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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斤斤见赵从心 陈存勖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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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见他这幅样子笑的大声,扭头见孙长辉已经带上了干活的手套,她拍了拍身边也在看戏的赵长春,“走了,干活去了。”
赵长春快步走去,他拿起工具后觉得不对,他们来了近一个小时了,就没见别人,莫不是这么大的超市要由他们三干完?
“诶,陈姐。”
见陈一不看自己,赵长春轻咳一声,夹着嗓子道:“官人,为何不理伦家?是否在外面有了新欢?嗯?”
陈一被狠狠的恶心到了,她翻白眼,嫌弃道:“请说人话。”
“收到!”赵长春这么说完又觉得自己刚刚傻劲十足,尬笑两声,问出心中所想:“这个大工程是咱三个包下的吗?”
陈一摇头,见赵春来神色灰了几分,她补到:“咱们五个人,还有刘志和驴哥过几天到。”
听到这赵春来爽了,他一开始还担心人多了他们分到的钱就少呢,或者是被那边人挑刺啥的,可是既然是自己人,又是合作已久的好兄弟,那他在这刘庄也不怕了。
孙长辉看着赵春来,疑惑道:“你不知道他俩也来吗?”
赵春来摇头,瞪了眼陈一:“你咋区别对待呢?”
陈一不解,没停手中的活,问道:“怎么说?”
“怎么这事我辉哥就知道,我就不知道呢?”
陈一认真想了想,瞪着赵春来,举起手里抹子向眼前奸笑那人比划了一下,恨铁不成钢:“我那天是要和你说的,我刚说完咱们这个活总共能分多钱,你就激动的说,姐!我能去!陈姐!我能去啊啊啊!然后就挂电话了……呵呵……我当时一脸懵逼,收到你的回电,又准备和你说这件事,你呢?吗的大煞笔大智障,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问我啥时候出发,我刚说完,还没说别的呢,你丫的又把电话挂了!”
陈一这么说到一半,赵春来就想起来了当时的所有,不好意思再怪陈一了,只祈祷着两个人一会儿可不要讨伐自己呢。
孙长辉冷哼:“赵春来,你当时急什么呢?”
赵春来笑道:“急着开心呢呗!”
见陈一依然板着个脸,赵春来讨好道:“陈姐,你就当你刚刚在我这吃了个亏!所谓吃亏是福,这不好吗?”
“哼,那我祝你福如东海!”
“得嘞,谢谢我陈姐!”赵春来笑着回,刚抹完一块砖,顿住,他看着陈一:“不对!你这不是叫我多吃亏呢嘛?”
陈一点头:“嗯,叫你得福呢。”
赵春来哀嚎:“好!陈姐你学坏了!”
声音陡然提高,孙长辉刚准备点烟的手一抖,看了眼装惨的赵春来,轻笑,低骂一声:“他奶奶的,和这么个王八羔子处一块也挺舒服的。”
……
花莹先给花瑾瑜洗了头发,又给她找了身衣服,陈存勖给花莹晒上被子后见花莹正窝床上看她拿来的那本《四世同堂》,这会儿近中午了,阳光正好,这屋子采光极好,床挨着窗户,光打花瑾瑜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她拿着吹风机走进,低头笑问:“我来给你吹头发好不好啊!”
花瑾瑜点头,扭了下身子,将背面向着陈存勖,倒正好能透过窗户看外面的花莹,她想到那会洗头时花莹和陈存勖讲的那些,仰头大声道:“妈妈说你们下午要出去!”
吹风机声音很大,陈存勖按停后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你们下午要去哪里呀?”
“花姐和我说她的嫂子是个很好的人,叫我过去串串门呢!”
解释完她将吹风机打开,继续着刚刚的节奏。
吃完饭后花莹看着吃的不多还要刷碗的花瑾瑜,将她轰去卧室,揉了揉花瑾瑜的脸,又狠亲了两口:“我的宝贝女儿,我还能动呢,就啥也不用你做!你这会呀就睡个觉,或者看会书,画个画,都可以!”
清理完一切后她敲了敲门,看着练字的陈存勖,低声道:“斤斤,咱们这会儿走?”
陈存勖点头收起笔,起身往外挪去。
花莹是骑着三轮载着陈存勖的。
这条路不算好走,不过颠簸完一路再转弯就好走了很多。赵从心家离他们家不算远,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嫂子!”花莹刚关好三轮的钥匙,还没站稳呢就嚎了一嗓子。
陈存勖见她这么激动,更后悔自己今早晨说的那句混账话。
花莹倒不在乎这个,她对这种事忘的快,这会拉着陈存勖,笑着解释:“我嫂子可好了,对我好,对别人好,对清……瑾瑜更好!懂得也超级多呢!”
“那很不错啊 ”陈存勖刚应下,眼前的门就开了。
赵从心戴着一方形眼镜,穿着红色小袄,黑色长裤,瘦瘦高高一人,见是花莹,冷着的脸立马挂上了笑。
她看了眼花莹,又看了眼陈存勖,愣了下,对着花莹好奇道:“六,这位是……”
花莹另只手拉过赵从心的胳膊,顺势挽住,笑着解释:“我前几天不是和你说我找了几个干活的吗?有个人把她妹妹带过来了,这个就是她妹妹!”
“那快进!”赵从心走了两步发现陈存勖腿有些病,放慢脚步,她看着这人,有几分恍惚,问道:“你叫什么?”
“陈存勖。”
“存勖?”赵从心惊呼。
“咋了嫂子?”花莹看着她,不解:“你也有朋友叫这个名字吗?”
赵从心摇头:“没,但是……有个皇帝叫这个名字!”
“那可好!我还叫这丫头给我和我丫头起名字了呢,你猜猜叫啥!”
赵从心将她们领进屋后给她们倒水,听花莹卖关子,她笑道:“这我哪里猜得出来!”说完她坐下,拿起旁边织了一半的坐垫,继续着手中活,看着眼前的花莹:“不过我看你这么开心,我想肯定是个好名字!”
花莹点头如捣蒜:“好!好极了!可妙了!我叫花莹!”
“花莹?”赵从心手中活顿了下,随极想到柳暗花明,她笑道:“这个姓很不不错,就是是哪个莹字呢?”
“带玉的那个。”
“那你家丫头叫啥?”
“花瑾瑜。”
赵从心看了眼陈存勖:“可以呀!”
花莹激动道:“我真的特别喜欢我这个新名字!我感觉我先在都不像之前了,像个新人……嗯,有新的明天的人。”
赵从心看着陈存勖,笑道:“陈丫头很爱看书吧?”
陈存勖点头:“没事时爱看点闲书。”
“解解闷也是很不错的。”她这么评论完,看着花莹:“那我叫你……小莹?”
“诶!嫂子,就这么叫我!”
赵从心见她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自己也开心,她拿起旁边一个织好的给花莹,问:“你看着个花怎么样?”
坐垫是个四方形的,底色为藏蓝色,上面绣着一个几个小花,有红色有黄色,有大有小,拿远了倒是养眼,拿近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新手,有很多地方留了些小洞。
花莹拿在手里看着,她知道这是赵从心拿来解闷的,就顺嘴夸到:“好看!”
“那我给你也织几个好不好?”
花莹见赵从心认真了,她也就稀里糊涂应下来了:“行啊!”说完她将坐垫递给陈存勖:“你瞅瞅,是不错吧!”
陈存勖不懂这些,见方方正正,花是花草是草,她点头:“确实。”
赵从心被夸的开心,她看着陈存勖,想了想还是问了:“你……爸爸叫什么?”
“我没爸爸。”
赵从心被这么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立马道歉:“不好意思啊。”
陈存勖忙摆手,她对这事早不在乎了。
陈存勖被阿婆捡回那日,襁褓中有一张纸条,大概意思就是爸爸嫌她是个女的,她妈妈没能力,自顾不暇。不如把她扔在街上,也断了生育之恩。往后是生是死荣华富贵全是她自己的命了。
听陈存勖这么说,赵从心猜到了这孩子是谁的孩子,但见这人这会皮肤白净,又好读书,想着过的也不赖,她便没开口童确的事。她又盯了会陈存勖,问道:“我该叫你啥呢?”
陈存勖倏地想到陈一,笑了笑,道:“我小名是斤斤。”
“好。斤斤呀,刚刚小莹说你是她招来的工人的妹妹,你们家一共几口人啊?是有个姐姐呢还是哥哥呢?”
陈存勖一一答道:“就两口人,我和我姐。我是我姐捡回家的,她一直养着我了。”
赵从心点头,又道:“有人夸过你很漂亮吗?”
陈存勖继续点头,没再应声。
赵从心停下手中的活,起身翻出前段时间买的茶:“小莹,你上次说的好喝的茶,我又买了些,要喝吗?”
见花莹点头,她又问:“斤斤喝茶水吗?”
“不常喝,可以试试的。”
“行,我……”
“这里好热闹啊!”
院子里传来这么一声打断了赵从心。
她探头往窗外看见是隔壁马喜翠来了,放下水壶,招手大声回应:“你也来吧!”
马喜翠长的高壮,走进来时见床上坐着的陈存勖倒惊喜:“呀,这是谁家的丫头,长的真好看。”
花莹见陈存勖局促,她解释道:“来咱这儿干活的一个人的妹妹。”
“六,你能替我加儿子说说媒不?”
赵从心皱眉,不等床上二人拒绝她就先道:“你家儿子才二十吧?”
“是啊,二十岁还小吗?咱那时候不是十几岁就嫁人吗?”
赵从心摇头:“此一时彼一时……”
她话没说完,马喜翠就打断抢道:“管它这时那时呢,我看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正好我家二牛长得也不赖,也勤快,憨厚,能不对这丫头好吗?”
陈存勖摇头:“算了,我还有姐姐呢,这种大事我姐姐做主就行了!”
“算什么?可不能算……”
花莹叹气,没了好语气:“哎呀,人家说算了算了!你听不到吗……你家二牛那么好还愁找不到对象吗,干嘛非挑一个不喜欢你家……”
马喜翠又打断道:“这两人都没见过一面呢,哪能知道能不能看对眼呢?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这会让他们见上一面,来年春把事办了就好的很!”
陈存勖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脸颊,这种被人像货物一样随意打量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往花莹身后缩了缩,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眼神清冷地看向马喜翠:“我说我这会不用!以后也不用!就算我需要结婚也不会麻烦您和您家二牛,而是麻烦我姐姐。所以咱们这会没必要讨论这件事了。”
赵从心觉得马喜翠过于冒犯了。她没了好语气:“喜翠呀,你要是这会不清醒就去睡个觉,反正也中午呢,没啥可以忙的。你要是清醒的,就别强迫人小姑娘行不行?就算女大当嫁现在讲究的也是自由恋爱,你别和人家整咱村子之前那一套,自从咱村子来了个童总,现在管的多严啊,谁还做那种事啊?就你手还伸这么长,都伸到我家来了,你想干嘛?”
马喜翠讪笑:“害,你们不愿意的话就当我给你们讲了个笑话行不行?”这会茶已经沏开了,她见赵从心忙活,便用力嗅了嗅,笑道:“这茶可香!”
“那就喝一口呗!”赵从心又拿出一个杯子给马喜翠倒出来了杯,她递过去时问道:“你是不是该和人家小丫头道个歉?”
“是是是!”马喜翠忙冲着陈存勖抱歉笑道:“阿姨对不起你了。”
陈存勖看着那张堆满假笑的脸,盯了会,她不想多做回应,这人是因为人情世故才道的歉,又不是因为知道冒犯到了别人,可人家看在赵从心的面子上道了歉,她也理应看在花莹面子上回应一下。她正这么想着,手就被花莹握住。陈存勖向花莹看去——
花莹看着马喜翠,没好气:“以后冒犯人的话少说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