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漫男主都被我欺负过》蚕豆腐

4、记忆

　　香虎和小新离开后，安室透收拾着桌上的咖啡杯，奶泡裂开的爱心已经完全塌瘪。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吧台的玻璃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让他想起幼稚园活动室里那些旋转的吊扇光影。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指尖微顿——「风见裕也」。

　　"波洛咖啡厅后门，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引擎的轰鸣，"有份新的资料需要你过目。"

　　安室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时，眼角余光瞥见吧台下的阴影里，有片暖灰色的布料。他蹲下身抽出那方丝质手帕，边缘绣着的银色星星在光线下微微发亮——是香虎刚才托腮时滑落的。记忆突然翻涌了上来：小学三年级运动会的那天，也是这样一块手帕，被那个暖灰色眼睛的女孩按在他哭花的脸上，带着草莓牛奶的甜味。

　　"我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咖啡厅低声重复，却在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罐头滚落的声响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的轻笑。原来有些逞强，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那双狡黠的眼睛看穿了。

　　将手帕叠成整齐的方块塞进内袋，安室透推开后门的瞬间，晚风卷着樱花气息扑面而来。黑色轿车的车窗降下，风见递来的牛皮纸袋上还带着引擎的温度。"公安那边截获的消息，黑衣组织似乎在调查米花町周边的医院。"风见的声音紧绷，"另外，柯南今天下午去了杯户中央医院探望毛利小五郎。"

　　安室透的指节在纸袋边缘掐出白痕。医院。他想起昨天香虎托腮时，袖口滑落露出的纱布——那截缠着透气胶带的手腕，和资料里提到的「不明原因过敏反应」患者特征惊人地吻合。后视镜里，波洛咖啡厅的招牌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灯光，玻璃门上还映着两个女孩离开时的笑影。

　　"知道了。"他将纸袋塞进风衣内袋，手帕上的星星刺绣隔着布料硌着肋骨，像枚微小的烙印。当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时，安室透透过车窗最后望了眼咖啡厅，吧台上的玻璃杯仍在折射着光斑，仿佛那些细碎的温暖从未离开过。

　　第二天清晨，安室透在准备开店材料时，发现吧台下多了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三盒草莓蛋糕，附带的便签纸上用歪扭的蜡笔字写着：“给爱哭鬼的赔礼——幼稚园抢蛋糕那件事，其实是我撒谎啦，最后一块是小新吃掉的。P.S.兔子玩偶的耳朵掉了，我用你的体操服纽扣缝好了☆”

　　暖灰色的字迹旁画着只缺耳朵的兔子，纽扣眼睛被涂成了深棕色。安室透捏着便签纸走向窗边，晨光里，对面公寓楼的阳台上，有个黑短发女孩正踮脚晾晒床单，而她身边那个暖灰色瞳孔的少女，正举着望远镜朝咖啡厅的方向挥手。

　　烤箱"叮"地一声轻响，黄油和草莓的香气漫过整个吧台。安室透在刚出炉的蛋糕上裱奶油花时，忽然哼起了跑调的幼稚园歌谣。窗外的风卷起樱花，落在他沾着糖霜的手指上，像某个遥远春日里，女孩塞给他的那颗糖纸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