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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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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生少爷,你能自己吃吗?要不你就在床上,我喂你。”
连桑言端着盘子,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
柏妄生睁开了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连桑言一眼,颤颤巍巍的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前,连桑言识趣的把盘子放到桌上。
柏妄生应该是饿了很久了,拿起勺子的手都是无意识的发抖,他舀起一勺正准备吃进去。
连桑言又开了口:“妄生少爷,小心烫。”
柏妄生的手停在半空中,抬头看着连桑言:“你是要看着我吃饭?”
“对啊妄生少爷,看你吃完我把盘子手下去。而且我得等你脱衣服。”
连桑言如实回答。
听到脱衣服柏妄生眉头一皱,一脸古怪的看着连桑言。
“等你脱衣服我拿下去洗,然后给你准备赶紧的衣服。”
连桑言把话补完。
“说完一口气说完。”
柏妄生低头,把面前的粥放进嘴里。不一会碗就见底了。
连桑言端起盘子:“妄生少爷,你先洗个澡,衣服脱了放脏衣篓里,我过会来取。”
说着拿着玩下楼洗干净。
连桑言洗完碗,又想起柏妄生的房间可能没有棉毛巾之类,又在库房找了好半天,带了上去。
王姐没来过屿园,正在屿园瞎溜达,看连桑言在那儿忙来忙去,嘴巴也忍不住算了起来:“你为了能巴结,也是满上进啊。”
“王姐,我只是在工作呀。”
连桑言回答她,抱着衣服毛巾就上了楼。
被同事排挤,是我们这些做小人的命运。
连桑言心里有些悲凉的想。
“妄生少爷,我来给你擦洗的毛巾。”
连桑言打开门,却见柏妄生裸露着上半身,气若游丝的坐在床边,似乎喘息就耗费了大量的力气。
那张背上全是伤痕。有一些年久。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流,爬满整个背。也有还带着血痂的新鲜的伤口。
旧的伤口应该是养父长年累月打的,新的伤应该是柏家弄的。
偷换柏妄生的是柏家的月嫂李月。
李月的丈夫好赌成性,经常对她拳打脚踢。她刚生产完月子都没坐,就被丈夫逼着来柏家当月嫂。
李月每天不仅要赚钱,回家还要被无能的丈夫殴打。李月越痛苦,她就越害怕,怕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之中遭罪。
这样的李月日日面对着在襁褓中,金尊玉贵受尽宠爱的柏妄生时,生出了不一样的念头:要是自己的孩子也能这样活就好了。
直到有一次李月累了一天回家。孩子在床上因为一天没吃奶在哭,丈夫喝多了再旁边咒骂,甚至伸出手要打襁褓中的孩子时。
那天起,李月就坚定了狸猫换太子的想法。趁着柏家人外出的时候,就把两人调换了。
李月是可怜的人,也是可恨的人。
她调换孩子之后,害怕大于愧疚,生怕柏妄生被找回,还找了一个隔壁村的神棍,给那还在襁褓中的小孩取名叫“妄生”。
试图压住柏妄生的气运,让他不要再被找回。抢走她儿子的一切。
柏妄生在这样的家庭下,每天吃饱都成问题,所以在柏妄生十六岁的时候,李月丈夫再次朝着他挥拳的时候,他把李月丈夫打残了。
因为当时柏妄生才十六岁,且正当防卫,所以并没有什么责任。
柏妄生他听到声响,扭过头来,眼角凉薄。声音冷淡。
“又要干嘛,是要给我洗澡吗?”
柏妄生咬牙切齿:“滚出去。”
呀。又被骂了。
连桑言放下毛巾,退回屋子关上了门。
屿园特别冷清,佣人很少,不像是柏家老宅那边。佣人都一堆,连桑言不是一个闲的下来的人,她把屿园屋子里都打扫了一遍。
又跑去屋外面打扫。
刚才递药的李爷爷还在,他拿着剪刀在修剪。
连桑言走了过去:“老爷爷,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李爷爷也不客气,指了指地上的落叶:“扫扫,我腿脚不好,扫不干净。”
连桑言拿起扫帚就开始扫。
柏家对于这些佣人还是很好的,就算年龄大了,还想在柏家干,柏家也是愿意要的。主要是柏家也不心疼这点钱,继续雇佣着家里的老人,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还能谋取好名声。
连桑言扫完地扭头。突然听到有响声,抬起头朝着上面望去。
二楼上,柏妄生打开窗户,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似乎是想透透气。
风吹起他额间的头发,露出有些苍白的小脸。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柏妄生朝着楼下望来。
连桑言挂着笑脸:“妄生少爷,吹风啊。”
柏妄生一言不发,冷冷的看了一眼,嘭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李爷的大剪刀咔嚓咔嚓修建着枝丫:“这孩子也可怜。前天到的这儿,血肉模糊的一团就给他随便丢在一个房间。也没人管。我不怎么敢给他做饭,既然他们让你照顾他,你过会给他多做点吃的。”
“知道了李爷。”
连桑言把树叶倒在垃圾桶里,转身进了屋。
她已经不准备叫王姐准备吃的了,估计王姐又要犯懒。但连桑言打开冰箱,也犯了难,冰箱里除了鸡蛋,蔬菜基本已经坏了不能吃了。
连桑言把那一板鸡蛋都拿了出来,又把米给蒸上。
那五个鸡蛋做了蒸蛋,又用五个鸡蛋做了荷包蛋,撒上椒盐,倒也酥脆可口。
连桑言把菜和饭都放在盘子里,正准备端上去,却看到柏妄生已经走了下来,虽然还有些步履蹒跚。
“妄生少爷,吃饭了。”
连桑言赶紧把盘子放到桌上。
柏妄生也不客气,坐下那伤筷子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
连桑言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柏妄生因为低头而露出来的颈脖,白皙青筋浮现,却瘦的能看到骨节。
等柏妄生吃的差不多嘞,连桑言就开始叹气:“妄生少爷....”
柏妄生嚼着嘴里的饭抬眸看向她。
连桑言酝酿好情绪,开始说了起来:“他们怎么能连饭都不给少爷准备。”
连桑言握了握拳头:“少爷,我觉得夫人她们这样很不公平,柏闻少爷在家里吃着山珍海味,却让你在这边连饭都吃不上。”
她一点都不担心柏妄生会告状。就算受了委屈柏妄生只会把人打的满地找牙,这样的人不会去告状。她才敢那么说。
柏妄生又加了一块荷包蛋放在嘴巴里嚼着,眼神像是沉寂的湖,没有什么波澜。他认真听着,似乎是在听别人的事。
连桑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义愤填膺:“明明您才是亲生的。这个家的真正主人。他们竟然那么对你。你受那么重的伤,不给你看医生,不给饭吃,不给药。不是亲生的却那么好。”
柏妄生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他看着连桑言,似乎并没有被这样的话影响:“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妄生少爷,我真的有点心疼你。”
虽然连桑言被看的头皮发麻,还是强撑着说。
“你月薪多少?”
柏妄生突然冒出一句。
“啊?”
连桑言没反应过来。
“你月薪多少,竟然有空关心别人。”
柏妄生放下筷子,才一会,桌子上的鸡蛋已经被吃完了。
真的是攻击力拉满了。
连桑言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而柏妄生已经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现在的柏妄生还是有些油盐不进,但连桑言相信自己持之以恒,他迟早会越来越坏的。
折腾了那么一天,连桑言确实有些累了。早早的躺倒了床上,正要睡着。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请尽快醒来,目标任务柏妄生正准备离家,请跟上,如果有异动或者影响进程的行动,请及时制止。”
“地点,屿园屋内客厅,请尽快行动。”
连桑言马上清醒了过来,站起身床上衣服就往外面走。
连桑言毕竟穷日子过多了,辛苦的赚钱生活过得够久,也不怕吃苦,说起就起。
“妄生少爷,你要去哪里啊。”
一声幽幽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像是鬼片里催着活人死的鬼音。
客厅没有开灯,入目是一片黑,只有月光照了一些进来。洒在柏妄生修长的身姿上。他已经换上干净的黑衣黑裤,身影都到隐在黑暗中。
柏妄生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连小言穿着印着卡通小熊的睡衣睡裤,外面披着一个外套,像个傻子一样蹲在玄关那里。
柏妄生又朝着外面看了看。
连桑言顺着目光望过去,从窗口能看到外面大门口,多了几个保镖在轮岗的,似乎是怕引起门口保镖的注意。
柏文远害怕这闹腾的儿子又跑了,守在门口的保镖可不是一两个。
柏妄生也不避讳:“出门。”
“您要出门干嘛?外面好多保镖守着,妄生少爷你肯定出不去,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出去。”
连桑言站起身,生怕柏妄生不相信又补充道:“我之前在这边工作过半年。”
屿园很大,但因为常年只有一两个佣人在这边,有些地方破了也没人发现。之前连桑言在屿园打扫的时候就发现了。
“少爷就是这儿。”
连桑言指了指被野草盖住的一个洞口,不旧,应该是刚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