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第二日,水千月一早起来喂了鸡,给小花园浇了水,把小院收拾一番便去收拾行李随薛景珩一同前往。
并没有太多的东西收拾,薛景珩说他家中一切应有尽有,只管去便是,水千月收拾半天只带了一个小包袱。
巳初之时,水千月与薛景珩一同从清云峰御剑出发。半天不到,就到了薛景珩的家乡—一座皇城的上方。
两人立于云端,从上方俯瞰而下,一座繁华的城池映入眼帘。
劲风将两人的衣袂吹的翻飞,薛景珩定定瞧着下处,神采奕奕,笑道:“师叔,那里就是我家了!”
他随手一指,水千月顺着看去。云缭雾绕,水千月眯了眯眼。
那地方处在城池中央,红墙绿瓦,金碧生光,气派至极,一看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虽然跟薛景珩相处由来已久,却没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家住哪里。
如今看来,薛景珩倒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他不说,水千月也没问过。
水千月暗暗笑了一声,她对薛景珩实在关心太少了。
想当年她把辰风带回清云峰时,可是对他好奇的很。那时辰风小又不爱说话,整日板着小脸。
水千月便拉着他的小手,坐在一旁,一脸温和的对着辰风,问一遍他不说她就再问一遍,也不重复了多少遍竟把辰风不爱说话的性子磨没了。
从辰风走了之后,她的心也像缺了块什么似的。
想到从前种种,水千月一时郁闷起来,但很快释然。
薛景珩看水千月神色不对,打岔道:“师叔,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位皇子,自幼就被送到了青云派修习术法。”
水千月已经猜到一二了。
薛景珩一脸正色的又道:“师叔,我这次邀请你来,其实是想让你散散心,我知道自从辰风师兄离开青云后,你一直郁郁寡欢,可我们总要向前看,或许……”
水千月瞪大了眼睛看他。
顿了一顿,薛景珩坚定道:“或许有一天,你就能接受辰风师兄了呢!”
“……”水千月脚底一滑,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这个薛景珩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刚才竟然还在期待什么。
水千月不与他多话,一拂衣袖,冷冷说道:“走!”
到了皇城,再御剑飞来飞去太过招摇,水千月与薛景珩选了处空旷地方落脚,又步行至城门处。
一到城门,薛景珩从身上掏了块玉牌给守卫的官兵一瞧,小兵们战战兢兢地叫了位领头的出来,那位领头的看了,又忙不迭叫了位穿着华服的大官出来,大官恭恭敬敬地参拜薛景珩,又安排了辆极气派的马车将水千月和薛景珩送进了皇宫。
水千月这才知道,原来薛景珩是一国的皇子,十日前他父皇突然病重,宫中太医全都束手无策,不仅找不到救治之策,就连病因都查不出来,这才将他叫了回来。
入宫后,薛景珩赶去看他父皇,将水千月安置在自己的殿中休息。
直到入夜,薛景珩总算回来了,却将水千月吓了一跳。
他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一身白衣也有些凌乱。进了门,连水千月叫他都没听到。
水千月拉住薛景珩的胳膊把他拦下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联想到他父皇生病一事,水千月心想莫不是他父皇已经回天乏术毫无救治之望。薛景珩离家多年,总算回家一趟却即将与家人天人永别,实乃人间惨事。
薛景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水千月的话也不答,被她拽在原地,看着实在可怜。
水千月试探着问道:“你父皇怎么样了?”
薛景珩沉默不语。
水千月留意着他脸色道:“你医术好,去看了你父皇,可有什么救治之法?”
薛景珩动了动,微微抬头与水千月对视:“师叔,我,我根本没有见到父皇。”
水千月有些惊讶,薛景珩一回来就去看他父皇,一整个下午都没见人,再者他身为人子,如何连自己父皇还见不得。
水千月道:“怎会见不到?”
薛景珩坐到旁边凳子上,叹了口气道:“我去父皇寝殿想要看看他,可是我皇兄派兵将寝殿围了起来,不准任何人探视。”
水千月疑道:“连你都不得探视?”
薛景珩点点头,随后道:“我跟他们动了手,皇兄他才让我在外殿隔着纱帘看了一眼。”
水千月反应有些大:“动手!”
须知,修道之人不可使用术法伤害凡人,否则将会遭受天谴。青云派门规更是严禁对凡人对手,违禁者逐出师门。
薛景珩道:“师叔,我没有伤害他们,没有动用法术。”
水千月明白了,薛景珩根本没有用灵力对付那些把守的士兵,也难怪他会看起来如此狼狈。
薛景珩在碧云峰主修医术,灵力本就不高,对付几个凡人倒是不成问题。可若不使用灵力,以他这清瘦的身体对付身穿盔甲手拿长刀的士兵,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毕竟是皇子出身,那些人倒也不敢真对薛景珩怎么样,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罢了。
水千月不解:“既然是你父皇,为何不许你探视?”
薛景珩道:“皇兄说,父皇需要静养,因而不许任何人探视。”
身为人子连探视自己的父皇都不可以,这未免也太绝情了!
水千月干笑一声。
但眼下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薛景珩需要去看看他父皇的真实情况,一则可以得知他父皇是否真的安好,而来好判断他父皇究竟得了什么病,又该如何救治。
水千月又想到一个问题:“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势力在这宫里?”
薛景珩好歹也是一个皇子,总不至于连点人手都没有。
薛景珩苦笑道:“师叔,我本来在宫里就不受宠,又很早就送到青云派,在这宫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心腹的自己人。”
水千月自己也觉得这话问的多余了。薛景珩离开后,她从殿里侍奉他两个宫人口中也多少了解了薛景珩的身世。
薛景珩本是皇帝的一个宠妃所生,可惜生他时难产,宠妃香消玉殒,只留下了薛景珩。
这个宠妃也不过是一个市井间的女子,皇帝偶然出巡时所识,并没什么太深的背景。
后来薛景珩长大些就被送到天下第二的修仙大派,青云派中,拜入木清扬座下。
如此想想,薛景珩能长成现在这副活泼洒脱的性子倒也实属难得。
水千月看向薛景珩一脸的怜惜,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师叔带你进去。”
薛景珩看她一脸坚毅,眉宇间略带杀气,很有要去为他大杀一通的气势,连忙劝道:“师叔,青云派有禁不可对凡人动手!”
“……”
水千月白他一眼,当然不能动手,青云派的门派她可背的比薛景珩熟多了。
……
皇宫,承乾殿屋脊。
夜风猎猎,水千月与薛景珩一同落在飞檐之上,一袭白衣隐匿在夜色之中。
檐下,守卫的士兵不断来回巡逻。薛景珩摸了摸腰间贴好的隐身符,有些踟蹰道:“师叔,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水千月长身玉立,双手背后道:“当然!”