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诺特公学（7） “它们还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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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痛了诶！”水清浅猛得站起来，想试试看他刚刚返厂维修后的腿到底好不好用。
但在左脚脚尖差点碰地的那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既没穿袜子，也没穿鞋子。
水清浅急忙摆出金鸡独立的姿势，小猫的平衡力就是很好，等他勉强保持平衡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左脚踩在右腿的皮鞋上。
他朝裴涉竖起大拇指，给裴涉点了一个五星好评，“裴涉，你是这个！”
裴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抬头去盯水清浅的脚腕，目光轻而慢地扫了一眼。
他拢了拢掌心，好像在回味那细腻又温软的触感。
水清浅往病床的方向跳了几步，他还是维持着左脚踩右脚的姿势，跃起来的时候，发尾在空中一甩一甩，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小猫开心时轻轻摆动的尾巴。
他毫不见外地躺到床上。
校医室内配置的病床只是装个样子，全学校就没半个活人，哪里来的病患？裴涉也不可能去帮写作新生读作猎物的玩家们治伤，病床自然无用武之地。
这校医室内的所有配置，都是浮士德从游乐园里面精挑细选，然后淘汰出来给裴涉用的。
包括但不限于病床，这床听说是浮士德从员工宿舍里丢出来的，好像原本是打算当柴火给劈了。
所以这病床的宽度只有一米六，但躺一个水清浅也是绰绰有余，因为他小小只的。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虽然这张床和他自己家里的比起来，舒适程度简直是天上地下，但有裴涉在，就哪里都是家。
水清浅垂眼盯了一会身下的床铺，他突然觉得这张床，与他和裴涉小时候睡的那张床很像。
同样的简陋，同样的窄小，那个时候他和裴涉的生活还没好起来，两个同样无父无母的孩子家住对门，只能相依为命。
他的那个生物爹在死前欠了一堆的债，催债的人上门，硬是收走了他住的那个小小的单人间。
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得那个小小的自己是真的很可怜，无处可去，又被人逼着还生父欠下的账。
而裴涉过得也很不容易，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就理所当然地收留了他。
他们两个最初的那一个家，很小很小。一米六宽的床是整个家里唯一还算像样的摆设，但对两个孩子来说，还是太挤了。
于是裴涉就默不作声地打地铺，只为了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在水清浅眼里，裴涉一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帮他摆平了原生家庭的所有麻烦，后来又很努力地供养他，让他过上了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好的生活。
他们就这样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这点回忆在水清浅心里只是浮光掠影地冒了一下头。他一躺到床上，就下意识地想跷二郎腿，但小腿刚刚抬起一点，又想起自己现在还穿着裙子，而裴涉还站在他跟前。
于是水清浅又把腿放好，很乖地并在了一起，但那点转瞬即逝的景色还是被裴涉尽收眼底，他眸间一暗，却什么都没有说。
裴涉走了过来，他站在水清浅的床边，微微俯身，高大的影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笼罩了水清浅。
水清浅：“？”
“干嘛啊？”
“它们还碰你哪里了？”裴涉冷声问。
水清浅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裴涉因为他脚上的伤，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好像以为自己遭受了一顿毒打。
“……”，水清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净的枕头里，这一晚上波折太多，他已经有点困了。
“我不想说。”
哥哥，不要什么都问了。
让人很难堪的。
水清浅并不反感性，以前更过火的事情也都玩过，但他并不喜欢被人强迫着、按在地上，然后做那种事。
以他的性格，也不喜欢向别人诉这种伤自己自尊的苦，即使这个别人是裴涉。
眼皮困得直打架，睡意漫上心头，水清浅抱住配套的被子，整个人蜷缩在简陋的床上，像个落难的公主。
“我想睡觉了……”他对裴涉小声地说。
裴涉冷酷地拒绝了，“不行。”
“凭什么？”水清浅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细长白皙的手指抓在略有点粗糙的布料上，磨出一小点红痕，他把被子拽到头顶，假装挺尸，“不行也得行。”
“小涉子，跪安吧，”他整张脸都埋在被子下面，“朕要就寝了。”
裴涉面色一沉，他默不作声地伸手，掀开被子，作势要解开水清浅的制服纽扣。
规则一是旁听生行为守则里唯一需要遵守的真实项目，他是掐准了点把水清浅传送过去，又掐准了点把水清浅传送回来。
却没想到就这一小会的功夫，水清浅就被欺负得这么可怜。
裴涉力气很大，水清浅想要甩开他，却没有成功，只好很生气地冲他喵喵叫，“你不许欺负我这个肌无力！”
少年瘦削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裴涉眼前，颀长纤细，瘦得腰线明显。
他是南方沿海人，一年四季基本上都习惯穿薄杉长袖，遮得严严实实，所以皮肤白得令人晃眼，摸起来又细腻温软。
水清浅是很容易受伤的肤质，他的腰间和肩背都有一些散落的乌青痕迹，估计是被人潮推搡出来的。
裴涉一一抚过，治疗的效果立竿见影，淤青立刻就消失不见，却留下了一些泛红的余韵。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扫过水清浅胸口的那两点嫣红时，还顿了一下。
但最后也没有摸上去。
裴涉帮水清浅理好衣服，穿戴整齐，恍惚之间，突然觉得这种感受确实是似曾相识，他感觉这个动作已经被他做过了成百上千次。
……可他确实是对水清浅毫无印象。
裴涉这边还在若有所思，水清浅却是已经不管不顾地赖在了床上，“看都让你看完了，也该换我睡觉了！”
他话音刚落，隐藏在诺特公学深处的塔楼再一次彰显存在感，这一次的钟声间隔更短，更显急促。
校医室内的数字挂钟也叮铃响起，暴躁地吵个不停，裴涉打了个响指，这才勉强让它安静下来，上面的数字却还幽幽闪着刺眼的白光。
……
【01：00】
支线任务1到达了第一个质变的节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诺特公学（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