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人际交往方面，据他同部门的同事说并不知道他有交往密切的异性。”听完赵鞠眉毛一挑，这和他预期有很大出入，助理的办事能力很强不会连这点信息都搞错，看来他这位姨父不简单。

　　“去查他正在接触哪个律师，最近一次见面安排在什么时候，再把我的行程重新安排在那天空出一个下午来。”等赵鞠一口气说完安排，助理立马闪出了办公室，出门才敢大口喘气，和他这位冷脸上司每天打交道着实让人吃不消。

　　办公室内赵鞠还在思考助理收集来的情报，心里升起股转瞬即逝的歉意，或许真如小姨所说有误会？毕竟是许女士亲自交代给他的事情，赵鞠决定还是亲力亲为见见陈立安。助理效率很快没多久便把查到的信息和新的行程表打包发送给赵鞠。

　　端详着昨日才见过的名字，赵鞠想或许几位“前男友”的诅咒确实生效了，但诅咒的内容不是让他欲求不满而是干脆让他精//尽//人//亡，“云端律师事务所—秦适”几个大字噔在屏幕上，分明是最古板不过的宋体赵鞠偏看出了股痞气。

　　前脚刚分开后脚就找上人帮忙，不用想都知道秦适那厮会说什么混账话，自己付出的代价又是几次胡来，一想到这个某处又泛起不适感，赵鞠不准备因为私事和秦适牵扯，清楚了徐立安约好的日子，打算在云端事务所等着他出来再和他谈谈。

　　一天一晃就过去了，稀稀拉拉的收拾声在公司各处响起，所有员工只等这十分钟一过迅速冲向电梯，以最快的速度打卡下班，总裁助理小何也准备让赵鞠签完今天最后一份文件溜之大吉。但他却不像其他人一般对准时下班毫无心理负担。

　　原因无他，作为公司里和老板关系最密切的员工，小何这位上司实在是太爱上班了！赵鞠几乎从不会到点下班，导致小何每次下班路过他办公室时总觉得别扭，大概是前两份工作的工伤。但……管他呢，谁会上赶着加班，小何敲门递文件寒暄明天见再出门一气呵成。

　　没多久这层楼又只剩赵鞠一个人，哦，或许干保洁的郭姨还在等她家老头开老头乐来接她，但赵鞠的确是一个人。处理完工作赵鞠才抬头活动酸痛的脖颈，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各处的心心点点，在灯光的交映下各处连成一片。

　　赵鞠喜欢在独处一室时观察城市的各处角落，这让他生出微妙的满足感，但更多时候会加剧心底的空虚，这是一种需要和谁说说话但同名利场结交的人聊又无法满足的空虚，等到不适感逐渐累积到爆发点时，赵鞠会选择用身体满足来代偿，饮鸩止渴。

　　或许是拖秦适的福亦或是临界点远未达到，赵鞠看向窗外想今天心情很好，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好。最后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还有五天得回家一趟参加每月的家庭聚餐，希望这一次能凑齐三个人，今天的好心情给了他一点期待的力量。

　　………………

　　秦适从酒店出发时正好卡在中午出行高峰期，半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耗了两倍时间才到，刚停车开门站稳，就看见张问冬在门口边抽烟边等人，秦适刚一走近那人便丢了烟冲上来搭住秦适肩，语气熟稔：“秦大律师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在这边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你被资本主义迷了眼呐。”

　　这话真假参半，日日忧心倒不至于害怕秦适再也不回来倒是真的，张问冬在云端只是挂牌律师不接案子偶尔发展一下律所线上咨询的业务，实际上身份是律所的大股东云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秦适当初为什么走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某个亲人自杀被打击了。

　　五年前秦适铁了心要辞职，张问东提加薪，改分成甚至是送股分都留不下他，没办法了只说如果秦适还准备回来一定要优先考虑云端，秦适答应后才放人走了，这几年他不止一次后悔放走这尊摇钱树，所幸最后还是盼回来了。

　　秦适没假惺惺地同他寒暄，只笑不语。张问东早已习惯他这副冷淡性子，嘻嘻哈哈地带着秦适进了律所，“你走的这几年我可一直惦记着你，你那办公室现在还和五年前一摸一样，没安排人。”
　　“是吗？那可真是用心了。”秦适淡淡回道
　　“对了，你也好几年没接案子了，得尽快熟悉，今天下午有一个来咨询离婚的，你最擅长的领域，就交给你了。”
　　秦适毫不意外，天下资本家都一样，嘴里再欣赏你都恨不得员工上一秒入职下一秒就开始创造收益。舟车劳顿赶回国又怎样，人不都已经来了。

　　“知道了，等会把预约时间和基本情况发我。”正好走到秦适办公室门口，张问冬勉励了他两句就走了，秦适推开门看着熟悉的布局，五年前那股压迫感又浮现上来，但已经能控制住，等他坐在熟悉的办公椅上才惊觉自己真的回来了。

　　希望这一次他能想清楚，五年前郭莉佳用生命的代价所传达给他的那句话。

　　办公室里的电子闹钟刚跳到四点，离婚案当事人准时出现在律所，12月来人只穿套西装，西装面料很好硬挺不软榻看得出价格不菲，只是和男人瘦削的身体格格不入，穿在西装里面的衬衫却是肉眼可见的廉价，一身搭配组合起来充满矛盾。

　　秦适收回目光，开口问：“徐先生，你的诉求是什么？”
　　徐立安条件反射般回到：“离婚！我要离婚，我要让我老婆净身出户，一分钱也不留，小洁也不要了，我不养！”
　　秦适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他接过很多离婚案，几乎不会有男方在对女方毫无感情地情况下还称呼老婆和孩子的小名。
　　“净身出户是很难判的，尤其是小孩还交由女方抚养，徐先生我得先了解你们夫妻名下的共同财产和您的银行流水情况。”秦适说
　　“是嘛，那我下次来的时候带给你，我先走了。”徐立安说完起身转头就走。

　　云端哪怕是普通的咨询费也不是小数目，尤其是秦适这个级别，但从徐立安开口到结束十分钟都没有，秦适疑惑更甚。

　　还未走远，徐立安在门口处突然跑回来，懊恼自己怎么忘了重要的事一般急切问道:“律师，我来这咨询会有记录吧，来咨询的业务和诉求你们也会记在电脑了是不？”
　　“是的，这些数据我们都会记载，非必要情况下不会随意泄露。”秦适对此习以为常，很多打离婚官司的人格外害怕外人得知细节。
　　但徐立安似乎并不在意秦适后半句话，听到秦适肯定的回答便道谢，安心出门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适还在反复回忆与徐立冬这短暂相处中的各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