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逢生》谨七

3、她的愿望 两个人

　　两个人在床上以自己轻松的姿态躺着，刚才对骂浪费了太多力气，暂时休战。
　　黎舟看着手机上的沈诗刚发的消息，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给旁边的许知冬吓了一跳。
　　许知冬疑惑，“怎么了，这么激动？”
　　黎舟摇着许知冬的身体说:“我朋友说高考成绩和分数线出了！”仿佛刚才对着骂并不存在。
　　“别…别晃！”
　　黎舟听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们还没出成绩吗？”
　　“没，我班主任说明天四点出分。”许知冬拿出手机给黎舟看自己的高中群。
　　这些天许知冬在与黎舟的相处中，发现这个女孩大多时候都很单纯，但有时一些作法她也只能学着去理解。
　　黎舟和她说过曾经和老师商量想让妈妈带自己旅游的事，许知冬当时很惊讶，但听了缘由有些愣住，随及便心疼这个女孩。
　　妈妈都这样，想要控制自己的孩子，但越想去控制，孩子便越想远离。
　　黎舟瞟了一眼皱着眉头，“我还以为成绩都一起出呢，那我先查了？”
　　“好，让我看看大学霸考了多少！”
　　“可别打趣我了，我是学渣…”边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快速查找查分网页，见对方开始查分数，许知冬也就没再说话，安静地去玩着手机。
　　可五分钟过去，黎舟那面还没有任何消息，许知冬疑惑，没忍经去问:“网页出问题了？”
　　“…没，我没敢点。”黎舟抿着嘴，不敢去看手机，她有点害怕考得不好。
　　如果考着不好，她就要应江离的想法去上附近市的大学，但反之，她就可以去她喜欢的城市上大学，见到更多的人。
　　许知冬笑着说，“没事，我帮你点。如果过了五百，我就让你睁眼；反过来我就捂住眼睛让你一会儿去看。”
　　黎舟听话:好。
　　许知冬拿起黎舟的手，轻轻在查询上点了一下，网页瞬间跳转，但等待的时间比较长，长到黎舟问着:还没出吗？
　　刚要四答，许知冬就发现手机已经出了分数，随后拇指和中指配合在手机上滑动，直到那三位数可以供自己看清才停止。
　　看着分数，许知冬笑出了声，“来吧！学霸请睁眼，这个分很不错。”
　　听这话，黎舟睁开眼睛，手机上黑字总分584摆在那里，一刹那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这些年早上奔跑尽量不迟到，每晚作业都写到一点多，午饭时恨不得米饭能够自动进嘴让自己多学一会儿。
　　课桌上堆成山的试卷，全是学生在问题的办公室，同时也是仅仅进步了十分都会有的欢呼，这是少年们专属的热血与激情。
　　她就是想多学点，在高考上多一分都是好的，她也有想方的专业，专业分数比较高，自己的一点点进步都离那个学校更进一步。
　　而这一刻，那个专业仿佛就离我仅一步之遥。
　　许知冬看见黎舟的状态轻声笑着，“我的大美女，想好哪个专业了吗？”
　　“当然，我要把我想去的学校都报上这个专业！”黎舟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汉语言文学我来了！”
　　许知冬听着黎舟的话震惊，随后欣喜，“小舟我们就是属心有灵犀那挂的！我也超级喜欢汉语言文学啊啊啊啊！”
　　黎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同时揪了下许知冬的手，听见对方的那句疼，才欣然一笑，将许知冬拥入怀中。
　　许知冬一愣，面对这拥抱她感到有些异样，但还是没想太多，毕竟和一个人想报的专业是一样的，说不定还真可以到一个学校……
　　许知冬光想着都欢喜。
　　手机嗡的一声打乱了许知冬的思绪，班主任在班级群里发了条紧急消息。
　　赵老师:！！！紧急消息，同学们，原定明天四点的分数查询挪至今天四点，预祝大家取一个好成绩，不负三年的努力！
　　看完，许知冬直接“诶”了一声，然后也打开查分网页，黎舟听着旁边的声音凑过去看，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是明天吗？”
　　“班主任发了提醒，说今天能查到…完了，这回轮到我紧张了！”许知冬边跺脚边时刻关注手机上的小蓝条波动。
　　分数来的那一刻，看着591这三位数，许知冬鼻子一酸，笑着说，“这个分数值得我这些年的努力。”
　　黎舟接过话，“那我们先看着学校？”
　　“好啊！争取我们在一个学校！”

　　晚上临睡觉时，许知冬问黎舟，“你想去哪个学校？”
　　黎舟:“R大吧，其实只要去外省读书，离我妈远一点，别让她太束缚我就好。”
　　“那学校也很好，按师资力量、专业强度、就业率、学科实力、教师水平都很不错，而且汉语言在那所学校还是学科特色。”许知冬逐个分析着R大，最后落了句，“我相信你这个愿望会实现的。”

　　西藏之行结束，许黎两个人互换了微信，嘴上说着不要断了联系。
　　黎舟知道这次回去江离会把自己骂成狗，动手也有可能，可不回家还能去哪呢？
　　去爸爸家也不会受多大待见，他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以前去都是因为自己还在上学，洁律上需要给她抚养费，可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再去真就不礼貌了……

　　回到家，江离在沙发上坐着，盯着刚进门的黎舟，那个眼神吓得黎舟腿直打哆嗦。
　　“去哪了？”
　　“西藏。”黎舟实话实说。
　　“怎么有的钱？怎么去的！”
　　“打工赚的钱坐的飞机。”
　　江离听到这里，话匣子一下子被打开，“你赚的钱？从小到大你花我的钱还少吗，怎么就不能体谅下我存点钱！你觉得旅行花了这么多钱很牛吗！我还以为你会第二天回来，没想到你倒好！”
　　“还坐飞机回来，我在家每天打个车就感觉奢侈，你还坐上飞机了！”
　　黎舟听着越来越离谱，“说够了吗？”
　　“哟！还说不得了！你要觉得西藏好，去那里住下多好，就不用回来了！”
　　黎舟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愿意回来？以后我上大学就不会再回来！”
　　“真是长能耐了，还上大学？我是不会让你上什么好大学的！”江离也彻底来了脾气。
　　“上什么样的大学不能你能决定的！”说完，黎舟拉着行李箱回了自己房间。
　　门外还传来江离的声音，“有本事你就试试呀！”

　　江离从不关心她，她应该早知道的。
　　一个母亲明知自己孩子是第一次去旅行，却在自己犯了错误时为了自己脸面选择回家。然后在孩子回来时不关心反而诉说自己的苦难。
　　从前黎舟自诩过还算是理解妈妈，可偏偏这次她理解不了，为什么江离会这个样子。

　　第二天黎舟照常起来去吃饭，昨天的事仿佛只存在于黎舟的脑子里，在厨房遇见江离时，江离还反而细声细语地说让她去洗手吃饭。
　　黎舟不懂但大为震憾，合着昨天的事只有自己放在心上难受呗！
　　但好在不生气可以好好地谈谈填大学志愿的事情，当然也一定要好好地讲清楚。
　　待吃完饭，黎舟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我到了江离，“妈妈，我高考分数出来了，考得还不错，这几天就要开始填报志愿。”
　　“考了多少？”
　　黎舟如实答:“584。”
　　所到分数的那一刻，江离的眼晴好像是放了光一样，直接抱住黎舟，“我的宝贝，你可真给妈长脸呀！这志愿咱好好报，报个有前途的，以后可就不苦了。”
　　说到这里，黎舟明白是为了以后的自己着想，但感动归感动，昨天的事情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在黎舟的心里释怀。
　　黎舟装作感动的样子，“妈妈，我特意查了，我就准备报R大的汉语言。这汉语言文学啊，教育行业是毕业生就业的主要方向之一。就这老师不就铁饭碗吗？以后这就算机器人普及，老师t不一定会被替代掉。而且从小学到大学，都需要优秀的语文教师，此外，对外汉语教学也是一个重要的就业领域，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汉语教学在全球范围内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和需求。新闻出版行业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生的另一个重要就业领域。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新闻出版行业对于具有汉语言文学背景的人才需求不断增加。许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都需要……”
　　没等黎舟说完，江离直接表了意见，“就报这个文学！老师和编辑这都好呀！而且R大这么出名，以后我去菜市场买菜呀，脸上都沾着光呀，叫那些人羡慕你妈妈！”

　　回到房间的黎舟与沈诗和许知冬分享了这么喜悦，沈诗羡慕极了，还说自己已经和父母因为志愿的事吵了好几回了。
　　雾舟:唉，可别羡慕，就她那样的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分，可着我一顿话术才同意
　　雾舟:虽然这套话术确实对
　　诗深:这不就更真实了嘛
　　许知冬回消息的时间略微晚一点，差不多是在黎舟快要睡觉的时候回的。
　　不知冬:那真是恭喜恭喜
　　不知冬:我爸让我用R大稳的，就算Z大录不上也不至于难过，那样还可以和你在一个学校，光想着也开心
　　雾舟:我还挺想和你在同校同专业的，但你的分数的确比我高，要是直接报R大，我还挺惋惜你的分，毕竟你的分数值得冲个刺，去上一个好学校
　　至此，大学志愿填报成功。

　　开学的前两天，黎舟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江离拿着不少东西往行李箱里放，“我特意查过你那个学校有点儿偏。可能周围也没有什么大型超市。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的，也不用花你的钱，先带着。”
　　江离的话也不无道理，大一开学所有东西都需要自行购买，而且也不知道那边的物价，相比之下还是在家里拿的更为划算一些。
　　这么一装，开学当天的工作量就增加了不少，但幸好学校的学长都很好，推着一个小车就把行李箱都运到了宿舍门口。
　　迎面就撞上了许知冬，没等黎舟开口，她就先笑着说，“你刚才和我说你到门口，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下来正好能在这碰到你。”
　　“你还蛮会掐时间的。”黎舟被哄得开心，转头就看见许知冬要去拎自己的行李，“我的大公主，这行李太重了。”
　　“哟！一个月不见，还变得客气了……”许知冬听着黎舟的话有些不太开心，直接就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你还阴阳上了？我那是怕累着你。”
　　“累屁！咱们宿舍就在三楼。”
　　许知冬的分数以一分之差错失Z大，她安慰自己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总有人会比自己考的分数多。
　　查录取信息当天，看到自己被R大录取之后，立马就与黎舟联系，两个人直接开始准备开学要用的东西。
　　开学的前十几天，学校安排了班级分配和宿舍入住，两个人也很幸运的又在一起。
　　这让黎舟很兴奋，她终于可以脱开江离的束缚去生活，去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学生。
　　她们被选在四人寝，与她们同住的是两名英专生，性格都很开朗，总逢人打招呼。
　　黎舟在在选班级委员的时候勇敢参选拿下副班长一职务，这月底又提交了入党申请书。
　　她终于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感觉是她这十八年都没有体会到的。
　　中间许知冬帮了她不少，黎舟也定时请客感谢她，次数多了，两个人形影不离。黎舟见不得男生与许知冬多聊，说是肯定就是觊觎冬冬的美貌，许知冬也打趣说:是，他们都是大猪蹄子，只有我家小舟对我最好。
　　黎舟不好意思地半点点头。
　　平常的时候妈妈也会给他打电话。语气不是一般的好，各种提醒让她记得穿衣，记得每天看天气……黎舟有些恍惚，总感觉江离变了。
　　但她又不敢轻易去下结论，黎舟赌过太多次了，多到她数都数不过来。
　　学期末，本来黎舟是不准备回家的，但因为正赶上过年，而且许知冬还和她说，“过年总该回去的，大不了下次不回家就好了。”
　　黎舟心想也是，若是连春节都不回去，那这个年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年了。
　　于是也开始收拾行李要回家，之前还打过电话说要放假回家，对面乐呵呵地问几号回来呀，还说回来好呀，好久没见闺女了。
　　这话还是让她动容了……
　　考完试飞快坐地铁赶时间去高铁站，中间想好措辞说坐了几个小时火车，只有一百多，对比高铁便宜多了。
　　黎舟知道江离是个金钱控，家里什么钱都要她亲自过目才会放心。这与过去那个时代密不可分，她可以理解并尊重一下。
　　当天回到家里江离看见她就上前与她拥抱，嘴上还说着，“想死我了，闺女你这穿得没冻着吧！哎呦！我这养闺女是有成就感哈，这越来越漂亮了……”
　　黎舟第一次被这么夸，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催着江离，“妈，你这穿得少，快回屋吧！”
　　“知道了，还是你心疼妈呀。”

　　当天回到家里，江离的和和气气让黎舟有点不太自在，但后面起码正常了点，黎舟也就设再追究，吃过晚饭，帮忙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第二天就完全改了模样。
　　早上六点，江离就开始敲着屋门，几分钟后看见屋里也没动静，直接拿出备用钥匙把门打开，“哎！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
　　黎舟还以为几点，结果一查手机，闭开眼晴埋怨了一句，“这刚六点多……”
　　江离好像早有准备，“大早上就不能干点有用的事情吗？学点习不好吗！”
　　“我……大学没有任何作业，而且就算学，我连书本都没拿，学什么？”
　　这结果好像没预料到，直接扔下句，“那你就别起了，就当我生个什么一样！”
　　黎舟瞬间不乐意了，“你能不能每次吵不过我的时候别贬低我呀！我睡个觉就不行？”
　　“还贬低？上个学给你上出优越感了？整这个小词？这我家，有本事滚别的地方去睡！我直接眼不见心不烦！”江离哼了一声，上来就阴阳怪气起来。
　　等江离出去，黎舟再次感受到寄人篱下的感觉，可这也是自己的家呀……
　　这一天一天不断地过，黎舟被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但想着这大过年的，就别和她这种人计较个是非对错了……

　　春节之后的第四天是黎舟的生日，她特意化了妆去和沈诗逛街。黎舟不奢求江离能给她生日礼物，她还说过，生日就是她的苦难日。
　　所以这个礼物她大可以不要！
　　刚要出门，就被江离逮住，张口就说出难听的话，“哎呦，这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过生日呀，我也就是不会打扮，否则也可以把人迷得颠三倒四……”
　　黎舟不去计较这些，尽量不去理会这句话的好笑程度，江离见黎舟没理自己，更是放肆，“你这妆也不好看呀，还有你个书包，别人还以为你一个上学的人去干什么肮脏的……”
　　听前面那些对现在的黎舟没有一点攻击力，可能是黎舟要出屋门，便说了肮脏话。
　　黎舟忍不住直接拿起包向江离扔去，“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搞雌竞！会打扮你也打扮，能逛街你也去逛，上这来恶心我算什么本事？怪不得说那种肮脏话，难不成你……”
　　后面的话黎舟没说，她想看看江离的反应，要是依然那样，她黎舟也不介意变成那种人。
　　江离的反应在黎舟眼里变得很奇妙，脸上全是憎恨，“兔崽子，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妈！”
　　黎舟关好房门，“这时候想起你是我妈了？这点我清楚地很，你不最要面子吗？所以那句我才没说出来……”
　　江离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今天哪里都不准去，回房间给我侍到死！”黎舟也准备耗到底，房门落锁的那一刻，江离的那句“死了才好，就你这样死了也不给你收尸！”传进耳朵，心里的那道防线“轰”地倒塌。
　　死了才好……
　　从前的那些荣誉对于江离来说就什么也不是吗，我在学校兢兢业业，在她眼里却什么也不是……
　　黎舟这一瞬间觉得可笑，江离说不让她去，她就要这么听话不去吗！
　　当然不！
　　她才不要！
　　换上衣服准备出发，原本想着可能会在客厅盯着自己，可刚到客厅，江离也不知所踪。
　　难道她出去了？
　　黎舟去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怎么打也打不开，这时手机嗡的一声来了条消息，是江离的一条六十秒语音:“别以为我没有后招，我说到做到，今天你哪里都不许去……”
　　语音没听完，按江离的习惯，后面五十秒可能都是在骂她的话，或许还会用上什么恶毒词汇吧。
　　家里楼层较高，根本不可以存在从阳台跳下去的可能性，就算可以，黎舟也不会轻易尝试，她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去就把命搭上。
　　就此放弃了吗？
　　或许吧……
　　此时屋子里仅剩黎舟一个人，看着江离对自己的束缚让她感到无比绝望。
　　我是她的孩子吗？玩具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好吗？果然在她眼里，玩具都不如我呢。
　　黎舟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着沈诗的消息轰炸，只回了一句，“我妈把我锁在家里了，以后再约吧，真是抱歉。”
　　她平时很少刷微信的朋友圈，朋友们分享的那些肆意妄为的事情，黎舟只能奢望，可又禁不住好奇想去翻。
　　后来她干脆直接加好友时勾上选项不看任何人的朋友圈，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这个秘密。这让她还蛮有成就感的。
　　手机又弹出条消息，又是江离，点开超长语音:“你是死人吗？给你发消息还不回我？是哑巴吗！你要想出去就赶紧回消息，求求我更好。”
　　黎舟呼了口气，她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死人？我已经有点想成为死人了……
　　死人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
　　黎舟看着桌上的那把隐藏的美工刀，刀很新，闪着耀眼的光，好像是在诱惑她。刀在落下的那一刻，她想再干两件事情。
　　她想看看所谓肆意的青春是什么样子，她把所有权限都打开，浏览着好友的朋友圈，吐嘈、赞美、旅行、父母、爱情多到看得她的眼晴都是昏花的。
　　还有许知冬的朋友圈都可爱死了，这是黎舟的第一印象，配图文案也适合她这个美女风格。
　　原来爱与被爱真的好明显。

　　“知冬大美女，我是你的小舟。”黎舟故作轻松地说着日常话。
　　“怎么了，我的小舟？”
　　“我就想和你聊聊。”黎舟边说着，左手的刀片逐渐向右手腕处深处。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次西藏旅行时，我和你坐对桌…”
　　黎舟听着对面的许知冬把每个悄节都讲得格外细，一个刚认识半年多的人对自己如此有耐心，她也算是有幸了。“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当然，我们投缘得很。”许知冬好像笑着说，“我和你说过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谢了，以后你会永远记得我吧……”右手放在桌子上，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黎舟看着桌上惨不忍睹的情景笑了。
　　手机加面又响起声音，“当然了。”
　　“一定要记住啊，我要离开了……”黎舟喘着粗气，随后将电话挂断。
　　血色玉珠变成数道血流顺着手腕一同滑向手心，此时黎舟看着还在冒血的手腕笑了，马上她就是自由身了。
　　但是有些疼，可又想想若是跳楼岂不是又疼又惨，还要麻烦法医哥哥姐姐他自己缝成个人样给人看。
　　想到这里，黎舟还是有点替死去的我尴尬。
　　她突然想起一首歌，我终于翱翔……
　　只是可惜，还想再见她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