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序曲终焉（补完） 「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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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肮脏的你啊，至今也是如此的卑劣吗？你身上那些腌臜的痕迹，可是穷尽一声也无法洗净的哦。
自私，暴虐，贪婪，没有节制，不知悔改，你的罪行恐怕已经远远不止七宗了吧。罪恶的你啊，就算是现在，也还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罪过吗。
这场舞台剧，正一步一步迈向终点。不管是谁，都不会允许给这幕终结染上污点的喔。
我们的姐姐大人呀，就由你来给这部舞台剧画上句点吧。那些肮脏人类的鲜血，早就已经分文不值了。
期待期待，就要结束了喔。
听见了吗，剧终的音乐，似乎已经轻轻的响起了。
齐藤双腿交叠，怡然坐在废旧工厂后的一座已经坍塌了大半的墙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中川在矮墙一角挖掘的身影。
不顾此时有些过分凝重的气氛，他兀自与清代搭起话来。
「……老大会把什么挖出来，你没有很期待吗？」
视线对上清代了然的面容，齐藤微微起了好奇心，很快就补上一句「可是很了不得东西喔。」
清代展颜一笑，却一直注视着中川的方向，「莱茵的原料，如果可以称为了不得的东西的话，那我也姑且算作期待吧。」
「诶？」齐藤惊呼一声，又像要掩饰自己一瞬间地失态般的挂上笑容「……你知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老大，就是栗楠会的那个中川吧。三年前可真是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时侯虽然我在国外啦，还是有听到一点风声喔。」
虽然不清楚中川到底为什么突然从栗楠会里盗取了接近三公斤的毒品原料然后叛逃，但是因为但是在国外认识的人恰巧和栗楠会有一定的生意往来，所以知道了一些内幕。再加上那段时间与临也联系的时候临也也表示过接了一份栗楠会的委托，还碎碎念的抱怨了进展很慢之类的话，清代便记住了中川这个名字，尤其对临也曾经开玩笑般在电话里说起的一句「据说那人被栗楠会费了一只眼睛，这么显著地特征没想到还是找不到，这个委托真是麻烦啊」的话印象深刻。
不过会在回国第一天就遇上这个人，清代倒是没有想到。
「我的化学学的很差，所以那个原料是叫什么名字也忘掉了，不过三公斤的原料，大约可以稀释成三百公斤的莱茵吧。以当时一克两千日元来算的话，栗楠会一共损失了……损失了……反正不小啦。」
「喔？是这样啊？」齐藤促狭的眯起眼，又扬声道「真过分啊！中川老大！这些事情我可都知道的说。」
「因为没有必要告诉你。」一直沉默的中川突然放下铲子，在泥土中拨弄了一会儿，拉出了一个被黑色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袋子。
「果——！然——！，老大你一直在听吧！」
中川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对着清代道「女人，这袋东西给你了，告诉我是谁说你告发了我。」
「别啊。」清代笑着摆摆手「需要它的人可不是我。……喂！小临！你要躲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啊咧，被发现了吗？」临也闪身从矮墙后走出，第一眼却不是看向清代，「正臣同学，沙树，好巧嘛。」
「临也先生，你是特意过来的吧……」沙树因为临也的出现明显放松了不少，正臣却微微蹙起了眉毛，二人从刚才就一直紧紧相握着的手细微的抖了抖，随即又更大力的握了上去。
——不管是见了多少次，对这个男人还是心怀芥蒂。
临也无视过沙树的吐槽，那副讨厌的似乎把握了一切的表情缓缓爬上面孔，他稍稍的提起嘴角，转身对双手环抱望着他的清代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欢迎回来，我的，姐姐大人。」
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件，因此清代同样没有表达出过多的兴致，剩下的事情统统交给临也，姐姐大人悠哉地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临也与中川间的交流。
对于临也方才故作姿态的骑士礼清代自然是采取了依旧无视的态度，帅气的一甩头的同时来了一个漂亮的中段踢，好像已经预知到这个动作般的临也轻松接下，姐弟俩眼神微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旁若无人的拥抱到一起。
行云流水理所当然的一番互动顿时愣了正臣沙树，不过两人完全没有自觉。临也也是秉着一幅平常的表情在清代满脸的“快点解决吧”的催促神情下与中川进行着对话。
「栗楠会的话……我已经通知了喔。」
中川脸上的错愕只停滞了一秒便转为了然，自嘲意味地咧开嘴角「啊，早该知道的。」
「哦？」临也煞有介事地发生疑惑的反问，却不是不解的神情。
「说什么是这个女人告发了我，」中川一反手指向清代「怎么听都是乱讲的，事情可是完全不是这样啊。」
即便被点名也还是一脸平静，清代对着中川微微一笑。
「那袋东西，不过是纯度过低的废物罢了，说什么偷了三公斤原料潜逃，完全就是扯谈嘛。三年前那群混蛋拉我背了黑锅，明明三年了还是违信了吗？……」
「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守信啊，」临也打断中川的话「你应该不会连这种事都看不出来吧。」
「怎么会看不出来……‘为了组织献出一只眼睛’的说法还真搞笑，为了让我背叛的借口再真实一点，说到底还是不择手段啊。本来就是因为有哪个无能的家伙弄丢了原料，为了给主顾一个交代把我拉出来当替罪羊，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终于可以被他们扔掉了，结果还是有利用价值的，简直不胜惶恐嘛，他妈的。
「仓目那小子给我看什么dollars的邮件就知道组织那边又要有什么动作，果然是主顾在拿这件事做筹码了吧。为了抵消筹码还是得把我的命献上去才是，那个邮件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全——对——」临也咧嘴笑开。
「不管怎么样这条命还是随栗楠会那群混蛋怎么折腾，本来就只是想要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假才让兄弟们把这个女人带回来而已。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会扯到这个女人呢？根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为什么呢……」临也伸出手指挠了挠下巴，做出一副思索中的姿态，不过许久又是大大的笑容，「回国庆典啦，好不容易姐姐大人才回来，怎么可以让池袋太无聊呢？」
「姐姐大人吗？」喏喏的重复了这一个词，中川脸上才真正的出现了挫败的表情。
「那么所有事情就都解决了，」临也站直身体说出结束语，「走吧，清代，还有正臣同学和沙树。」
「等一下。」说话的却是从刚刚便一直沉默的齐藤。「没想到你还是dollara的创始人啊，折，原，临，也，君。」
「啊呀，你是指这个吗？」双手合掌惊呼一声，临也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已经用了有一段事件的女式手机。
这下换清代发出惊呼「我的手机！居然被你捡到了吗小临？！」
齐藤顿时眯起眼睛，形状美好的唇线，难以抑制的轻挑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痛痛痛痛痛——！」即便已经从废旧工厂中走出，少年仍然在奋力挣扎。
目睹静雄以不可思议速度走到最近的地铁站点，然后被不由分说的塞上车后，帝人就被重重抛到了座位上。
虽然只是磕到了几个部位，但是帝人仍然有一种被当做保龄球扔出去的感觉，与在废旧工厂被揍的痛感完全不同，一时间在由几个磕到座位的部位引爆的痛觉一下侵蚀了全身，帝人忍不住蜷起了身体。
余光瞥见对面那个已然点起一根烟的金发墨镜酒保男，帝人对这个被正臣称为最好见面就立刻躲开的存在依旧存在巨大的好奇心。不过显然面前的金发男子完全没有是他造成了少年如今悲惨境地的自觉，或许是有意识到的，只是选择性无视了而已。
待痛觉渐渐散去，帝人强打起精神问道「静雄先生，请问在旧工厂的时候，是不是有一个茶色头发的，差不多这么高的人和你在一起？」双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一下，比划着那人的身高。
静雄偏头想了想，随即答道「嘛，是有这么一个人。」
帝人的双眼像被点燃般亮起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呢喃般的呐呐道「正臣……」
静雄墨镜片下双眼顿时一凛，「正臣？纪田正臣？……居然是那小子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
青筋再次堂而皇之出现在额角上，浓重的戾气在就酒保男周身弥散开，帝人不由得瑟缩了一番。
「嘛，看在清代姊的份上，放那小子一马好了。」在喃喃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戾气奇迹般的柔和了。
清代？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临也先生似乎说了，这个人就是曾在网上交流不错，甚至一同建立了dollars的『逆塔』。
少年眉峰微蹙，沉入思忖之中。
「真要把这件事仔细的解释一遍会很麻烦，我还是大致的地讲一遍好了。有什么还不明白地地方就去问小临，反正都是他挑的事。」
「喂喂，清代，这可是工作喔，我可是在很努力地完成每一个委托诶。」走在最后方的临也开口反驳，口气竟出乎意料地像个孩子。
情侣二人不约而同地摒弃了脑中「临也先生好像在撒娇」的可怕想法，转而认真倾听清代的叙述。
「就挑我知道的事情讲好了，就像那个鼬鼠的老大讲的那样，什么三年前带着原料潜逃，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啦。据说是因为不知道哪个栗楠会成员的失误而导致三公斤原料的不知所踪，直接造成了延迟交货日期的后果。虽然最后栗楠会继续了这笔买卖，但是没有遵守交货时间而铸成的信用问题是比金钱损失更严重的结果。
「为了挽回信用，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问题，中川就这样子当了替罪羊。会让中川在外存活三年，也是为了这个信用问题的连锁影响。大约就是当买家质问起这个问题时，将当时的事件相关者拉出来表一下决心和对买卖的重视度这样。总之就是这种恶心肮脏的事情啦。
「不过估计他们也想不到连锁影响会隔了三年才出现，因为时间太长而放松了警惕是谁都会犯的事情啦，渐渐的他们发现找不到中川了，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的小临了。鼬鼠的领袖曾是栗楠会成员，鼬鼠成员中混有dollars的成员，这些都不是罕见难得的情报，嗯？」
「但是为什么，那个中川会成为替罪羊？」正臣双眉紧蹙，看起来情绪低落，连声音都罕见地蒙上了一层灰暗。
「谁知道呢。」清代摇摇头「或许是欠了这个组织什么，或许是认命了，这种事情没必要去关心。对吧？」最后的那个反问，却不是向着小情侣二人。
然后还是从正后方，传来一声欢快的应和。
「嗯~」
回过神已经是地铁已经到站，静雄不知道在哪个站点已经出了地铁。帝人揉着太阳穴，缓缓地站了起来。今天过得太莫名其妙，他还没能理清所有的事情。
走出地铁站就是放学总会经过的西口公园，此刻池袋华灯初上，灯火辉煌。美好夜色下依然是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们，背负着不同的姓名不同的人生奔波奋斗。
帝人沿着主干道慢慢地往后走，不知为何内心却渐渐安宁下来。
虽然没能见面，但是正臣至少已经出现在离自己不过百米的地方。这样便可以确定这个人正生活在他不知道的某处。
虽然好像还是会被卷进事件，但是似乎有好好地生活着。
这样就够了。
或许今天本来就不是见面的时候，且不管正臣是否愿意与他相见，就算是自己，恐怕在真正相见的那一刻，会说不出任何的话。
这样就够了，那个人有在好好地生活着，只要等待，就一定会有相见的一天。
那个时侯再，和园原同学一起，好好地说他一顿。
帝人如此思量着，陷入了莫大的期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序曲终焉（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